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們肯定會加派人手來監視我……但,為甚麼是你們?”
內部審務司的接待室,歪著頭,深深皺眉盯著面前的三人組,希茨菲爾有些沒想通其中的道理。
白毛教士,粉毛修女,還有一名金髮騎士。
“你對這件事有甚麼不滿嗎?”白頭髮的年輕人叫囂起來,還動作豐富的揮舞了一下拳頭,一副要錘她腦袋的架勢。
“希洛……”賽博特低聲叫了一下,“她幫過我們忙的,別這樣,大家之前也都是同伴。”
“哼!”託雷士直接扭過腦袋。
對味了。
希茨菲爾在心裡吐槽。
還是當初的死傲嬌範兒。
好吧,因為在埃爾納克鎮已經見過雷德團長,她並不意外回到維恩港會接收來自教團的保護。
對方很看重她的價值,如果想長期合作那派來的人肯定得和她打好關係。自然沒有比託雷士還有賽博特更好的人選。
但是,後面這位金髮騎士……
“咖洛。”她著重將來人從頭到腳打量幾遍,“你別告訴我,你已經不是白銀階了。”
“我就說她能看出來吧!”咖洛一蹦跳了起來,然後以極具壓迫感的架勢挪到託雷士跟前。
“給錢,快點!”
這幫鳥人居然拿我設盤……
希茨菲爾自認經過夫人的嚴格訓練,遇到多可氣的事都能保持儀態,但這兩個活寶湊到一起顯然產生了了不得的化學反應,她覺得牙齦有些癢癢。
她甚至不敢想要是讓他們認識戴倫特會怎麼樣。
白毛教士非常不情願的掏出一個錢袋遞給咖洛,金髮騎士這才美滋滋的轉過來公佈答案:“沒錯!我現在也是黃金階啦!”
“咖洛騎士打破了中央教區的晉升記錄。”賽博特在旁邊幫忙解釋著,“他是中央教區最快從訓練營晉升為黃金的人。”
“只限定中央教區麼。”夏依冰敏銳捕捉到前置條件,“那說明他還不夠厲害。”
她其實也挺不爽這傢伙的。
多年來她和不少黃金騎士都打過交道,雖然並非每一個都如卡迦納-弗裡克或者卡爾那樣共事過,但她看得出來他們的穩重。
如此跳脫的黃金階……
黃金的考核內容到底是甚麼?
為甚麼會讓這種笨蛋透過?
“嗨呀~已經匯聚了這麼多人參加任務嘛?”
門口又傳來一個過分活潑的聲音。
一聽到這聲音,希茨菲爾和夏依冰同時繃緊神經,鞋子裡的腳趾不由自主縮了一下。
“為甚麼你會在這?”希茨菲爾虎著臉看到粉毛小護士開門進來,“別告訴我你也是來保護我的?西緒斯在開甚麼玩笑!”
咖洛就算了,可能他性格有些問題,但起碼他是黃金階,他還不至於對這事說謊。
但律希爾是個護士。
她淪落到需要後勤保護的地步了麼?
“別這麼說嘛~”律希爾笑嘻嘻的靠過來,頂著夏依冰的黑臉撩起少女一小縷頭髮,“畢竟……我也聽說你們遇到襲擊的事了,當時處理傷口很麻煩吧?帶著我就能解決這些問題~”
希茨菲爾和夏依冰對視一眼,發現各自臉上都有疑惑。
這是維爾福的安排麼?
雖然律希爾不掛靠在他的職權下,但這事要說他不知道也不可能。
他和西緒斯一定是商量過才決定派律希爾來的,但這豈不是說明……他們覺得後續還可能發生襲擊,所以專門要給隊伍配一名“戰地護士”?
舊王黨和逆日葵的勾結看來很深。
但……無論怎麼說,身邊圍繞的都是熟人,總比派來些不認識的傢伙好。
希茨菲爾很快接受了現狀。
正好,內部審務司的商討結果也出來了。
她被特許參加這次的晚宴,但需要從局裡各部抽調一支人數不低於200的探員隊伍進行暗中保護。
暗中。
她品味了一下這個詞。
掃了眼正在和律希爾做介紹的教團三人組。
大機率是明白在她身邊安插人手也沒甚麼用,所以被迫做的選擇。
開啟門,把門口等的十七小隊放進來讓他們互相再認識一遍,一支圍繞希茨菲爾臨時組建的保護隊伍就此成型。
只有皮蓬被排擠在外,他被孤立了,哪怕是剛見面的咖洛等人也看得出來。
希茨菲爾不想等了,她現在迫切的想找渠道瞭解關於舊王黨和伊森處置方案的情報,貝倫坦王子是個不錯的選擇。
直接找通訊室,讓夏依冰幫忙,按照第一封信紙背面的號碼撥過去,對方確認後表示會派人去鳶尾花街樓下接人。
貝倫坦也不清楚安全域性的總部在哪。
默默把這個資訊記在心裡,一行人分兩輛車把剛才的路線又跑了一遍。
前來接人的是一整支車隊。
一共10輛漆黑甲殼蟲,停在樓下怪嚇人的。他們到的時候已經有人群聚集在十字路口指指點點,猜測車隊是接的哪家小姐。
因為男人是不會搞這種排場的,薩拉任何地方都沒這種風氣。
“您一定就是希茨菲爾小姐了。”
看到他們從車裡出來,等在樓下的一位銀髮老者迅速走上來對少女鞠躬。
“我是殿下的管事,您可以直接叫我查曼。”
查曼很懂事,雖然希茨菲爾沒打算帶身後一大群人全部都參加晚宴——到時候除了夏依冰和戴倫特其他人肯定是在外面等——但他看到這一幕居然任何表示都沒有,一副古井不波,見慣了風雲的平淡態度。
不愧是王子的管家,這氣度甩小貴族的管家十萬八千里。
確認了身份,他們各自上車。被車隊帶著來到一座偏遠的別墅。
“這裡是……”
走進大門,咖洛頓時張大嘴巴。
“怎麼說也太誇張了……”
別墅很大。
這裡的內部構造很獨特,那一個個隔間並不是為了區分出功能性的房間,它們全部都只有一個功能——放衣服。
到處都是衣櫃,到處都是穿著衣服的蠟像假人。
掛滿衣服的架子從房間裡排列到房間門口,每個架子上起碼掛了二、三十件各式禮服。
男女都有,而且全都是外面買不到的獨特款式。
“一樓是更衣室。”
查曼介紹道。
“諸位可以在這裡挑選稱心的服飾……請放心,沒有任何一套是被穿過的,它們都是嶄新的,從被設計出來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等待它們的主人。”
“挑選完畢後,女士們還可以去二樓挑選一些零碎首飾……不需要拘謹,一切都由殿下買單。”
不愧是王家排場。
希茨菲爾內心也在感慨。
看看這群人的樣子吧……他們無疑都是精英,而且是精英里的精英,但是他們無一例外都被震撼到了。
這就是錢的力量。
最直接,最簡單,也最粗暴。
很多人,包括她在內都曾以為他們面對財富能堅守本心,但那實際上不過是他們見識的財富還不夠多。
“替我謝謝殿下。”
“我的榮幸。”
這番對話也就意味著,他們這一群人全部都能參加晚宴。
對方給出了好意,希茨菲爾也不想委屈同伴。
確認自己也可以,咖洛歡呼一聲去選衣服了。
託雷士臉有些紅,被粉毛修女強拽著在走。
律希爾慢悠悠的在到處轉,似乎並不急著挑選。
而希茨菲爾……
她發現自己有些傻眼。
預想裡無非就是走個過場,誰能想到是這個場面?
宴會甚麼的,女孩子是要穿禮裙吧……
禮裙啊。
那種“瑪麗蘇”標籤濃厚的裙子。
穿著這樣的東西走路,不會全身不自在嗎?
但夏依冰的興致很高。
她拉著少女來回逛,似乎打算把每條裙子都看一遍。
就在她們路過一個衣櫃的時候,希茨菲爾突然覺得左眼傳來輕微刺痛。
停下腳步,她順著指引看向衣櫃,逐漸鎖定中間的櫃門。
“我勸您不要開啟它的好。”
查曼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為甚麼?”夏依冰饒有興趣的問他。
“因為……”
聲音變得非常低沉。
“裡面的東西可能被詛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