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甚麼不好意思的。
關係是早已確定了的,互相之間身子也交了,排除一些必要的,或許還能起到那麼一丁點情趣作用的隱私以外,兩人之間沒有甚麼是不能說的。
夏依冰呼吸明顯變急促了。
她看書上說,戀愛這種事其實是有冷靜期的。
一對戀人在剛結識的時候可以愛的像瘋子一樣,對方的一些缺點在自己眼裡都微不足道。可隨著時間推移,腦子裡的熱血逐漸退卻,對面那個人就不再可愛,甚至會顯得醜陋起來。
但她完全體會不到這種困擾。
她的艾蘇恩……她的天使……她光是身體上的奧妙就足夠她用一生去探索,更別說她在柔弱和善良下隱藏的特質,簡直比黑絲襪的陰影還要深邃迷人。
“艾蘇恩……”她順著少女推送的力道,將臉深陷在她柔軟的小腹裡,隔著一層布料在那裡呼吸,深嗅著好像是從對方體內發散的香味。
“為甚麼……”
“為甚麼你總能讓我驚訝?”
每隔一段時間都是……就像一本翻不完的密碼書,讓人每分每秒都想探索。
她喜歡死了,簡直愛死了這種感覺,愛死了和她親近的少女。現在如果有人問她這一生中做過最英明的決定是甚麼,她一定會說是當初堅持對她死纏爛打,被拒絕後也沒有放棄。
夏依冰正在用實際行動表達她的歡喜——她的雙手以一個稍顯彆扭的姿勢緊緊摟住少女纖腰,面龐埋在她的肚子那蹭來蹭去,嘴裡不知道說著甚麼胡話。而希茨菲爾的臉蛋也在這種攻勢下徹底變紅……她甚至難得表現出完全的慌亂,有那麼幾秒鐘大腦裡面一片空白,不知道該怎樣應對這情景。
“你……你注意一點!”半晌後總算反應過來,開始軟綿綿的想去推她,“街上還有人的……別呼氣了……嗯!”
“我是那麼低俗的人嗎。”
夏依冰鬆開她,恢復成最開始那副仰躺的架勢,悠哉欣賞,從這個角度凸出來的美妙輪廓。
“我只是太高興,也太開心,原來上週發生的事不是在做夢,而是我們真的有過,我也能一直繼續擁有下去……”
說得好像之前沒有一樣。
希茨菲爾懶得說她了,不過總算她沒繼續胡來,這讓她內心鬆了口氣。
其實真胡來的話自己大機率也不會拒絕。
她想的很清楚,不管有怎樣的理由,錯了就是錯了。別看女人一張嘴就是“對不起是我沒能留下來陪你”,但實際上主要責任在她這邊,她清楚的很。
人夏局長在外面忙天忙地給國家社會做貢獻,順帶營造舒適環境讓這邊也能過安穩生活,她卻在家裡搞破壞,牽連出那麼大一波震盪和動靜。
這要是不好好表達一下,希茨菲爾自己心裡也過不去。
而以她和夏局長同樣貧瘠的,可以說是半斤八兩的情感經驗,她所能想到的最好的補償,也就只有那方面了。
總之,肯定是不能讓她在大街上胡來。
但如果把車開到某個偏僻的地方,她其實是不介意的。
“我能看看你的現靈嗎。”夏依冰突問。
“……可以。”
有點猶豫,但希茨菲爾還是當著她的面召出死骨冰針。
這東西長約10厘米,晶瑩剔透,冒著寒氣,自從出現以後車廂裡的溫度就一直在降。
“很漂亮。”夏依冰點評,嘗試伸手去靠近它。
“我可以摸嗎?”
“……我不確定你摸得到。”
話音剛落,女人的手指已經和冰針接觸。
希茨菲爾立刻“嗯”了一聲,然後緊捂住嘴,眼裡滿是不可思議。
甚麼情況?
能摸到就算了,怎麼感覺好像能傳遞到她心裡……現靈是這麼敏感的嗎?
“很厲害。”所幸夏依冰注意力全在冰針上,把玩了一會就還給少女。
“那這東西原理是甚麼?也是和長夏一樣,是你的噩夢?”
“我覺得不是。”
她有心思瞭解這個,希茨菲爾乾脆給她說清楚。
“長夏應該屬於普通現靈,即噩夢在現實裡造成的投影。”少女描述,“換句話來說,它的顯化需要藉助夢界的力量,沒有夢界你的噩夢就無法成型,不可能變成這種形狀。”
“那是好事情。”夏依冰揚眉。
雖然到時候她就沒有長夏刀了,但沒有夢界,那些怪物應該也不存在了。
沒有需要用長夏刀處理的東西了,這把刀留著也沒甚麼用。
“但它不同。”希茨菲爾嚴肅說道。
她託著冰針喃喃低語:“這東西……普通的現靈對現實的影響非常有限,甚至可以說完全影響不了,就像你的刀原本只能劈和邪祟沾邊的東西,後來我們有那種……聯絡之後才獲得實體。”
“但它可以——它開始就可以。”
“穿透、溫度、結冰……你所能想到的一切物理形式它都能實現,這就顯得它更像是一件真實的器物,而不是甚麼夢的顯化。”
“這不合理吧?”
“顯然是不合理的。”
“那它豈不是很危險?”
夏依冰躺不下去了,坐起來直視希茨菲爾。
“有沒有法子把它幹掉?”
“這是他……冷迪斯留給我的東西,我丟不掉,也不想丟。”
希茨菲爾低垂眼簾。
“我不知道原理,這一切給我的感覺就像是我做了個夢,當我醒來它就在那裡了,我好像理所應當是它的主人。”
“丟不掉那就留著吧。”
夏依冰最看不得她這副樣子,湊過去把她摟進懷裡,摸摸她的頭。
“現在看著沒有危險那就不管——它能強化你的戰力不是嗎?那這是好事,我也可以更放心了……”
她是對自己一丁點都沒自覺啊。
希茨菲爾差點被某些軟肉悶死,她抬頭看到女人的臉,盯著她的媚眼和嘴唇,一口口水不受控制的就下去了。
所以她之所以願意,當然也和她在覬覦某些東西有關……
“我猜測這是一種烙印,是隻有真正死過的人才能獲得。”
努力把那些想法都丟出腦海,希茨菲爾繼續分析。
“我曾經研究過這種現象,也有猜過冷迪斯和我,在我們經歷‘死亡’的時候有甚麼東西產生了影響,導致一些要素被顛倒了。”
希茨菲爾很坦然的說著這些話。
夏依冰已經大概知道了冷迪斯的事,她唯一還沒搞清楚的,就是希茨菲爾其實真的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以及她曾經不是這個樣子——就只有這幾件事了。
“就像生和死。”
少女舉例。
“熾熱和冰冷。”
“那些燃燒的火焰在穿過它之後變成死靈火被他掌握,他進一步開發這力量,將其升格為那種黑色冰焰。”
“還有一種可能。”她停頓了一下。
“因為死骨冰針出現的很早。”
“非常早。”
“早在冷迪斯做縫屍人的時候就存在了。”
“所以它也有可能是……一開始就是某種神器,是被太陽王賜給希茨菲爾家族的。”
“或者神器的投影。”
“如果那東西有意識,甚至可能是它做的夢。”
她們在這裡討論了差不多七八分鐘,夏依冰才大概搞懂希茨菲爾現在的狀態。
死骨冰針的來歷成謎,但它確實是希茨菲爾的現靈,可以被拿來作為即戰力使用。
而她“神秘主”的權柄卻和這東西無關,是她在對抗冷迪斯的過程中吸收了一大股來自邪神世界的知識,憑藉這些知識瞬間在這個升階體系裡爬到頂格——有資格掌握和干涉那個體系的運轉規律。
自然法球將掌握這力量的她和她撕裂的意識重新融合了,她便真正成為神秘主,幾乎能完美掌控左眼的力量。
“這眼睛現在能幹甚麼?”
夏依冰一邊開車一邊問她。
“回溯啊。”
“還是回溯?……掌握到這樣就沒點別的功能麼?”
“它可是被太陽王之血淨化了那麼久,還有功能就不錯了。”
“那你這神秘主也沒甚麼了不起的。”
“我還能用它矇蔽永夜的邪眼,只要我守夜,它在那段時間應該就定位不到這裡的座標。”
“這麼厲害?不是騙我吧?”
“騙你是小狗。”
“你這麼一說我想莉莉了。”
車子駛過維恩大廈。
車廂裡的兩個人並未注意,高高臺階上正站著一個穿女僕制服的人。
她正在發號施令,指揮一群黑衣給貴族老爺們戴上鐐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