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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第九章 死神

“嗯!”

  猛地睜眼回到現實,希茨菲爾只感覺頭暈目眩,有一種整個世界都在晃動的錯覺。

  “咬住。”嘴巴被掰開,塞進來一個橫著的東西。

  她照做了,效果很明顯,牙齒感受到的壓力迅速傳回大腦,讓她全身都過了一遍雞皮疙瘩。

  “舒服點了嗎?”西緒斯的臉在上面放大,“真奇怪,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

  禁錮肢體的皮帶在被解開,希茨菲爾有些胸悶,不等她全部弄好就坐了起來,按了按胸口又揉了揉頭,輕聲問道:“你在我的夢裡做了甚麼。”

  “你能猜到的。”西緒斯幫她把鎖死腳腕的皮帶一把抽掉,拍了拍手,“留影夢的進階形式,允許一個旁觀者一起欣賞。”

  “那你都看到了甚麼。”希茨菲爾轉向她,“你第一次遇到的情況是甚麼。”

  她沒有天真的去和對方爭甚麼隱私權。

  這種形勢下,除了王室成員和真正身居高位的大人物,很少有人能保留隱私。

  “感覺怎麼樣?”維爾福從邊上湊上來,看到她面色蒼白,有些虛弱的樣子微微皺眉。

  “不要勉強自己,希茨菲爾。無論這次成不成功我們今天都不會再嘗試了,必須考慮到你的承受能力……”

  “我撐得住。”少女對他扯動嘴角,“別忘了,昨天我剛睡過一覺,我現在的精神狀況已經是一週當中最好的了。”

  “既然你沒問題,那我們就來對一下訊息。”西緒斯拿著維爾福撇下的筆記本,連同那支筆一起重新塞給他,問道:“首先是畫面……我確實看到了,除了沒有樹,和你描述的一模一樣。”

  “有的。”希茨菲爾搖頭,“但是需要……可能需要有特別的眼睛才能看到。”

  “你看到了?”

  “是的。”

  “你的左眼?”

  “……是的。”

  紫毛蘿莉看了眼維爾福,維爾福搖頭,低頭在本子上開始記述。

  “左眼疑似能看到常人難以窺見的事物……確實是這類變異最常見的能力。”西緒斯又繞到少女另一側,也拿出一個小本子,“繼續說,接下來都發生了甚麼。”

  希茨菲爾將她接下來看到的東西,包括人群……倒在雨水坑裡的女孩……以及她最後對自己的稱呼“海德格先生”……所有一切都描述清楚。

  沒甚麼好猶豫的。因為這畢竟不是左眼真正的能力。

  這隻眼睛最誇張的力量終究是要到每一週的第七天才能發揮出來。像現在這樣的“靈視”、“同夢”與之相比都是小兒科。

  曝光出去反而能讓薩拉的高層認為她更可控,或許就會給予她更多自由。

  至於和這些人徹底交心——也就是把全部秘密都和盤托出,這種事她想都沒想過。

  長夏世界到底還是太危險了。就像這裡有很多人都不信任她一樣,她也不敢信任他們。

  “你問我問的這麼詳細,給我的感覺就像是你並沒有看到和聽到一樣。”中途她忍不住抱怨一句,“我口渴了,能來點水嗎?”

  維爾福立刻起身去給她倒水,西緒斯在做完最後的記錄後微笑道:“因為我確實沒看到也沒聽到多少東西。”

  “可……”

  “這就是我說的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了,作為侵入留影夢的意識,看到聽到的東西和夢的主人有差異很正常……但差異大到這種程度就不正常了。”

  “也就是說效果等於零了?”希茨菲爾蹙起眉頭。

  如果觀察自己夢境的人都看不到那些場景畫面,她剛才描述的東西豈不是成了單方面供詞?

  那些看她不爽的人絕對會以此為藉口指責這是她胡謅的,她可不想老是捲入到這些鬥爭中去。

  “不是零,至少確認了有這麼個夢。”維爾福遞來一杯水,“別急,這才剛開始呢……現在有這種程度的突破已經很令人驚喜了,我們至少有了一個新的調查方向。”

  “如果所有人都相信我的話。”

  不鹹不淡的反諷一句,希茨菲爾接過杯子,懷揣複雜的心思喝掉一半,然後翻身下床,找到鞋子踩進去穿好。

  所謂的治療到這裡也就徹底結束了,西緒斯開啟房門,放他們進入一個兩米長的小走廊,把診室的房門鎖上,再走到走廊頂端開門,進入外面的長廊通道。

  夏依冰一群人就坐在這等,看到他們出來後立刻迎上去,各自奔赴不同的目標。

  她的目標自然是希茨菲爾。

  而年輪的目標則是維爾福,她從胖男人手上接過本子,隨著不斷翻閱,纖細的眉毛越蹙越深。

  “漆黑的巨木……幻影……人群……瀕死的女孩……還有最後的稱呼,海德格先生……”

  “冕下。”戴倫特像護衛一樣跟在她身旁,湊著腦袋也看到這裡,低聲詢問道:“會不會是喊的夢的主人……”

  他指的是這個噩夢真正的主人。

  因為它從本質上說不是屬於希茨菲爾的夢,而是她因為某種未知原因窺見到的。

  “情報裡提到了埃爾納克鎮所有可能的被感染者,其中沒有一個是叫海德格的。”

  年輪搖頭,不覺得是這個原因。

  她又翻過一頁。

  那裡記述著希茨菲爾個人的推測——也就是將這幕場景指向她在南辛澤見過的那幅畫,《生命之樹》。

  “生命之樹……生命之樹?”

  瞳孔收縮,年輪眼眸中透出驚恐。

  “嗚——”

  汗水頃刻沾溼了面巾,其他人聽到動靜轉頭過來,只看到這位尊貴的教宗級人物手捂胸口,在戴倫特的攙扶下彎腰乾嘔。

  “冕下?”

  “發生了甚麼?”

  “馬普思,這是怎麼搞的?”

  “我不知道?”戴倫特一隻手扶著年輪,除了這隻手之外的每一個身體部位都不知道該幹甚麼。

  “我們就一起看了筆錄而已!我甚麼都沒做!這不怪我!”

  “不關馬普思的事。”年輪重新站穩,“是我自己的問題。”

  “我只是想起了一些當年的事,想起了上一次和死神凝視……”

  死神凝視?

  希茨菲爾眉頭一跳,突然想起伊扎貝拉曾經說過,神樹的種子還有許多。

  【神之種遠遠不止兩顆。而根據我們長久的查證,其中有一顆‘毀滅之種’,力量一經釋放就可能毀掉小半個薩拉。】

  這是當初在圖書館,灰霧投影過去景象時,由伊扎貝拉親口對卡西米爾說的原話。

  神之種。

  毀滅之種。

  冰神樹。

  智慧果樹。

  ……那漆黑巨木該不會就是‘毀滅之種’長大後的樣子吧?

  生出這個念頭後,希茨菲爾瞬間出了半身冷汗。

  道理是能說得通的……在噩夢裡那棵巨木的根鬚一直蔓延到視線盡頭,它一直在吸收一切能吃到的養分,荒蕪末日大機率就是它造成的。

  而且它是樹。

  年輪是樹人,某種程度上也是樹。

  物種相同,擁有毀滅萬物的力量,這樣的東西對年輪來說……用“死神”稱呼倒也恰如其分。

  但是這樣一來問題就嚴重了。

  這就不是“收容物失竊”、“懷疑艾蘇恩-希茨菲爾可能叛逃”、“埃爾納克鎮被邪祟入侵”那麼簡單了。

  因為希茨菲爾之前以為那個夢頂多是未來視,是對未來可能發生的災難的一種預警。

  但這種預警是不可能橫跨幾十年時光被布萊克-沙朗銘刻到畫作裡的。

  出現這種情況只有一種解釋,就是它發生過。

  它發生過——發生的時間和布萊克-沙朗所在的時代相距不遠,他可能看到了或者夢到了,所以才有了那幅《生命之樹》。

  所以那畫裡的內容是災難前奏?

  那個女孩就是……毀滅之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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