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打賞感謝名單:
耐心的逗比、可魯貝洛斯、有名實況主油卡里、秋小葉、書客、TYPE-C、我是雲、書客、繁花將盡……以上讀者的刀片和打賞~
非常感謝~
然後是總結:
因為之前的總結很多讀者都不滿意,所以這次咱們說多一點。
這一卷要講的東西其實很簡單,表面上就是邪徒利用議程設定洗腦社會,最終引發的災難被守護者提前阻止的故事。
但想要單獨寫好這樣的故事,尤其還是在一個架空的異世界背景裡是很困難的。因為很多代入現實會讓人覺得自然的概念,強行代入到異世界會給人一處剝離感,可能會很齣戲。
所以就需要潤色,給它披上一層皮,而且一定要在前中期做到欺騙觀眾。
都說推理小說的本質就是欺騙讀者欺騙觀眾……咱們這雖然不是正兒八經的推理小說,充其量也就披了層推理的皮,但這個主旨還是要遵守下的。
畢竟“一切為了節目效果”。
從開頭講起……序中的怪談伸引出接下來的故事背景,但這次我不打算詳細描寫這個家庭,因為在這一卷裡我著重要刻畫的是“反差”、“犧牲”還有“愛”。
如果是以序章中的家庭為切入點,那我要寫的故事可能就是……希茨菲爾追查到男主人的鬼祟行動,進而引出哈里藏書館,然後在和藏書館的戰鬥中男主人為了保護家人犧牲——或者要麼是女主人甚至孩子為了保護父親犧牲,導致父親幡然悔悟和邪徒同歸於盡……大概是類似這樣的戲碼。
這就太老套了,太流程化了。我自己都讀不下去,當然不能寫出來給別人看。
所以我就換個了切入點。
既然是報紙戰爭嘛,一上來以報紙為切入點肯定沒有任何問題。
哦對了,在這裡之前還有一個BE的結局暗示——就是夏警探在火車上閱讀的那篇小說《啊!海鷗!》。
安娜列卡封侯拜相忘了承諾,牧羊少女菲爾苦等多年變成海鷗。
這部小說裡的小說毫無疑問是一部悲劇,我之所以把它放在這個位置是在隱喻接下來的劇情甚至結局——安娜列卡就像吃下智慧果實的人,封侯拜相後得到的地位、夢想、財富……這一切可以看做是吃下果實後所獲得的智慧、閱歷。
菲爾在這裡代表的自然是人的本心,誠實、正直……是人心底殘存的一切美好。
安娜列卡對承諾的忽視就像人們在吃下聖果後對自我的蔑視。
就像人們在物慾橫流的社會里摸爬多年,回首當初看那時年少,對幼稚的自己的蔑視,對自己曾經懷揣的堅持和底線的蔑視,甚至痛斥。
但我覺得這是不對的。
哪怕從來如此。
我也覺得這是不對的。
總有些底線應該遵守,總有些高尚該被傳唱。
我想這就是我們為甚麼是人,而不是動物的原因。
如果沒有其他意外,故事持續這樣發展下去,即使希茨菲爾從各種蛛絲馬跡裡發現案情的真相,那她最後其實是逃不掉成為安娜列卡的命運的。
是的,很多人以為“菲爾”對應的是希茨菲爾,“安娜列卡”對應的是夏警探。
其實不是這樣的……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玩弄啊——但如果有人真誤讀了這裡的含義,那我……
嘿嘿,我會有點幸災樂禍~
這裡就要談到一個cp相處的問題了,很多人,包括我自己在內,一開始都以為我要寫的是又一本《翡翠》。
同樣的主受,只不過從1vN換成了1v1。
那樣就太沒意思了,哪怕文筆和故事都相較翡翠有了進步,我也覺得這樣不好。
所以我打算整點新花樣:真正從側面去刻畫出希茨菲爾骨子裡曾經屬於男性的部分。
這部分是從哪裡開始體現的呢。
應該是從很久之前了……確切來說是她總在一些問題對夏警探隱瞞的時候就開始體現。
那這裡很自然的伸引出一個問題:她為甚麼隱瞞呢。
是為了炫耀嗎。
就像歇洛克-福爾摩斯對華生那樣。
當然不是。
這裡可以請部分讀者幻想一下:假如自己是一位男性,哪怕還沒成年,但我們從小到大接受的教育裡……是不是有相當一部分包含了要包容和愛護另一種性別?
希茨菲爾也是如此。
我故意沒有直接寫她這方面的堅持——寫艾門,在部分劇情裡我就是這樣寫的,但感覺那裡效果不好——所以這次我暗搓搓的寫,具體就寫希茨菲爾對夏警探瞞而不報,最終決定以自己為誘餌,為現實裡的人爭取時間。
用屁股想都知道這是很危險的,而促使她做出這種行為的,一方面是來自她骨子裡的,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過去曾在現實社會里潛移默化接收到的系統化的教育。
另一方面則是後面我要寫的,她對夏依冰的感情早就不純粹了。
出於一個“曾經的男生”的本能,面對一個沉浸在過去悲傷中的女人,她會情不自禁的想保護她。
出於一個“嬌弱少女”、“從未享受過父母之愛的人類”的本能,夏依冰對她的呵護和好感,在某種程度上也會讓她天然親近。
這裡細扯還要扯到弗洛伊德,太過形而上的東西我們就不提了,沒有意思。
就單說她這個行為本身。
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這就是喜歡,就是愛。
至少已經有了一枚種子。
她窺見敵人的陰謀,知道敵人或許能操縱貪慾之力,而她出於各種原因各種理由,不希望再讓夏警探受到傷害,所以才這樣行動——這個行為同時對應了黃金騎士卡爾的結局和探員卡西米爾的結局,它們的本質都是“犧牲”。
哦,這裡順帶還填了個坑,就是黃金騎士體內的毒素問題。
不要問為啥弗裡克當初在《水晶海》裡沒有變成猛男……一個是面對一攤爛肉變成猛男也沒弔用,一個是弗裡克性格更圓滑——這個一直有刻畫的,他很擅長和各種官宦處理關係,你顯然不能拿這樣的黃金騎士和卡爾相比。
回到劇情。
如果沒有意外,沒有卡西米爾的覺醒,希茨菲爾就算看清了一切,她也免不了會被敵人困在迷霧裡,她的精力會隨著時間推移而下降,可能到頭來還是免不了被灌下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果實,變成“安娜列卡”,忘掉“菲爾”。
當然這只是“可能”。為了安撫我尊貴的讀者老爺們,那時我大機率會給她開波掛,比如“被太陽王汙染的眼睛放出神火燒燼一切”之類的巴拉巴拉巴拉。
但我……
嗯,我畢竟設計了卡西米爾這個欠扁的混蛋嘛~
卡西米爾也是有坑的,他和傻大個卡爾的對話裡藏了不少隱喻。
還有他在昏迷前和希茨菲爾的對話,其中有一句正是當年手術前伊扎貝拉跟他說的。
這個人是必死的,他自己最後也知道這點。
無論他選擇做“探員卡西米爾”還是選擇做“邪徒卡西米爾”都活不了。
前者他媽會殺了他,邪神會殺了他。
後者……希茨菲爾會殺了他。
他或許絕望過,掙扎過,最後他選擇犧牲自己來成全整個南辛澤。
只有這樣他才能既當“探員”又當“邪徒”。
這是雙重的成全,但同時也是雙重的背叛。
希茨菲爾因此要對阿斯芬撒謊。她很清楚如果她坦白真相,卡西米爾一定會被薩拉定義為叛徒。
那就不會再有人銘記他的犧牲。
這就是她決定揹負的東西。
正如布魯斯-維恩將“雙面人”的骷髏半臉轉到陰影裡。
這個秘密,她連夏依冰都不打算告訴。
所以這裡就可以直接說了——
希茨菲爾、卡爾、卡西米爾在整個故事裡是三條線,共同對應著犧牲和愛的概念。
我想表達的是,如果有一天真的有邪祟,真的有邪惡,甚至可能邪惡就是真實存在的。
如果,如果我們擊敗它們了,那我們靠的一定不是甚麼先進的武器或者鍊金藥劑,而是我們戰勝了我們自己。
愛的力量是偉大的。
傻子都知道這句話。
這是最簡單的東西,也是最複雜的東西。
愛可以把禁果變成真正的聖果。
貪慾之蛇吃下愛的果實。
那它自然也無法繼續存在。
我以謙卑的、惶恐的、坦然的態度來描述這樣一篇關於愛的故事,希望它能帶來些許共鳴。
……
再回來說隱喻。
這篇故事的隱喻其實有點多。
除了前面提到的一堆隱喻外,還有從奧爾沃特,到西格蘭特,再到南辛澤所發生的那些災難。它們其實都有很明顯的前奏,至少在現代人眼裡應該是很明顯的。
但是沒有人發現問題,薩拉那麼多能人異士對此反應遲鈍一無所覺。
這裡我先宣告我肯定不是在隱喻你們此時想到的東西。
我只是覺得……唔,確實有些大眾,對有些東西,過於遲鈍了。
而現實的發展卻讓我感到很高興,因為決定要寫這樣一篇故事的時候,我沒想到現實裡的“獅子”會爆發出這麼大的一波節奏。
議程設定被掀翻了。
甚至被反向設定了。
大家真的可以在這方面團結起來,我所幻想的變成了真正的現實……
這是最讓我興奮也最感到鼓勵的。
好了。
關於《智慧禁果》的故事就說到這裡。
貪慾會不斷滋生,邪惡亦會捲土重來。
咱們的大偵探還得繼續戰鬥下去。
讓我們接著看,她會遭遇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