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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1章

2023-07-01作者:愛麗絲威震天

說一竅不通未免太過分了,希茨菲爾知道,這是卑斯洛想表現出對她的尊重。

他說了要請她幫忙,那她至少得擁有這種程度的自主權才行。沒有任何幫忙者會樂意看到有個人在頭上指手畫腳,從這方面看他確實很懂,也很精通人際交往。

真稀奇,原本以為他只會打仗來著。

希茨菲爾略微詫異,但這不會改變她心中對卑斯洛的偏見——不管他本人再如何出色優秀,也無法掩蓋他對女兒過度縱容做出的惡行。

要不是盧卡的死有些蹊蹺,她是不會走這趟的。

安安穩穩坐好,翻了翻手頭這本所謂的日記,希茨菲爾很快將其丟到一邊。

原因很簡單,這東西嚴格來說不屬於日記而屬於某種……類似心情散文一樣的篇集,盧卡在裡面留下了大量富有意象的詞句,有些是對信仰懺悔,有些是對明天立志,亂七八糟沒有規律。

與其上來就研究這玩意,還不如先去看看實驗筆記。最起碼實驗筆記是講邏輯的,她至少能知道那都是些甚麼實驗,以及盧卡這段時間私下在幹嘛。

卑斯洛見狀很自覺的出去了,外面隱約傳來一陣小聲交談,應該是他在和站門口的店老闆桑姆對話。

那個距離聽不清說的是甚麼,希茨菲爾也沒在意,仔細盯著手裡拿到的第一本筆記,一目一行快速閱讀。

看完第一遍,她閉上眼睛休息了一會,然後把它翻到最前面,用更慢的速度第二次閱讀。

有些困難,因為她到底不是正兒八經的血法師,有些血法師實驗的名詞她不瞭解,需要結合語境去猜測意思。

透過這樣揣摩,探究,她逐漸認定,這應該是一本關於“血種研究”的實驗記錄。

實驗者選中一支大族,挖出他們體內的器官提煉血種,然後對血種進行各種各樣的測試和實驗,包括將其融合到其他生物甚至是人的體內,去觀察這種人造的結合會產生哪些排斥反應。

光是看文字記錄就很血腥了,更不要說盧卡還擁有不錯的畫工,很多關鍵步驟的頁碼旁邊都配了他手工繪製的解剖圖例。

希茨菲爾看完後若有所思,姑且把筆記也放到一邊——就疊在那本日記上——然後拿起下一份筆記。

一坐就是一上午,中途卑斯洛找人送餐點過來,還很貼心的讓人當面試吃,就是為了告訴她這些東西里沒被下毒。

“你好像一點都不急?”一邊吃東西,希茨菲爾一邊盯著坐在床沿的高大總督。

坐到這個位置的人不是都應該很忙嗎,她不理解,他就甘願在這裡陪她浪費一整個上午。

“停戰了,我稍微有了點任性的空間。”卑斯洛隨口一說,“而且你覺得甚麼叫正事呢?對我,海王城的總督來說,是陪那些本來就要服從我的人聊天重要,還是拉攏救世修女的首領重要?”

“原來是這樣。”希茨菲爾微微笑了,“這麼說即使我一無所獲你也不怕?你本來就只是來討好我的。”

這已經是接近玩笑的語氣了,算是試探。

但卑斯洛還真就沒發火,他點了點頭:“死人是沒法和活人比價值的,那天晚上的我並非真正的我,請原諒,有些時候我必須演戲。”

他過於坦誠以至於讓人懷疑是故意的程度,希茨菲爾沒敢進一步信任他,姑且藉口要繼續工作,把他從房間裡攆了出去。

好在剩下的筆記已經不多,沒一會看完,她把所有書本攤開碼在桌面上,盯著它們開始思考。

這些筆記裡記述的實驗都是一種,即它們都是“血種實驗”,盧卡一直以來都在做這些事,區別不過是被選取的倒黴蛋來自不同的大族。

人類裡的大族,望族,甚至她還看到一些散落的記述(“透過對‘克列巴托拉爾’的研究可以得出結論……”),表明這種型別的實驗很早就有了,其中甚至包括幾支九騎士遺族。

盧卡……應該不是自己要研究這個的吧。

如果忽略實驗者是誰,單純只看這些實驗筆記,希茨菲爾會有一種對方十分飢渴的感覺。

那是一種渴望,一種迫不及待,是對力量,對血源的嚮往,瘋狂的想要從研究中發現某種規律,可以推測出實驗最終的目的是想掌控血源。

莫名的,她想起了三鮮豆羹。

盧卡是效忠於人王的,也算人王的死忠範疇,那大機率是人王,也就是席娜給他下的命令,讓他堅持研究所有大族的血種,想要探尋血源奧秘。

雖然瘋狂,但很正常。換希茨菲爾在席娜的位置上也會這麼做,這些實驗和這個案子沾不上關係。

那我應該怎麼和卑斯洛說呢。

看到現在是希茨菲爾自己好奇,這也算情報,而且是比較重要的情報。但她總得想一個藉口,讓卑斯洛接受目前調查的一切都和盧卡之死毫無關係。

畢竟盧卡的死因,兇手的身份,這些她心裡都有數的,這是少有的根本不需要她過多推測因果的案子,所有精力都得放在糊弄委託人上。

想了想,目光落在日記本上。

[我側躺下來,看到太陽在天邊出現,那璀璨的光照亮我的臉,我彷彿預見到我未來的路,那是為我曾經所做過的事付出代價。]

我來的時候卑斯洛好像也在看這個吧。

他好像對這句話尤其在意,不如就拿這個打發他好了。

拉鈴讓人過去傳訊,沒一會卑斯洛就趕過來了。

“實驗筆記大部分無用,我看不出破綻,但這句話很可疑。”希茨菲爾把日記本交給男人。

“怎麼說?”卑斯洛揚眉,有種精神一振的感覺。

他一直就懷疑這句話有問題,哪怕不是提示兇手的可能也包含了一些謎題和暗示,只要解開就能找到盧卡留下的真正遺言。

這也是很尋常的事了,這世道誰敢說自己明天不會出意外呢?他就佈置過幾個類似的暗示,如果今天他暴斃了,那只有最親近也最瞭解他的那個人——也就是他的女兒,能獲得遺產。

“盧卡是個學者。”希茨菲爾說。

“我沒聽懂。”

“學者是講邏輯更多的,對這種人來說意象不是憑空來的,他在開頭強調了是側躺,那他就一定真的試過這個姿勢。”

“?”卑斯洛腦門上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他還是沒懂,希茨菲爾格外強調側躺的意思。

“這樣吧。”希茨菲爾走過去,伸手虛虛示意引導他,“你後退,坐下來,坐在床上。”

卑斯洛照做。

“把腿放上去……兩條腿!”

“這樣嗎。”卑斯洛硬著頭皮,按照她說的側躺在床上,一隻手撐這腦袋上身曲起,雙腿交疊併攏自然放置,遠遠看去頗有一種文藝復興時代果體油畫的厚重感和藝術質感。

就是姿勢有點娘。

海王城的總督眉頭直跳,盤算自己到底還剩多少耐心。

“別急,總督,你看這裡。”希茨菲爾走到書桌邊,一把將礙事的窗簾全部拉開。

值得一提的是,房間裡一開始就點著蠟燭。

窗簾是一直沒有開的,到現在被希茨菲爾徹底拉開露出窗外的世界,卑斯洛才發現——那窗戶外面不要說甚麼太陽不太陽了,乾脆就被一堵泥灰牆堵的嚴嚴實實,甚麼風景都別想看到。

他心頭一跳,總覺得這應該是個重大發現。

但他確實還沒有鍛煉出慣性思維,反應的慢,還需要希茨菲爾繼續提點:“他不是在這裡寫的那行句子。”

是了!

恍然驚醒,男人再度拿起日記,又把那句話從頭到尾認真讀了一遍。

[我側躺下來,看到太陽在天邊出現,那璀璨的光照亮我的臉,我彷彿預見到我未來的路,那是為我曾經所做過的事付出代價。]

想看太陽是一定要對著窗戶的,但這裡根本看不到太陽,所以這句話的指引根本不是針對這個房間!

“去把桑姆叫來。”卑斯洛立即下令,“有些事要詳細問他。”

然後他注意希茨菲爾在打量自己,沉吟一會解釋道:“血手能在這種環境做到全國連鎖是有原因的,那傢伙八成和一些大族沾親帶故,我不想多樹敵,所以沒對他上甚麼手段。”

桑姆很快來了,一進來就衝卑斯洛點頭哈腰,完全忽略了旁邊的少女。

卑斯洛不想體罰他,但嚇唬一番倒沒問題,裝作慍怒的樣子緩緩說道:“你可能不瞭解,這位哈西姆修女是新上任的主教修女,已經得到了聖堂認可……”

聖堂?

桑姆一愣。

天啦,說的是鮮血聖堂……那個究極恐怖的大怪物麼?

這可把桑姆嚇了一大跳,態度瞬間180度轉彎,對希茨菲爾也點頭哈腰起來:“非常抱歉尊貴的大人……”

“廢話就別說了。”希茨菲爾制止他,問道:“這件事發生前你認識盧卡法師嗎。”

“認識!他還用身份享受了最高折扣呢!我怎麼可能不知道他!”

“也就是說你一開始就知道他住在這裡。”

“是的!是的!”

“你對別人說過這件事嗎。”

“沒有,這沒甚麼好說的……因為這就是正常的住店嘛,我們血手和鷗錦城也有點關係,經常有地位高超的大人來住店的……”

“那盧卡法師本人呢,他本人有沒有跟你叮囑過,讓你注意幫他隱瞞?”

“這……”桑姆一愣,“好像真有!”

“好像?”

“就是真有!”桑姆瞬間改口,篤定說道:“他確實做了一些基礎的偽裝……住進來以後一直鬼鬼祟祟的,好像在躲避甚麼人,搞的像有人要殺他似的……啊!”

說到最後他發出驚叫,總算知道少女為何這麼問了。

有人要殺他……可不是有人要殺他麼!?

他都已經死了!那些要殺他的人真得逞啦?

桑姆嚇壞了,拼命回憶到底是不是自己走漏了訊息。

但很快他想起來盧卡並不是在旅店出事的,那地方離自家店鋪隔著老遠呢,甚至都不是一個城區,和自己應該牽連不大。

他的作用也差不多就到此為止了,把他打發走,希茨菲爾對卑斯洛說:“不是這個原因。”

指盧卡不完全是害怕追殺才溜出來住的。

“那是甚麼原因。”卑斯洛問。

“也許是害怕。”

“害怕有人要殺他?”卑斯洛揚眉,“有區別麼?”

“有,因為他害怕的東西在血法師工會。”

……

另一邊,婆娑公館,夏依冰飽飽睡了一覺,洗漱出來發現對面的房間門開著,哈西姆只穿睡裙在盥洗室忙碌。

看她似乎是想要洗澡,女人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提醒她:“從現在開始,你想洗澡換衣服最好出去租房間搞。”

“啊?”哈西姆回頭,臉上滿是迷茫和不解,“為甚麼?”

“別問為甚麼,照做就是。”

說完正遇上瑪德琳,她剛下樓去端吃的了,正好聽到她這麼講也有些好奇:“所以是出了甚麼突發事件麼?有人能隔著密封空間偷窺她洗澡?”

夏依冰想說真的有,畢竟你們等於住在人家體內。

但古關係到她的身世秘密,瑪德琳和她的關係還沒有親密到可以立刻敞開說這種事的地步,所以再三警告瑪德琳注意,她立刻上樓去找古了。

直接去莎娜的書房是不可能的,這次有僕人看著,她沒有藉口,總不能強闖。但好歹整座婆娑公館都是古的“屍骸”化身,他可以瞬間在公館內的任何地方抽芽重組那副身體,所以分開前他們就做過約定,如果要找古,夏依冰可以去樓上同位置的房間,古偽造了個身份就住在那裡。

至於為甚麼非要爬樓而不是在同層這麼搞,這是因為莎娜太過重視她們,同層的房間都不再外租。

敲門,進去後見到和昨天沒有任何變化的年老紳士。

“我來找你繼續談話。”夏依冰說。

“我能說的基本都和您說了。”古看著她,“反倒是我有事想了解……您昨天提到的艾蘇恩-希茨菲爾……她是您選定的結合物件?”

這個人管的還真是寬哎……

這是你該管的東西嗎你在那亂問,真是一點也沒有管家的樣子,艾力克怎麼就能忍受這傢伙和自己朝夕相處。

睡覺的時候夏依冰做了個夢,夢裡她和希茨菲爾完美解決了艾莎的難題,不但幹掉了席娜幹掉了尹瑟爾還成功殺死了九大邪神,替艾莎洲找回了真正的鷗錦聖城。

之後她們帶領整座大陸超脫回歸奈米亞世界,訊息傳開後在兩地都得到了英雄般的待遇,艾爾溫特許她退休享受生活,她索性拉著希茨菲爾天天窩在莊園造人,生了不知道可有十個二十個毛孩子,古和胡桃共同承擔起了管家重任。

但夢到底是夢,現實告訴她真有那天她還是不打算接納古給她們當管家的。

血骨樹王的能力太邪門了,神出鬼沒到處都是,她可不希望一直生活在監視當中。

儘管這種監視不帶任何惡意。

不過問題還是要回答的。

這不是她想炫耀甚麼——真不是,單純是她覺得古老頭年紀太大了堪稱是位老前輩,自己應該表現出對他的尊重。

“算是吧。”所以她儘量壓低聲線,不讓人聽出其中的歡快成分,“她很不錯,我是指比艾力克和亞蓮的結合更加不錯。”

“看來您真的很喜歡她。”古聽的搖頭,“但是否合適並不是這麼算的,我得親自看過她才行。”

“你還想管我和誰結婚?”

“我也聽過您昨天說的家族往事了,目前看來,您的父親應該是和薩拉王做了一個交易……在只剩您這一位族人的情況下,沒有比主母人選更加重要的事。”

“等等,你在說甚麼?”夏依冰真是驚了……干涉她找誰過日子暫且不提,這個“交易”又是甚麼說法?

“您看不出來嗎?”古歪著頭,“您不會真以為事實如同薩拉王對您說的那樣,懷疑他們是邪徒,然後因為可憐您所以留下您吧?”

除此之外還能怎麼解釋?

“一個統治者,大國統治者,尤其他還被您描述的那麼堅定和冷血,在最關鍵的時刻都能拋棄掉感情上的考慮做出最佳選擇。”

古嘆息一聲:“這樣的王者啊……您覺得他既然都做出殺人的決策了,會因為憐憫這種因素留下禍端麼?”

“萬一您打算復仇呢?”

“萬一巴蒂-維爾福的死無法觸動您呢?”

“把希望交到別人手裡?指望一個童年因此而遭受創傷的人去原諒?忽略這些潛在禍端還一路提拔她當安全暴力部門的首腦?”

“您覺得他會這麼蠢嗎?”

“……”夏依冰被他懟的說不出話來。

是的,這些疑點她也考慮過,但可能人總是寬於律己嚴於待人的,她懷疑別人非常堅定,輪到自己就會想“我當然不是那種人了”。

有濾鏡在,她也不覺得這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事,正如她即使在打算找查魯尼王復仇的瞬間也沒想過要背叛薩拉,這是兩件事,她自認為分的很清。

但現在看來不是那麼回事,她終於看清這其中的蹊蹺。

“只有一種可能。”古揭露謎底,“您的父親知道整支家族的來歷出身都暴露了,他更知道以薩拉王的手腕不會留著他們,所以他透過巴蒂-維爾福和那位王者做了交易,以全族的性命換取您活下來……就這麼簡單。”

“不可能!!!”

女人低吼。

“他不是這種人!就算真是交易……憑甚麼是我???”

還有弟弟妹妹們,他們更年輕啊,為甚麼最終是自己呢?

“這就要問您了。”古把問題拋了回來。

“您身上是否有甚麼東西是獨有的?導致他格外看中您呢?”

夏依冰不說話了。

她想起來了,確實……自己在刀術上的造詣遠超同齡人,這和年齡無關,她在後輩那個年紀的時候已經在這條道路上有所領悟,這也是父親點名誇讚過的。

純粹理性去分析的話,她的年齡不大不小,既有發展潛力又有較為成熟的思想,這是後輩們都不具備的。

甚至有可能是故意用那一幕來刺激自己,逼迫她激發血脈深處掩藏的天賦……

捂著脖子,她不知道為甚麼有點想幹嘔。

是的,這樣想,所有一切都能完美解釋。

為甚麼維爾福和查魯尼都不說真相?

因為他們不相信她。

這就是最簡單也最直接的理由了——他們不相信她,哪怕維爾福再喜歡她,甚至真的拿她當女兒看待,在涉及到國家安危的選項上,面對一邊是她一邊是薩拉的這杆天秤,他不用問會選擇薩拉。

她太瞭解維爾福了,他毫無疑問是這種人。

查魯尼王更好解釋,他就是故意要看看在這種情況下她是否會背叛,從她活下來的那一夜開始一直到在死神樹起舞的夜裡得知“真相”,包括後續到現在的一系列案件,她所有的傾向一定都有人在暗中審查。

是年輪嗎?

很有可能……畢竟能讓王室全心全意信賴的角色沒那麼多。

這麼想,她看起來是平步青雲,年紀輕輕身居高位大權在握,但實際上是在走鋼絲啊。

艾爾溫不可能不知道這事,倘若我稍微做錯一個選擇,我可能早就被她罷免了吧。

那真的是多虧艾蘇恩讓我對俗世還有愛了。

否則我一定會變成復仇的怪物。

我一定就……早就死了……

“感覺好點了嗎?”

過了半天,古遞過來一杯水。

“我不是打擊您,說理想主義是有問題的,而是人和人之間建立了解實在太難,與其耗費巨大的心力在勾心鬥角上,為甚麼不試著自己掌控權力?”

夏依冰抬頭盯著他,半晌說道:“你想讓我留在艾莎。”

“當艾莎的王。”古立刻接上。

“反正您的目標也是驅逐灰霧吧,那在哪裡不是幹呢?”

“艾力克少爺當初曾經用極其不甘心的語氣跟我說,那個位置本來應該是屬於她的……我其實很贊同這番發言。”

“誓衛者家族本就是最正統的血源繼承者,尼昂人和我們相比不過是舊時代的餘孽,他們有甚麼資格執掌大權?”

“如果是以前的我你已經死了。”

夏依冰偏過頭。

但現在嘛。

該死的……她心動了。

“所以讓我見見主母。”

古圖窮匕見。

“順便問下,她身材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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