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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2章

2023-07-01作者:愛麗絲威震天

“你也看過那些筆記了,應該知道其中內容有多麼血腥。”

前往血法師工會的路上,希茨菲爾在給卑斯洛分析案情,“不管是再壞的人一直幹這種事都會積累巨大的壓力,除非他精神上已經不正常了,甚至能從這些行為畫面中獲取快感。”

“你說的這種不正常,在海王城其實並不少見。”卑斯洛說。

“但不包括盧卡。”希茨菲爾立刻接上,“我和他認識沒多久,但我還算了解他,他不是那種會以此取樂的人,他其實懷揣有崇高的理想。”

是不是真的崇高已經不重要了,反正人都死了,她這麼說也沒甚麼問題。

卑斯洛思索一陣,不得不承認她是對的。

“所以他是因為進行了太多的血種實驗,因為這個感到恐懼?他在害怕他的實驗成果,所以他才會養成寫日記這種不正常的習慣,在裡面寫那些懺悔句子?”

“應該就是這樣了。”少女點頭,“那些句子看起來很多是沒意義的,實際上對我們來說意義確實不大,那只是他個人在發洩壓力,但側面證明了確實有這麼個東西存在,它讓盧卡感到恐懼。”

“是……他的實驗成果?”卑斯洛表情凝重起來,如果是,那他難以想象盧卡到底私下研究出了個甚麼玩意。

“不一定是確切的成果。”希茨菲爾這次就沒有把話說死了,“當一個人對一系列行為都產生恐懼心理的時候,和這種行為相關的一切都能觸發同樣的情緒。說不定那並不是具體的某件東西,他也有可能只是單純在害怕那個環境,即他不願意住在雖然戒備森嚴、足夠安全、但會讓他每天做噩夢的工會宿舍。”

“這倒是很新奇的猜測。”卑斯洛驚歎,“啊……我還是第一次見有人把人心揣摩的這麼細緻,冒昧問下,你原先是幹甚麼的?”

“哈西姆-修德原先是海上船員,我以為你已經知道我的資料。”

“我只是覺得你的表現和資料寫的有些差別太大。”

卑斯洛可能只是隨口一提,但希茨菲爾暗中提高警惕,覺得是不是自己表現的太卓越,讓人懷疑身份問題。

也確實哦,偵探、警探這種職業也就只有在還算安穩的地區是有價值的。就好像常年戰亂的地方難道需要的是警察嗎?他們需要的是軍隊鎮壓。

腐血神國就是這種情況,哪怕現在已經沒甚麼內戰了,整個大陸北部算被統一,可因為生產力低下、瘟疫防治不到位等等原因導致很多地方城區死亡率極高。很多人吃不飽飯年紀輕輕就要被餓死,更別說在這基礎上還有血獸詭異等因素在暗中殺人。

殺戮似乎是這裡永恆的主題,海王城這樣的地上第一大城每天都能在暗巷裡發現新的屍體,所以偵探在這裡能幹甚麼?當地人都習以為常了,從來不會有人去鑽研怎麼破案。

所以卑斯洛才會說從來沒見過這種分析的本領,那並不是這邊的人做不到,而是他們一開始就沒想著去做。

談話中,血法師工會已經近在眼前。

值得一提的是兩人沒有坐車去,因為地方不遠,和血手旅店只相隔一條街——由此也能進一步證實少女的猜測,盧卡寧願在家門口找地方住都不願住家裡,讓人懷疑他家裡確實有髒東西。

“海王城遭遇過邪祟襲擊嗎。”

站在一棟牌樓建築下,希茨菲爾一邊仰視後面的鐘樓一邊問道。

“遭遇過。”卑斯洛點頭,但不太瞭解她幹嘛平白無故問這個問題。

“邪祟襲擊的原理是甚麼。”

“甚麼……?”

“就是它們為甚麼襲擊。”

“這還有為甚麼嗎?”卑斯洛揚眉,“它們也是活物啊,想吃人所以襲擊,這不是很簡單嗎?”

“海王城現在看起來還算不錯,看來你們抵禦的非常成功。”

“那是因為這裡強者多!”卑斯洛嘆氣,“血法師、屠血者,還有幾百個救世修女……你隨便從裡面拎一個到邊荒地區都能坐鎮一城,他們一個人就能解決小城面對的邪祟之災。”

“意思就是邪祟的衝擊對海王城來說不值一提。”

“沒錯!你在小城裡可能會遇到灰霧烏雲壓迫城區的景象,最嚴重的時候能看到遊靈亂飛,肆無忌憚的吞吃精氣,但在海王城最多最多會有一些藏起來的東西,而且只敢在外城區,不敢進來。”

“那上面那行字是甚麼意思呢。”希茨菲爾指了指血法師工會的巨大招牌。

卑斯洛抬頭,在下面看到一行暗金小字。

[謹此紀念在戎衛戰爭中犧牲的同伴,願他們的魂靈能獲得安息。]

希茨菲爾一直在觀察他的表情,發現在看到這行字的同時,他的眉頭緊緊蹙起。

“有點,太久遠了。”卑斯洛輕輕閉上眼睛。

這行字的存在,他是知道的。

職務關係,他每隔一段時間也會來這裡拜訪,對這個大門和牌子自然熟悉。但就像去越熟悉的地方越容易忽略門口細節一樣,他早就不會花精力去關注這些東西。

就好像人們天天出門上班也不會關注門口的對聯,學生天天進出校園也不會注意看牌上的小字。

“來吧。”他招呼希茨菲爾快點進去,“我知道你在好奇甚麼,路上我會跟你說的。”

兩人進門,後面跟著的衛兵頓時在門口站好,只跟了兩名卑斯洛的親信,落在後面幾步遠吊著。

“那牌子要紀念死者,這沒錯。”卑斯洛在給少女科普,“但他們不是被邪祟殺死的,或者說不是被一般的邪祟殺死的。”

“殺死他們的,足以讓海王城付出這種程度的犧牲的,只有凶地。”

凶地?紫極光那樣的凶地嗎。

希茨菲爾這才想起來,腐血神國還有這種詭異的東西。

“凶地都是活的。”卑斯洛點頭,“它們也算是這片大地上最頂級的主宰吧……反正目前來說沒有哪個人類個體能對它們有法子的,即使是海王城,不,哪怕鷗錦那樣的聖城,最多也只能驅趕它們,卻是無法清除它們。”

“海王城曾經就遇到過幾次凶地襲擊。”他又開始回憶,“那是在我很小的時候了,我父親也是軍官,那一天他遲遲未歸,我聽說他去參加防衛戰,不顧勸阻一個人偷溜到城牆上去,就看到無數人匯聚起來在面對那個東西。”

“一大坨昂立起來的淤泥。”他這麼形容,“他們稱呼它為‘泥沼城’,這東西攤開來能有一座小城那麼大,喜歡趁夜色‘流’進城區用自己鋪地,如果當場沒人發現的話,太陽昇起前它能把城裡所有的建築物都包裹住,裡面的居民會變成食物,沒有任何人可以逃脫。”

“它還有一個很噁心的捕獵習性就是模擬被它吃掉的小城,如果你以後有機會去野外探索,遇到突然出現、但並非蜃樓的無人小城一定要當心,那是‘泥沼城’變的,要迅速遠離。”

卑斯洛和希茨菲爾介紹了幾句“泥沼城”,前面就有人上來迎接。

那是血法師工會的駐地法師長,一個面相尖酸刻薄的老女人,她叫林妮。

兩人對林妮說明來意,即他們想要參觀下盧卡在工會的房間住所——如果可以的話最好也包括他專屬的實驗室和存檔資料。

一地總督提這種要求是不算過分的,林妮沒覺得有甚麼不妥,或者說即使有不妥她也不敢拒絕。

迅速有人帶領他們繞到後面,穿過狹長的走廊上旋轉樓梯,轉角拐彎,希茨菲爾推測這裡已經進入了鐘樓。

宿舍和實驗室都在鐘樓裡?

不怕出實驗事故搞破壞嗎。

透過各種渠道看過的手稿,她已經知道血法師的實驗和神秘道路的實驗都很危險,一不留神就可能有血傀之類的東西失控。所以她一開始以為牌樓後面應該有一棟回型結構的建築,實驗室則可能在空地中央,這樣出了事情也能第一時間封鎖現場。

“到了。”

帶路的學徒停下腳步,拘謹指了指前面的門,“這就是盧卡大師生前居住的地方……他的專屬實驗室也在這層,你們從裡面出來右轉走到頭就能看到。”

“辛苦了。”

“我的榮幸。”

年輕的男學徒鞠了個躬就趕緊溜了。

可能他的老師會認為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但以他的層次和卑斯洛這種大人物相處是太侷促。

門沒上鎖——盧卡在這裡地位很高,這一整條走廊都是他的專屬區域,所以他進出都是隻鎖走廊門的,前面開了鎖這個地方就不需要了。

卑斯洛沒打算讓一位年輕女性給自己開門,他先是往裡頂門,發現頂不太動,然後往外拉門,門一下就開了。

“我沒來的這麼深過。”轉頭看到少女盯著自己,他淡淡說道,“談話在前面就足夠了。”

兩人共同看向屋內,發現門框上正吊著一張水晶蛛網,一隻油光水亮的大腹黑魔蛛正在倉皇拉絲上去——它也沒想到這個時候會有人來。

“好事。”卑斯洛揮手把蛛網扯掉,“說明這段時間沒人來過。”

確實是好事,希茨菲爾率先跨進門,穿過門口的小短走廊,開始觀摩打量盧卡的宿舍。

這裡算是那老頭的臨時駐點,他並不經常在這裡住,但只要他在海王城落腳,他至少會回來一次。

這次似乎沒有回來?

真奇怪,他發現了甚麼?

心情略微有些沉重,因為可想而知,如果這次回海王城盧卡都沒有跨進過此門,那自然也談不上在這裡留下甚麼線索。

那導致他精神失常的原因可能就不在這個地方,而在血法師工會的外面了。

難不成是我推測錯了?

來回把這裡翻了一遍,也確實沒能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物件。

除了羊皮卷還是羊皮卷,大部分是一些殘頁記述和地圖,部分羊皮卷是用線裝訂起來的,那是她非常熟悉的實驗筆記。

“你能看出來這些東西和他隨身帶的那些有甚麼不同嗎?”

卑斯洛合上一本羊皮卷,一邊放回原位一邊問她。

“很簡單。”希茨菲爾都沒有抬頭,“放在這裡的是在實驗室做的,他隨身帶著的是在外面做的。”

“外面?”

“這應該是席……是陛下交給他的重要任務。”希茨菲爾說,“透過研究不同人種和物種體內的血種來嘗試解析血源的奧秘,也許陛下是想透過這種方式湊出救世之血。”

她儘量用中立客觀的語氣闡述這件事,因為沒記錯卑斯洛也是尼昂家族的狂熱者,腹誹此事可能會惹來他的猜忌。

卑斯洛皺眉沒有說話,無法透過表情判斷出他是贊同還是不滿此事。

“有別的發現嗎?”

“沒有了。”

“那我們去實驗室看看。”

按照男學徒的話來到走廊盡頭,他們在這裡找到一扇上鎖的厚木門。

門上掛著粗鎖鏈,但鑰匙環就在牆上掛著,卑斯洛很自覺的把東西拿下來一把把試,終於聽到咔嚓一聲,鎖開啟了。

實驗室裡倒是沒甚麼蛛網,但一進去就能聞到一股陳舊腐敗的味道,多半是因為空氣不流通長時間悶的,所以希茨菲爾進來後第一件事就是開啟窗戶通風透氣。

然後她才轉頭打量這裡,感覺和預想中的截然不同。

想象中的實驗室應該是充斥著陰森還有恐怖色調,就好像鮮血聖堂的地下空間,地面牆壁可能都是暗紅色,還會蠕動,時不時會有眼球從牆上凸起。

然而不是——完全不是那麼回事。高階血法師盧卡的實驗室看上去簡潔的過分,這裡有雖然積灰但色調淡雅的淺灰色地磚,有落在地磚上的,用鐵皮包裹的血骨樹桌椅,桌子上擺滿了各種瓶瓶罐罐

,大部分是空的,偶爾有東西的最多也就是裝著不明液體,並沒有任何與人體相關的切斷組織泡在裡面。

這真是稀奇了……他做的實驗不是很恐怖嗎?這裡看起來居然還沒有現代醫學生的實驗室嚇人?

到這個階段,卑斯洛就有些拘謹了。

希茨菲爾懷疑他此時的“不動”就不是出於尊敬自己,而是源於專業知識的匱乏——即他害怕亂動這裡的東西會惹禍上身。

他只知道一路跟在她身後,看她翻翻這個又摸摸那個,時不時問一句:“這有甚麼用?”

希茨菲爾就會告訴他,“可能是云云”,“估計是云云”。

她突然覺得有些可笑——兩個並不是非常專業的人跑來這裡調查,企圖從死者最精通的領域查詢他死亡原因的些許線索。

卑斯洛真是個神經病啊……我還不如誠實一點,一開始就告訴他我也不知道算了。

反正這鬼地方也從來不需要偵探的,搞這麼正式幹嘛呢?明明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有些後悔,但又稱不上非常後悔。

因為這也是她第一次深入血法師工會的腹地,錯過這次機會再想這樣不知道要等到甚麼時候了,也不能說就是在浪費時間。

“沒有!”開啟最後的拉櫃,確定裡面都是空杯子,希茨菲爾嘆息一聲,“真是奇怪了,他好像不是在這裡做的實驗。”

如果是,就算東西洗的再幹淨也該留下一些成果。

比如泡在器皿裡的器官之類的——那些筆記上可是真畫了啊!

“不是這裡還能是哪?”卑斯洛盯著她,“你不是說他很害怕這個地方?”

“那只是推測……你懂甚麼叫推測嗎,我一開始就跟你說了我也不確定,但他一定是有害怕的東西,否則那本日記沒法解釋。”

希茨菲爾也較真起來了,她非要查清楚原因不可。

再次招來那名男學徒,希茨菲爾開始“拷問”他。

“在你記憶中盧卡法師回來過幾次?”

“三次。”學徒低著頭不敢看她。

他可是聽說了,這位哈西姆修女也是頂級兇人。連那麼兇殘的塔莫修女都被她輕易幹掉了,這種蛇蠍女人他怎麼敢看?

“他這次回海王城一直沒回來住是嗎。”

“是。”

“他回來過工會嗎。”

“回來過一次。”

“甚麼時候。”

“剛進城那天。”

心裡一動,希茨菲爾突然有所警覺。

剛回城那天他來這裡看過……

那段時間他應該也接到了阿戈爾等人出事的傳訊,他會不會是結合過往經歷想到了甚麼?所以匆匆趕回工會一趟,但並沒有回他在這裡的住所?

那段時間能引起他懷疑的是甚麼呢?

只有阿戈爾等人為甚麼被刺殺。

在當時的盧卡看來……機械神國想刺殺他這個神國功勳還說得過去,但刺殺阿戈爾就顯得有些沒道理了。

自己當時是猜測那些人打算滅口,防止騎士墓的訊息流傳出去,但現在看,這種事怎麼預防的了?

那張通血地圖大機率是從鷗錦城傳過來的,換句話知道這件事的人其實很多!

至少遠遠不止那幾個人……滅口的意義在哪裡呢?

但這一系列刺殺看起來也確實很像滅口。

為甚麼會這樣……

阿戈爾、席奧、瑪麗安、盧卡……那個和修德船長不對付的工會負責人也死了,這些人的共通點好像就只有共同參與了那個計劃,而且都知道那張通血地圖。

除此之外他們還有甚麼共通點呢?

還有甚麼是值得大費周章幹掉他們也要掩蓋的呢?

想著想著,一個有些荒謬、但仔細一想確實很有道理的推測在她心裡浮現出來。

不會吧……

但如果是這個原因的話,難不成他們……

壓下驚駭,希茨菲爾儘量裝作在沉思的樣子。

卑斯洛倒是有點急了,開口催促:“為甚麼不找太陽呢?”

“甚麼?”少女一愣。

“我是說太陽。”海王城的總督跟她強調,“太陽——還記得嗎?那句話強調了太陽,你不正是憑此推測它暗示的地方不在血手?”

他說太陽……

條件反射的,三個人一齊看向窗戶。

週一,下午的天色倒是稍稍發亮,這裡也不存在甚麼牆壁遮擋,但因為有濃霧阻隔的關係,還是那種灰濛濛的陰雨天,甚麼陽光都看不見。

“這裡出過太陽嗎。”希茨菲爾問卑斯洛。

“偶爾。”卑斯洛沉吟,“一個月還是有幾天大太陽的……”

“正常來說陽光最強的是甚麼時候。”

“傍晚!太陽越低反而越清晰,日落的時候光芒最甚。”

“那我們就等到日落。”

為了能看的更遠以分辨太陽的角度,一群人乾脆上到鐘樓的最高層,蹲在一堆交錯的齒輪下盯著敞開的百葉窗,邊等邊聊盧卡的事蹟。

“他平時有甚麼喜好嗎。”希茨菲爾問那學徒。

“我對大師不瞭解的……我一共就見過他三次。”

“傳說總有吧?他的風評如何?”

“這……應該挺好的?大家都說他為了神國一直在外奔波,這很危險,他其實本可以回鷗錦過好日子的……”

時間在閒談中飛逝,當第一縷黃昏橙光刺破烏雲落下來時,他們才留意時機到了。

其他人下樓,但希茨菲爾卻叫停他們:“等一下!”

卑斯洛和學徒停下,不知道她想幹甚麼。

“總督,你過來一下。”

“?”

卑斯洛疑惑,但還是按照她的吩咐,來到她指的位置站定。

“我有個問題……修女。”他還是沒忍住,“如果你想讓我做和之前類似的事,你幹嘛不自己來呢?”

“因為我太矮,你的身高和盧卡接近。”

好有道理……但這和身高有甚麼關係?

“躺下,盯著夕陽往後蹭。”希茨菲爾命令道,“一直到它們拼合為止。”

乍一聽很奇怪,但這也是有原因的。

腐血神國常年天穹籠罩烏雲霧氣,導致陽光在正上方的時候根本撒不下來,反而是日落時分能從地平線邊緣投射來光彩。

而海王城的最西邊有一片泥沼湖泊,太陽落下來會有倒影落在水泊上面,而這時候差不多正好太陽已經落下地平線一半,這就是為甚麼希茨菲爾會說“直到它們拼合為止”。

原來如此,她說的是影子。

但為甚麼需要考慮身高體型呢。

是因為體型不同,最終確定的位置不同嗎?

忽的,卑斯洛驚出一身冷汗。

他低頭看了眼下面密集的方格子地磚,隱約知道這位神秘的修女想幹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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