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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第十九章 顫動之物

兩小時後,在克萊那密斯的人、第十七小隊和維爾福本人的共同護送下,希茨菲爾登上了從王都離去的火車。

  永夜有宵禁。

  維恩雖然因為機械太陽的原因管得不嚴,但同樣有交通管制,這趟車是為了送她出城特意備的。

  “它會直接送你們出城,在埃爾納克附近停下,你們多走一截路就能到,和去格林鎮的情況差不太多。”

  維爾福站在月臺上對他們揮手。

  “我就送你們到這。”

  “好運,探員。”

  “您也保重。”所有人對他脫帽致意。

  尤其是格瑞姆,這位黑人探員甚至還吸了吸鼻子,顯得格外多愁善感。

  火車逐漸加速,眾人回到自己的車廂坐好。希茨菲爾自然還是和夏依冰一個房間。

  靠坐到床上,望著車窗外的模糊黑影,希茨菲爾心裡亂糟糟的。

  白影宮多寬限了她一個小時,但在這段時間裡,除了那隻花瓶以外她沒有發現其他怪異。

  花瓶的碎片更是已經被收走了,他們詳細詢問了她靠“靈視”看到的景象。除了最後爆發出高溫金光,希茨菲爾也都描述清楚,沒有遺漏任何地方。

  “你在想甚麼?”

  一個身影坐到對面。

  少女抬頭,眼皮開始迅速跳動。

  女人幾乎把衣服全脫完了。現在是光著腿腳踩在地毯上,全身除了胯部包裹的醫療繃帶外就只罩了一件紫色浴袍。

  車廂裡有暖爐,這麼穿戴倒是不冷。但即使如此,希茨菲爾也只能評價——她是心沒被當外人啊。

  一開始她還想著不能盯著看,不然太不禮貌。轉念又想到之前在弗洛街的那一摔,頓時覺得自己太慫。

  我……她的臉當時都頂到我那裡了,理論上是我更吃虧。

  所以現在看看也不要緊。

  這根本就是我應得的。

  這麼想,她頓時擺正目光,直截了當的讓它深入那抹白膩縫隙。

  “我在想這算不算是白影宮對我釋放的善意。”她低聲說道。

  打一棒給個棗兒,那些上位者最喜歡這樣……此舉可以理解為她最近的表現終於贏得了王室尊重,但同樣可以理解為害怕壓她壓的太狠,導致她心生憤怨做不好的事。

  尤其是,她前段時間可是剛剛接觸過塔里尼昂的秘密警察(指尤熱尼)。那麼適當的拉攏確實很有必要。

  “很多東西其實我們都明白,都懂,但我們對此也沒甚麼辦法。”夏依冰以為她確實對某些人生有憤怨,緩言安慰她:“但你其實不算在這個系統裡,艾蘇恩,你可以少關心那些麻煩的事。”

  “你的意思是讓我當個正常平民,對那些事情不管不問,就光顧著過自己的日子?”希茨菲爾嗤笑一聲,“萬一背叛者來自白影宮呢?”

  “別瞎說!”夏依冰被她嚇了一跳,連帶脹鼓鼓的胸口都顛了幾下,“陛下不可能背叛女神……你這話說出去要上絞架的!”

  “那得說出去才行。”希茨菲爾給自己倒了杯水,絲毫不理會她的恐嚇。

  “你的想法很危險。”夏依冰把杯子推過去,“你之前也懷疑過特尼則王子,但事實證明跟他無關。”

  死亡球票案,從頭到尾行兇殺人的都是那頭屍偶。

  它可以在夢境和現實中快速穿梭,而且是由格瑞斯特親自操控,一般人自然難以發現。

  希茨菲爾曾經懷疑薩拉體育競技聯盟和其背後的靠山特尼則王子私下聯合日蝕教會想行將叛逆,但最終證明是冤枉了他,那只是薩拉七世故意丟給日蝕的誘餌。

  “解除一個人的嫌疑後通常不會懷疑他第二次,這也是人的潛在心理。”

  希茨菲爾繼續給她的杯子也倒上水,放好水壺。

  “但白影宮不是人,特尼則也不是唯一的王子。”

  “我知道你是懷疑那份筆錄,但艾蘇恩,將視線放在白影宮還是太誇張了。”夏依冰搖頭,“我不相信……有王室成員會做這種事。”

  “他們首先就沒有動機。”她還試圖給那些殿下辯解,“他們現在吃的好睡得好,平時還能賭球玩樂……”

  “薩拉七世在位多久了。”希茨菲爾打斷他。

  “三十九……不,四十年了。”女人回答,“過了冰月就是四十一年。”

  “他有幾個孩子。”

  “四位王子,兩位公主,加起來一共六個孩子。”

  “他們都年輕嗎?”

  “不是所有都年輕,有兩位王子和一位公主已經超過三十五歲。”

  “你是想說他們謀圖權力?”不等希茨菲爾繼續問,夏依冰主動續上,“不可能的,你可能不知道王室選拔繼承人的機制——只有在對抗邪徒鬥爭中表現最好的血裔才能接過王冠!”

  “哪怕是女孩?”

  “哪怕是女孩!”

  “我倒是第一次聽說這個機制。”希茨菲爾皺眉思索一陣,“不過我還是保留看法,我不可能百分百的信任他們。”

  人心是經不起考驗的。

  太多故事說明了這點。

  她從以前就這麼認為,更不要說又從西緒斯那裡聽聞了日蝕教會的創教理念。

  還是那句話,在被幹掉之前,沒有一個瘋子會承認自己是錯的。

  “你得慶幸你是她的學生。”夏依冰聽的直搖頭,“不然這次護送你的人不會是我們……”

  “我也不會對其他人說這些話。”

  “哦,這個當然。”

  女人原本還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一聽少女這樣講,整個精神都煥然一新。

  “還是聊聊那個花瓶吧……你當時真的看到了蠕蟲?”

  “需要我再給你描述一遍嗎。”

  “不用,我都記著呢……我只是很好奇,沙爾康斯侯爵都能一眼看出底細的東西,那件戰利品不應該擺在貯藏室的。”

  “是不應該。”

  “……你是不是又有想法了,艾蘇恩?”

  “我覺得你可以大膽一點。”

  希茨菲爾緩緩將視線從那抹白膩往上飄,盯著那張堅韌、漂亮,因為失血過多而稍顯蒼白的臉。

  “那本來就不是貯藏室的東西。”

  “它是被人換進去的。”

  “被替換的東西就是我們原本的目標。”

  “……”

  夏依冰低頭沉默了一陣,說道:“確實很像這種可能……”

  “不是很像,是一定。”少女打斷她,“聚攏在博物館附近的邪徒,門衛在走廊裡發現異常,突兀出現在貯藏室的詛咒物品……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巧合?”

  “你不應該這麼保守的,夏。”她認真說道,“你對某些東西太‘忠誠’了,你不是看不出來,只是不敢去想。”

  “我承認,當案情和政治牽扯太深我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夏依冰低頭,幾縷髮絲垂落下來。

  “你知道我的情況……我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這裡,我不想去懷疑它出差錯,那個後果我承受不了。”

  說出這些話,她感覺心裡好受多了。

  有些抱怨早就有了,但一直都沒人能聽她訴說——伊森和扎菲拉只能算是親密朋友,還遠達不到可以交心的地步。

  現在終於有了個人可以聆聽她說這些奇怪的話,就像她曾經在盛夏後院裡和父親暢談。

  不需要擔心對方會亂說。

  不需要擔心亂說的後果。

  這種感覺真的不錯。

  “你看起來真像一隻小動物呢。”

  這是近在咫尺的調笑。

  抬眼,夏依冰發現希茨菲爾不知甚麼時候已經來到自己身邊,像自己偶爾摸她那樣輕輕撫摸著這邊的頭。

  “看起來一副好可憐的樣子。我就……嗯……特別准許你和我一起睡好了。”

  “你幹甚麼?”

  “啊!”

  希茨菲爾沒想到偶爾開個玩笑會有這麼嚴重的後果。

  當然了,因為神蝕者的原因,夏依冰不會對她怎樣。

  但她真的沒想過女人會抱她抱的這麼緊。

  雙手像鐵箍一樣把她捆綁起來,摟著她的腰把她撲倒在床上,不斷用臉在她的胸口、肚子、小腹上擠壓亂蹭。

  一邊蹭還一邊“艾蘇恩艾蘇恩”的叫,真的是……尷尬死了。

  而且在掙扎過程中她還新領略了一個事實。

  就是某個部位。

  原來她也能和對方一樣。

  開始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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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謝:bz95、小指輕翹、染柒噠、虔誠憶馨、柒醬、書客……以上讀者們的刀片和打賞~!

  感謝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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