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歡迎~”
見到國王陛下的時候,希茨菲爾發現她正在無聊的擺弄一套白玉茶具,而自己在她眼裡好像比那套茶具好玩的多。
“感謝信任,陛下。”
她看了眼大殿四周,隱約覺得有幾道視線盯著自己,不敢做任何怠慢,按照夏依冰的規格半跪下來。
“我明明犯了錯,但您仍然願意給我機會……”
“我和艾蘇恩之間就不需要說場面話了~”艾爾溫揮手打斷她,湊到她跟前悄然說道:“畢竟我們身體裡都有她的血……你到底是不是叛逆,這個國家沒人比我更清楚了。”
那就是徹底不存在信任問題了。
確定艾爾溫不是跟她開玩笑,希茨菲爾內心石頭落地,被攙扶起來,幾個人一起被領到後院,開始就時間海的影響展開探討。
到底是國王麼。
希茨菲爾盯著艾爾溫的柔嫩側臉。
和夏一個勁關心我,關心神秘主不同,她上來就問時間海,果然位置不同視角也不同……
“也就是說。”艾爾溫又問,“時間海已經徹底不存在了?”
“是的。”希茨菲爾點頭,“目前來說,它不存在了。”
“不排除以後新生的可能是吧,因為這是一段新歷史?可以視為從1800年開始的新紀元?”
“大概如此。”
“我聽很多人轉述過你的說法,這說法我也不是第一次瞭解,但我還是要你面對我親口說出來才能安心。”
“然後……能再說說神秘主嗎?我對你現在的狀態也和好奇。”
“我的榮幸,陛下。”
揮退了僕人,中途只讓年輪加入隊伍,四個人在後院裡逛了半天,可算把神秘主和神秘學的事情解釋完了。
“你的貢獻是如此突出。”
艾爾溫突然嚴肅的看向少女。
“無論是交流電的發現還是奠定了現代神秘學的基礎,甚至給你封到伯爵都是不太夠的。”
“陛下……”年輪在邊上有些欲言又止。
“但真那樣做反倒在害你。”艾爾溫改口,“你是神秘主,對薩拉,對整個伊卡洛林洲來說意義甚至比我還重要,你不應該將這種才能暴露出去,所以很抱歉艾蘇恩我不能給你任何明面的嘉獎。”
“這……陛下有這份心意就很好了……”
希茨菲爾和夏依冰對視一眼,互相都能看到眼裡的喜悅。
雖然,她們已經從很多徵兆,側面推匯出白影宮裡這位是甚麼個態度。但直到真正聽她說出這麼番話,徹底給事情定性之前,她們是不敢打包票的。
但現在可以了。
不會再有問題了。
接下來夏依冰還有假期,她們可以在鳶尾花街的房子裡再瘋玩幾天。
“一個問題。”艾爾溫打斷她們的欣喜,“是不是隻要神秘主存在,邪神的力量就來不了了?”
“應該不是。”
希茨菲爾思考過後才回答她。
“因為夢界,陛下。”
“那些東西追溯的渠道主要有兩個,一個是在永夜直接看,一個就是透過夢界串聯。”
“我只是堵死了其中一條道路,只要夢界的灰霧不消散,就算它們再也感應不到這裡的座標,它們也能胡亂塞東西到灰霧裡來。”
“然後再從灰霧降臨過來是麼?很有趣的比喻。”
“那這樣我也就放心了。”艾爾溫對這兩人露出笑容。
“我這裡還有一個任務,正需要兩位,還有和兩位一樣的國家棟梁抓緊完成。”
……
“羅斯卡蓋爾你害了我們!”
時間回到一小時前。
貴族人群中傳來控訴,簡直堪稱聲聲泣血。
“我早就說不要帶這個不乾淨的暴發戶一起來,你們偏不聽!現在又是這傢伙惹的麻煩!哈哈!你最好祈禱你會死在裡面,否則……”
“否則甚麼?”
高大的警員上前就是一腳,將那個之前還在放狠話的傢伙踹倒在地。
“聽著!”他大聲說道,“根據指控,各位觸犯了超過30條薩拉律法,包括但不限於走私、逃稅、非法結社、非法資金往來、勾結謀害安全域性探員!”
“這街對面就是郵電局,你們有十分鐘用來聯絡你們的家人還有法務人員,十分鐘後……看到下面那輛大巴車了?”
“它將載著你們開往凱文監獄……所以別愣著了,快去!快去!”
他揮舞著一把連鞘短劍,就像拿著棍棒在驅趕羊群,那些所謂的貴族一個個都驚慌失措,連他的眼睛都不敢直視,被其他黑衣帶著拍電報或者寫信去了。
只有一個發須花白的老貴族沒有一起,他趁男警員背過身的功夫悄悄靠近臺階下面,盯著站在上面的颯爽女僕。
“瑪德琳-巴金薩……這是你的真實姓名?”
“不錯。”女人抱著肩膀俯視他,故意看向別的地方,還伸手去撩吹散的髮絲。
“如果你沒有第二個女僕叫這個名字,那確實是我把你送進去的。”
“為甚麼?”卡蓋爾男爵瞪圓雙眼,“安全域性給了你甚麼好處?能讓你放棄榮華富貴不去享受,非要去給他們當狗?”
“你們自己做了多離譜的事情,你們是完全不自知啊……”
瑪德琳咬牙切齒起來。
她從胸口——那抹白膩的縫隙中掏出一個小本子,開啟,清嗓念道:“1985年10月你藉著給布魯諾男爵裁衣服的機會請他給海關大臣遞一封信,信裡的內容是你透過馬森男爵夫人瞭解到某件器物的去向,你當時應該已經收到警告了,而且你也享受過它的福潤,但你並沒有聽信陛下給你作出的解釋。”
“光這裡你就犯了逆君罪。”瑪德琳說道,滿意的看到男爵身體開始顫抖。
“然後你暗中串聯了包括布魯諾男爵和海關大臣在內的一系列權貴,謀劃著想要拉她下水,或是透過交易,或是透過謀害的形式將那東西給弄過來,這裡你們是謀反罪。”
“我沒有!”男爵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
“我從來沒有想謀反!”
“我一直是……一直是忠於陛下的!陛下是知道我的心意的!我還給陛下設計過衣裝……我是冤枉的!我沒有想要謀反的啊!!”
“叫甚麼呢!”男警員上來一腳將他踹翻。
“鬼嚎一樣……你搶女人的時候很冤枉嘛?”
男爵抬起手擋在面前,不但沒有停止,反而哭的更大聲了。
這動靜很快將其他人引來,連一些路人都停下來踮著腳觀看。
男警員抬頭看瑪德琳。
瑪德琳對他點了點頭。
他咧嘴一笑,一劍鞘下去,男爵的哭聲戛然而止。
“先給他送醫院吧。”瑪德琳吩咐。
“這老東西是該死,但‘審查侍衛團’應該不希望拖一具屍體上法庭。”
“便宜他了。”男警員冷哼。
“對了隊長。”他本來都轉身要走了,突然想起一件事,三步並一步跨上來,從懷裡掏出一份皺巴巴的牛皮紙信封。
“這個……出發之前我看到在你桌子上擺的,順手就給你拿過來了。”
“謝謝。”
“不客氣。”
“另外隊長……你沒被那老東西佔便宜吧?”
“嗯?”瑪德琳歪頭盯著他,在她的注視下,男警員的臉開始迅速變紅。
“他摸了下我的腰,別的沒甚麼。”
“哈!這老狗屎——”
“不行。”他轉身就跑,“我得去給他點教訓吃!”
“你們幾個去看著他——”瑪德琳趕緊又點了兩人尾隨上去,“別讓他把人打死了,聽到沒有!”
真不讓人省心啊……
她覺得頭疼。
下屬們有精神是很可愛,但如果可以她還是更希望這些人能安分一點。
去年就屬她的27小隊被投訴最多,那位新上任的頂頭上司壓根不聽任何解釋。去年8月她被罰在總部刷了一個月廁所。
她不想再刷廁所了。
希望這次立的功能讓她得到一份外派工作。
抱著期待,她抽出信紙在風裡展開。
[現調遣薩拉國土安全域性第二十七小隊隊長,薩拉國土安全域性七級探員,瑪德琳-巴金薩入宮覲見。]
“這麼爽啊要進宮?”
她眉開眼笑,繼續念道:“有效時限至1986年4月5日早間11點……”
“11點。”
瑪德琳抬頭,正好維恩大廈旁邊有一棟鐘樓,指標清晰指向11點半。
完了。
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她估計她又得去刷廁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