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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第六十一章 一個陰雪天

打發走僕人,希茨菲爾回頭看了眼其他人。

  “你們怎麼看待這次邀請。”

  “你終於引起某些人的重視了。”戴倫特稍微抬高帽簷,隱約能看到他佈滿褶皺的臉,“恭喜,這種機會可是相當難得……”

  “我的建議是可以去。”夏依冰說道,然後不等少女反駁繼續說:“現在和當時不同,想要揪出那些混蛋,以及查清伊森父親的案子是怎麼回事,有些程式……總之願意幫我們的人越多越好。”

  從貝倫坦王子願意在希茨菲爾歸來前就送上那封信來看,他至少是有意拉攏她的。

  這是可以團結的力量,她覺得他們不該錯過。

  “現在時間還早。”希茨菲爾掏出懷錶,發現時間剛剛指向清晨六點。

  星期三的天空還是矇矇黑,冬日夜長,至少要到七點多才會有那麼些早晨的光景。

  她決定先和他們回總部,找維爾福彙報——順便談談四十多年前的案情細節,然後申請在探員們的監督下回鳶尾花街的房子一趟,之後再去赴宴也是來得及的。

  “沒有特別通知的晚宴基本都是晚上七八點才開始。”夏依冰點頭,“可以,時間很足。”

  出車站,上車,還是走之前的地下隧道進入安全域性的地下總部。希茨菲爾首先陪同夏依冰來到情報任務司交任務,做記錄,又按照專員的要求去了一趟內部審務司,把上述流程重複了一遍。

  “謝謝配合。”記錄者最後站起來對他們表示感謝,“原本是沒有這個程式的,但維斯塔先生特別要求……”

  “沒甚麼,可以理解。”夏依冰知道這都是場面話,拿起衣架上的外套就準備走。

  “你們是要去找局長嗎?”年輕的探員叫住她,“如果是的話你們可以先回去休息了,局長今天不在,辦公室沒人。”

  “不在?”腳步頓住,女人回頭看過來,“他去哪了。”

  “如果我知道,我就不會只在這裡記東西了。”探員攤手,回了一個無奈的表情。

  “那……如果我想帶她出去一趟呢。”夏依冰皺眉問道,“應該不需要甚麼額外的審批手續吧……”

  她想起上次帶希茨菲爾去博物館遇到的爛事。

  克萊那密斯那條柴狗,無論他效忠的是不是王權,她都不想再看到他。

  “我想想,沒有局長審批的話可能會有點麻煩……”探員揚起眉毛,在筆記本上飛快翻閱著。

  “按照他們留下的吩咐……如果是涉及到希茨菲爾小姐的外出……你首先需要去任務司掛個任務,然後來這邊備案,並且從這邊抽調不少於八名探員一同隨行。”

  “就只有這些麼。”

  “還有——出行時間不得超過50分鐘,並且禁止她隨意暴露在天光之下。”

  甚麼破東西?

  希茨菲爾在旁邊聽的深深皺眉。

  50分鐘,以當下的交通效率50分鐘夠幹甚麼?

  而且還不允許暴露在天光下……他們乾脆直接寫不允許她下車得了!

  “那如果是去赴宴呢。”她問道。

  “赴宴?”

  “你看看這個。”

  她直接把先後兩封信都遞給對方,探員看完後直冒冷汗。

  這……要是一般的邀請就算了,牽扯到一位王子……他可沒有權力決定能否放人。

  “呃……我很抱歉……”

  “不你不用道歉,和你沒關係。”希茨菲爾制止對方歉疚的念頭,“赴宴是晚上,你可以找他們討論一下,就這樣,然後……可以先幫忙抽調那八個人了。”

  規矩就是規矩,儘管有不合理的地方,但現在她還不打算搞特殊化。

  年輕探員看向夏依冰,女人對他點了點頭。

  從裡面出來,她們又不放心的去了局長辦公室,發現裡面是真的沒人。

  “一定是埃爾納克的餘波。”夏依冰肯定道,“他要麼去白影宮了,要麼就在某位大貴族的府上做客。”

  不管他在哪,今天看起來是見不到了。

  她們回到情報大廳,在這裡等了一會,扎菲拉幾個人迅速趕來。

  “自己的事情都處理好了?”

  “好了。”

  “馬普思呢。”再看向木人,“你的面板……”

  “一種後遺症。”戴倫特說道,“無藥可救,等個十天半個月自己會好。”

  “那你這些天只能壓帽子了。”扎菲拉翹起嘴角。

  對方現在的臉,那副相貌說是邪祟都有人信。

  “回來後如果有條件,我給你炸乳酪豬排。”

  希茨菲爾抿起嘴唇。

  戴倫特雖然來得遲了點,但確實起到了一錘定音的效果。

  如果不是他,伊森肯定會被鋼水燒死。

  沒有人接話。

  氣氛一時間陷入靜默。

  “看來……我們都在擔心某人。”

  皮蓬硬著頭皮打破沉默。

  他必須承擔起這份責任,否則他怕這些人鑽牛角尖,把屎盆子扣在他腦袋上。

  畢竟嚴格說起來他也是個不大不小的“叛徒”。

  以他對扎菲拉和夏依冰的瞭解,後者可能不會殺他,但找機會暴打他一頓出氣的機率在九成以上。

  “阿歷克斯。”夏依冰沒理他,看向格瑞姆,“維爾福真的沒和你多交代甚麼嗎。”

  至今為止,她依然認為格瑞姆知道更多情報。

  只是他忘記了。

  他自己也無法提出這些東西。

  格瑞姆還是搖頭。

  “我也想幫忙,隊長,但是……”

  “好了我知道了。”立刻打住他,“你多注意回想下,你知道這些東西有多重要。”

  “阿歷克斯。”扎菲拉皺眉盯著他,突然問道:“你的健忘症是怎麼得的?”

  “啊,這個,我也記不清了……”

  “治不好麼?”

  “那些理療師是沒辦法。”

  扎菲拉眉頭緊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他其實想問對方的噩夢是甚麼,但是這牽扯到一名影獅探員最大的秘密,貿然詢問不但無禮,而且違背局裡的規定。

  “鎮子死了那麼多人,而且牽扯到死神樹,他們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戴倫特屬實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盡挑別人擔心的事講。

  “我還想去那個旅店吃三鮮豆羹呢,結果老闆也沒了,真操蛋啊……”

  老西格也死了嗎。

  希茨菲爾想起那個有些圓潤的憨厚老闆。

  埃爾克納這次死的人太多了,她都沒注意這個名字。

  “晚上你跟我們一起去吧。”

  她突然說道。

  “甚麼?”

  戴倫特沒反應過來。

  “去赴宴。”

  少女微笑。

  她突然想起了阿斯芬跟她屢屢強調的,她不應該總是脫離搭檔和別人配組。

  “你不是想吃三鮮豆羹麼。”

  “王子的晚宴……應該不會讓你失望。”

  ……

  十分鐘後,兩輛加長的黑色轎車從橋洞裡開出,徑直前往鳶尾花街。

  到地方後希茨菲爾看了看錶,覺得克萊那密斯或者維斯塔絕對是計算過路程——從那邊趕過來恰好要用二十多分鐘。

  一來一回,算上意外耽擱的時間,五十分鐘差不多剛好。

  “馬普思!你突然把我叫到下面來是想幹甚麼?”

  “沒甚麼,就是讓大家看看你。”

  “?我懷疑你腦子出問題了!”

  天空陰沉,不時有細碎的雪花混著雨水砸上車窗。

  隔著玻璃默默觀察,看到阿什莉屢次嘗試掀木人的帽子被躲,希茨菲爾心情總算好了不少。

  阿什莉好好的。

  沒有拆家也沒有別的怎麼樣。

  “就是很想你。”

  重新跨坐回車內,戴倫特說道。

  “你見過那種被遺棄的小狗嗎?我能看懂那種眼神,它們一模一樣。”

  “她不會被遺棄的。”

  希茨菲爾輕聲說道。

  “這種事一次已經夠了。”

  坐在她後面的陌生探員好奇看過來,他們並不瞭解水晶海的詳細檔案。

  “回去吧。”

  希茨菲爾往後面一靠。

  “放不放人,他們應該已經商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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