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一如既往的聽話呢~”薩伏伊就像是猜到了神風的動作似的,趴在小白的肩膀上對著神風調笑了起來。
神風因為誘惑小白失敗,被小白的精神力反噬,以至於對現在的小白唯命是從這件事,小白並沒有透露給其他深海院長,神風自己當然也不會將這種丟人的事情隨便說出來,但平日裡作威作福慣了的人突然在小白麵前表現得如此乖巧這件事,在場的深海院長們又不是瞎子,還是能感覺出一些異狀的。
“滾滾滾!”對於薩伏伊的試探,神風只是雲淡風輕的輕罵了回去,隨後挑了挑眉毛,接過從小白和超大和手裡遞過來的被褥,一臉自得的繼續說道,“你可不懂。”
說完。
神風沒有理會薩伏伊,而是捧著厚厚的被褥,微微搖動著下半身的豐臀,對著小白擺出了一副嬌媚柔軟的神態。
“好妹妹,別理她,這被褥……你要我怎麼鋪?”
“啊,神風姐姐你隨便鋪在地上就行,最好整齊一點。”小白對神風的誘惑已經徹底免疫了,面對神風的媚態,小白眼都不眨一下,只是微笑的指了指寬敞的大廳地板。
“好,好~”神風捧著被褥轉身朝著大廳中央走去。
小白望著神風的背影,只聽身後傳來了一聲不鹹不淡的輕哼。
“騷女人。”
小白回過頭,是薩伏伊那張的略有不滿的臉頰。
“你到底對她用了甚麼法子,讓她這麼聽你的話?”薩伏伊見小白看向自己,便對著小白問道。
“啊……這個嘛……呃,我們就是稍微的……談談心?然後就這樣了。”小白對著薩伏伊尷尬的笑了笑。
“呵,你不想說就算了。”薩伏伊在深海城市裡是少數幾個還算的上精明的深海院長,小白這種初學者級別的藉口,當然矇騙不了她,不過薩伏伊也沒有逼迫小白的意思,見小白沒有說實話的想法,她也只是輕輕聳了聳肩膀。
“哈哈……”小白乾笑了兩聲,她撓了撓下巴,企圖轉移話題,“薩伏伊小姐你還挺關心神風的嘛。”
“這可不叫關心,真不熟。”
“明明剛剛你們還玩得挺開心。”
“逢場作戲罷了。”薩伏伊拍了拍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塵,眼睛向一側瞄去,“你也知道,我在這座城市裡沒甚麼同伴,真要說的話,現在只有你還算的上半個。”
“薩伏伊小姐你……是不是以前和神風發生過甚麼啊?”小白將薩伏伊的小動作收進眼底,思索了一會,好奇的問道。
“……”薩伏伊瞥了小白一眼,“想知道?”
“呃……你願意的話……”
“我剛加入這座城市的時候,被神風邀請到她家做客,然後她請我去她的臥室……”
“好了我知道了。”小白大汗,連忙舉手示意神風,“我已經完全明白你們之間發生過甚麼了。”
“放心,她沒得手。”薩伏伊看著小白的表情,戲謔的勾起了嘴角,“那時候是晚上,她沒得逞,我還反過來把她揍了一頓。”
“……那怪不得。”小白瞭然。
怪不得之前幾次神風和薩伏伊一見面就互相陰陽怪氣的挖苦起來了呢……
“總之事情大概就是這樣子,你要我詳細講的話我倒也講不出來甚麼。”薩伏伊說到這裡,伸了一個懶腰,然後對著小白豎起了一根手指,“等下被褥鋪好之後,記得在你身邊給我留個睡覺的位置。”
“啊?”
“你不會讓我跟她們睡在一起吧?”薩伏伊反問,指了指巴巴羅薩,又指了指神風,目光少見的真誠,“這兩個人其中一個差點殺了我,另一個差點睡了我,我雖然不是甚麼特別記仇的型別,但也沒大度到可以放下戒心跟她們睡在一起。”
“呃……”小白覺得薩伏伊說的還挺有道理的,“那……你不嫌擠的話就跟我一起睡帳篷吧……”
“上道。”薩伏伊對著小白微微一笑,“記得要好好保護我哦。”
薩伏伊說完,就像個勝利者一樣,施施然的離開了。
小白略有無奈的看著薩伏伊的背影。
巴巴羅薩和深海瑞鶴那邊並沒有甚麼需要小白操心的地方,這兩位深海院長都是很給小白省心的型別,小白看了一會她們的牌局,等牌局結束之後,深海瑞鶴只是很簡短的跟小白打了一聲招呼之後,就隨便找了一個鋪好的地毯躺了下去,巴巴羅薩也只是對著小白囑咐了一宣告天早點起床,要去腓特烈大帝那邊開會之類話,便拉著已經哈欠不停的興登堡找了兩個相鄰的地毯躺了下去。
神風頗有些萌新鎮守府的深海女僕團的資質,幹起活來又快又麻利,小白在感謝完神風之後,又給她下達了一個晚上不準夜襲所有人的命令,這才安心的和超大和道了一聲別,在神風幽怨的目光裡鑽進了自己的帳篷。
小白的帳篷裡已經有了一個人,正是之前得到小白允許的薩伏伊。只見薩伏伊側臥在帳篷的一側,合著雙眼,身上的白色艦衣就像毛毯裹著身體,整個人安安靜靜的,只有胸口隨著呼吸還在微微的起伏。
薩伏伊已經睡了。
小白彎著腰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緩緩的躺了下來。
深海院長的體溫很低,小白能感覺到從身旁絲絲滲過來的涼意,她側過頭看向薩伏伊的睡顏,眨了眨眼。
薩伏伊是一個相處起來很難讓人升起好感的深海院長,但要說顏值的話,薩伏伊確實是很漂亮的,尤其是她本人沉睡下來,臉上那股惹人厭的反派顏藝被封印之後,反倒是有股子無辜的楚楚可憐的感覺冒出來了。
唉。
或許這就是反差吧。
小白翻過身,伸出手在薩伏伊的臉蛋上戳了戳。
沒反應。
小白搓了搓薩伏伊耳邊的長髮。
悉悉索索的。
還是沒反應。
小白又用手指在薩伏伊精巧的鼻樑上按了按。
“你沒玩夠嗎?”薩伏伊突然睜開眼睛,用著不悅的眼神盯著小白。
“咳咳咳咳……”小白連忙抽回手,背過身,“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以為你睡了……”
尷尬了。
趁著人睡覺的時候惡作劇被抓到現行了。
小白臉色窘紅窘紅的。
小白已經背衝著薩伏伊了,看不到那頭的薩伏伊是個甚麼表情,但想來薩伏伊一定不會給自己甚麼好臉色看。
不過小白等啊等,預料之中的薩伏伊的訓斥聲卻沒有傳過來,反倒是在沉默了一段時間之後,幽幽的飄過來了一句話。
“……我哪裡敢睡……”
薩伏伊的聲音淡淡的,很細微。
這聲音聽起來令人有些疲憊。
小白一愣。
說的也是。
因為技能的效果,夜晚的薩伏伊雖然實力強大,但白天卻弱小無比,在這種奇妙特性的加持下,薩伏伊甚至不敢在白天拋頭露面,生怕自己脆弱的死穴被周遭的深海院長洞察,從而落為砧板上的魚肉,,小白甚至都懷疑薩伏伊那怪異的性格,可能都是提心吊膽的長期生活在這種極端環境下,被日漸增長的生活壓力扭曲出來的。現在薩伏伊她的領地也被巴巴羅薩焚燬,襲擊興登堡的兇手尚未查清,薩伏伊為了尋求一絲的安全感,也只能跑來投靠唯一能信任的自己,偏偏自己這裡還是深海院長們的聚集地,也難怪她夜不能寐了。
天知道剛剛薩伏伊輕描淡寫的要求自己跟她睡在一起的時候,心裡到底組織了多少語言,用了多大的勇氣呢?
想到這裡,小白突然有了幾分感同身受。
雖然程度不一樣,但是薩伏伊現在的情況,倒是和小白有那麼幾分相似……最大的區別也就是薩伏伊隱瞞的事情是她自己的技能,而自己隱瞞的是自己的身份罷了,都是一旦暴露了出來情況就會很不妙的東西。
同是天涯淪落人啊。
小白在心裡感嘆了一聲。
“薩伏伊你……也挺可憐的呢。”小白出聲。
“……可憐?我嗎?”
“啊……抱歉。”
“你為甚麼道歉?”
“沒甚麼,沒甚麼。”小白連忙搖頭,閉上了眼睛。
小白覺得自己應該是失言了。
對著薩伏伊這種性格的艦娘說你真可憐這種話,十有八九會讓對方覺得自己被冒犯了,從而惹對方生氣吧……再說了自己跟薩伏伊現在只是臨時合作關係,這種話就算要說也輪不到自己身上。
嗯,確實是說錯了,要不這個時候還是裝死吧。
小白緊閉起了雙眼,試圖無視身後的動靜。
不過很快,雖然小白一心裝死,可悉悉索索的聲音卻在小白身後響了起來。
隨後,一雙手很快的爬上了小白的肩膀,扣著小白的肩膀,一下子將小白整個人翻了過來。
噗通。
小白被按在帳篷地面上的聲音。
小白連忙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薩伏伊那張精緻的臉龐,以及一雙佈滿驚奇的眼眸。
“你……”
“你剛剛……是不是說我可憐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