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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 第七十六章 覺醒同盟

第二天,一夜沒睡的希茨菲爾回想起昨天的經歷仍感到後怕,甚至會在獨處的時候劇烈乾嘔。

  殺人,還是親手殺死自己的同伴,這種事她還是第一次做。

  但是不做不行。

  即使把類似的情景放在她面前一百次,她也還是一百次會有相同的做法,因為她不能冒著被發現的風險去接納對方。

  是的……說的虛偽點,對有信仰的人來說,被轉化為這樣的怪物一定極其痛苦,她這麼做是在幫他解脫。

  但她知道更現實的原因是……她害怕這種轉化會暴露自己。

  那個男人被轉化成蠕蟲異種後還會不會堅持自己曾經的信仰?

  他見過自己,也知道自己是甚麼人,如果這種轉化完成後他又學會了蠕蟲語,開始和普恩那些人進行交流,他們是否有被出賣的風險?

  而且會不會有可能,蠕行者群落中也有一個類似蟻后意志的東西?它可以窺探這些異種的思想?

  希茨菲爾不敢冒險。

  她不敢假設對方轉化後會無視被自己背叛(在對方眼中是這樣的)的經歷幫忙保密,不敢假設沒有這樣的意志存在,她甚至不敢肯定那個東西是不是單純的意志!

  就好像她現在完全不清楚到底有有沒有邪神存在,她必須用最謹慎、最小心的態度來面對它。

  所以她必須在這種轉化完成前把他幹掉。

  “感覺真的很糟糕……”

  乾嘔到手臂都有點撐不起來,兩眼因酸脹開始流淚的時候,希茨菲爾才稍微舒服了些。

  她突然想到,夫人和夏都是很小的時候就在做這行了。

  影獅的專業性未必就高到哪去,但他們的執行力無疑要超過自己。也就是說一旦遇到類似的情況,她們會做的比自己更堅決,不會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那她們遇到過這種情況嗎?

  恐怕是有的。

  啊,這麼說其實我也不是第一次……

  所以筆記上才沒有相關記述,因為那就是她的最後一課……

  胡思亂想了半天,希茨菲爾起來用清水洗了把臉。

  普恩給她安排的是一間兩層小樓,它在當年應該是一座炮樓,她住的二樓,所謂的窗戶就是一個個方形開口,都是用來架炮管的。

  牆面地板都沒有粉刷過,髒兮兮的佈滿灰塵,床鋪也就是用石頭堆砌後架一塊石板,這樣的房間住起來自然沒有舒適可言。

  但希茨菲爾已經習慣了,她走到房間角落,將一門密佈蛛網的野戰炮屍體拖到門口在後面抵住,再次回到水盆邊上,脫下衣服擦了遍身體。

  擦身體用的是毛巾,是撕掉衣角湊合做的。做完後她轉向另一個石盆,先是用手從裡面舀了點水喝,然後大幅度懇頭,用最後一點清水漂洗頭髮。

  之前不洗是沒有條件,現在最起碼普恩是無限量供應食水的,每天不清理一下真的渾身難受。

  等著頭髮自然晾乾,希茨菲爾突然想起相關方面還有個發現。

  就是她清理身體這件事,那些異種好像很樂於見到。

  從那些斷續的詞彙裡她能聽出來乾淨、文明等等含義,這真是極可笑的——住在地底的原始猿人居然還有衛生觀念,而且它們居然覺得人類很髒?

  真是反過來了。

  希茨菲爾一邊整理頭髮一邊在心裡搖頭,她現在極為憎惡那些東西,那種一開始的鄙視從另一個角度又回來了。

  這個房間的結構和透氣性決定了她不能在這裡待到頭髮全乾,差不多的時候她就穿衣出門,通知樓下的護衛她要見普恩。

  普恩很快來了。

  它拎著一把刀,騎著一頭有數千對勾爪,能像蜈蚣一樣在地上爬行的碩長蠕蟲,跳下來的時候還很疑惑的歪了歪頭。

  希茨菲爾看向蠕蟲,發現那醜東西正好也在看她,密密麻麻的牙齒在那輕微顫動著,上半身立起來一些,像蛇一樣扭來扭去。

  “我想出門。”希茨菲爾掠過那種發麻的感覺,開始和普恩結巴的交流,“沒意思……出門……再去看看……”

  普恩當即點頭應允。

  這是因為她幾乎每天都要來這麼一趟,包括普恩在內的很多蠕行者都習慣了。

  搞的多了,再加上確實也沒發現她有甚麼小動作,普恩等人逐漸放下心來,現在都不主動跟著她到處跑了。

  都是那些護衛在和她同行。

  這次也一樣,他們找來一套洗乾淨的破爛斗篷——和它們穿的那套差不多——給她穿上,讓她拉起兜帽,幾乎將全身都隱藏在黑布當中。

  她對群落裡的‘平民’來說還是很新奇的,這麼做也是避免像第一次那樣被追著圍觀。

  叮囑她要好好的,不能亂跑,普恩騎著蠕蟲就離開了。

  它還有事情要忙,應該就是城外營地的建造和守衛。

  希茨菲爾知道此事是因為昨天她上城牆看過一次,她在那裡發現了斯麥爾夢寐以求的大炮和床弩。

  但只要無法突破外面的防線,他們是沒機會上手摸了。

  她看得出來,普恩對新營地的建設極為看重。

  它每天不是來看著自己就是往新營地跑,她在城樓上目睹過它帶領一群武裝戰士對那雕像下跪,猜測這種行為……就是營地還沒建好但同時擺弄這尊雕像的行為……很可能也是一種儀式。

  類似於神甫對新生兒的祈福。

  或者類似於一隻狒狒把一隻小獅子高舉起來,對它說些難懂的怪話。

  所以她必須抓緊時間了,因為她總覺得新營地建好後這些東西會搞一場慶典。

  而她可能就是慶典的“主菜”,它們很可能在那個時候轉化掉她。

  還有就是那個雕像……她看不懂。

  乍一看,那是一個人類的雕像。它的手腳、軀幹都有極為明顯的人類特徵,忽略胸膛以上的部分看就是個身穿長袍的高大女人。

  但在往上就開始畸變:從胸口到腦袋,那裡冒出了一簇簇類似肥皂泡沫一樣的東西,每一個的表面都雕著眼瞳,看起來非常精神汙染。

  是實際含義上的汙染……她沒辦法盯著那部分看太久,否則會頭暈,耳邊的低語聲也會急劇放大。

  再次來到城牆頂端,希茨菲爾站在垛口眺望遠方。

  依稀能看到平原的邊,那片石柱,也就是他們過來的地方。

  光是清理掉那些泥岩蜘蛛就得費不少功夫,斯麥爾還真是有情有義……

  半是嘲諷的這麼想,她看看雕像,轉而將視線投給最上面的那顆肉球。

  它是這個地底世界最大的光源。

  本體是被密集筋肉包裹的肉球,雖然形狀不像,卻會如心臟一般起伏跳動。

  隨著跳動,劇烈的紅光也會變亮……變暗。

  沒有比這玩意更可疑的目標了。

  她懷疑肉球就是邪神屍骸,最起碼也是一部分軀體。

  “就是你……要找我們覺醒同盟?”

  身後傳來一道尖銳的聲音。

  希茨菲爾一愣,然後猛地回頭。

  只因這句話是薩拉語。

  她找了幾天,做夢都想聽到的,人類的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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