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
興登堡腦袋上的快速修復裝置裂成了兩半,摔到了地上。
剛說完話的密蘇里撿起了地面上的快速修復裝置,低頭看了一會。
“提督,那密蘇里去把這些扔掉。”
“嗯。”小白點頭。
“密蘇里去去就回。”
密蘇里起身,朝著演習場的方向邁開了腿
小白微笑著看著密蘇里離去的背影。
雖然和興登堡狠狠的打了一架,也受了不輕的傷,不過密蘇里看起來倒是依舊如往常那樣的一副輕鬆無比的樣子。
嗯……
嗯?
輕鬆無比?
“啊,密蘇里!”
“嗯?”
剛走了幾步的密蘇里停在了原地,她回過頭,“提督?怎麼了?”
“那個……話說回來啊,雖然興登堡她的隱疾,的確是被我修復了……從而戰鬥力上升了不少。”
小白蹲坐在興登堡身邊,看著密蘇里,一臉疑惑的詢問道,“但是我覺得,就算是這樣,也不應該是被密蘇里你說成五五開的對手吧……畢竟密蘇里你可是很厲害的艦娘……無論怎麼說,都不應該打不過興登堡才對。”
“哎呀……”
小白說到這裡,密蘇里的臉色略有驚訝。
“所以說,就是那個……密蘇里你難道……嘴上雖然說自己沒有放水……但是果然你還是放水了吧?”
說到這裡,小白確定了自己的想法,對著密蘇里詢問道。
密蘇里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
密蘇里看著小白那一副等待著回覆的樣子,仰起雪白的脖頸望著天空沉思了一會,這才輕舒了一口氣,將自己目光移回小白的身上。
“……暴露啦?”密蘇里點著自己的下巴,對著小白笑了笑。
“……果然是這樣啊……”
“密蘇里倒是覺得自己的演技還算逼真呢……”
密蘇里微笑著說道。
“無論怎麼說,就算你不開啟技能,也不可能被興登堡打成那個樣子啊……”
小白低頭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密蘇里你連放水都要瞞著我呀……”
“密蘇里並沒有瞞著提督的想法。”密蘇里搖了搖頭,她對著小白笑著說道,“嗯……真要說的話,密蘇里只是希望儘量不讓興登堡前輩知道這件事呢。”
“為甚麼呀?”
“畢竟只有這樣,這次演習的結果才足夠真實的讓興登堡前輩信服……不是嗎?”密蘇里說道。
“原來是這樣……”小白嘆了一口氣,“密蘇里你為了興登堡還真是費心費力呢……為甚麼要做到這種地步啊?”
“密蘇里嗎?”
“嗯。”
“嗯……那當然是因為——如果興登堡前輩的心結解開的話,果然提督你會開心吧?”
“……”小白大汗。
密蘇里哈哈了兩聲。
“開玩笑的。”
密蘇里掂量了一下手上的快速修復裝置的殘骸,吐了吐粉嫩的舌尖,“之所以做到這種程度,只是因為密蘇里單純的很敬重,這位敢於與悽慘的命運作鬥爭的前輩,不由自主的想要幫幫她而已,僅此而已。”
說完。
密蘇里對著小白又笑了笑,她轉過了身子,背過了手,一邊小聲的哼哼著好聽的曲子,一邊兩步一跳的走開了。
既然放水的事實已經被小白洞悉了。
那密蘇里也沒必要繼續裝一位剛剛大戰過身心疲勞的艦娘,而是放飛自我,心情愉悅的離開了。
雖然密蘇里最終放水的小秘密還是暴露了。
但是不知道為甚麼。
看著密蘇里那一蹦一跳的背影。
小白總覺得密蘇里好像意外的很開心似的。
——嗯。
——怎麼說呢。
——密蘇里她真不愧是演員啊……
小白一邊感嘆著,收回了注視著密蘇里的目光,投向了地面上的興登堡。
興登堡的艦裝已經被快速修復裝置修整完畢了。
萌新鎮守府很窮,窮的只剩下錢了。所以快速修復裝置這種東西全程爆倉,艦孃的日常演習裡也一般都是一鍵拉滿的。
萌新鎮守府的艦娘哪怕演習的時候稍微磕破點小傷,一般也都懶得去修復池裡泡澡,而是選擇直接往自己的腦袋上扣一快速修復裝置的。
誰叫這玩意萌新鎮守府夠多呢。
畢竟鎮守府的艦娘們大多手頭上都有事,一般不是要在演習場繼續演習的,就是著急回家吃飯追肥皂劇劇玩遊戲甚麼的,沒有那麼多空閒時間消耗在清冷的修復池裡。
所以一般去修復池裡泡澡的,都是那種興趣使然,想要體驗生活的艦娘們才偶爾做一次的事情。
在密蘇里離開之後。
小白挪了挪自己的位置,讓身後的陽光得以照射到興登堡的身體上。
得到了快速修復裝置的治療,興登堡的艦裝傷勢已經恢復完全,但是畢竟她之前剛被萌新鎮守府的大佬艦娘們軍訓了一上午,興登堡不是羅馬,沒有羅馬那種無論怎麼折騰和欺負都不會休克的體質,所以在疲勞感的堆積之下,興登堡即便艦裝修整完畢,短時間內也醒不過來,要多躺著休息一會。
陽光之下。
小白盯著興登堡的臉頰。
這不是小白第一次盯著興登堡她的臉蛋看了。
在小白的第一印象裡,興登堡她其實並不是那種很好看的艦娘。
相比於萌新鎮守府裡那一大片一大片如花似玉的嬌滴滴的大姑娘們,興登堡她就像是衝進了小花園的一頭兇猛野獸似的,渾身上下都充斥著與周圍格格不入的氣息。
這是畫風級別的差距。
但即便如此,如果興登堡真的是個野獸派的艦娘那也就算了,但是偏偏興登堡她卻有著相當柔和和富有女性氣息的五官,她安靜下來的時候就像個睡美人一樣漂亮,和她清醒的時候的那種狂野狀態相比起來十分的殘念。
……嗯,怎麼說呢。
或許興登堡她真的是相當的不在意自己的穿著打扮吧。
小白的心裡有些惋惜。
世界上竟然還真的有這種不在意自己形象的女孩子啊……
要不等興登堡她清醒了之後,自己找列剋星敦幫忙給興登堡設計一下新形象甚麼的……
就在此時。
正在小白思考著該如何面對興登堡的時候。
沉睡著的興登堡眉毛顫了顫,隨後刷的一下,睜開了雙眼。
興登堡蹭的一下,詐屍似的直接從地面上挺了起來。
“咦?興登堡你醒了啊?”突然詐屍的興登堡,嚇了還在沉思的小白一跳,她後退了半步,驚訝的看著坐起來的興登堡,“哇……我還以為你還要躺著休息一會呢……”
聽到了小白的聲音,興登堡歪過了頭,朝著小白的方向看了過來。
“……”興登堡呆呆的看著小白,之前那副盛氣凌人的樣子徹底消失了。
“……興登堡?”小白疑惑的看著興登堡,她伸出手,在興登堡的眼前晃了晃,“你在嗎?”
“啊……”興登堡一臉天然呆似的傻傻表情。
“……”小白收回了手,一臉疑惑。
這興登堡……怎麼感覺,像一條鹹魚一樣了?
嗯……難道是被密蘇里打傻了?
不對不對不對,密蘇里下手很有分寸的,更何況艦娘都有艦裝的大破保護在保護自己,一炮被打傻了這種事情是不可能存在的。
小白疑惑的望著興登堡。
興登堡也在傻傻的看著小白。
小白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
興登堡她自從出生開始,就一直在與自己的艱苦命運抗爭,一輩子都在證明自己的價值,這次和密蘇里演習雖然她沒有贏過密蘇里,但是密蘇她認同了興登堡的努力,也算是幫助興登堡完成了自己的目標了吧?
——這麼說的話,難道,興登堡她是……是失去了接下來的人生目標?
“興登堡,請問你能聽得到我的話嗎?”小白對著興登堡伸出了手。
“啊……嗯。”興登堡呆呆的看著小白,她點了點頭,伸出了一隻手,放在了小白的手掌上。
“那個,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小白一邊詢問著,一邊握著興登堡的手上下晃了晃。
“……不知道。”興登堡任由小白拉著自己的手,呆呆的回道。
哦豁。
看興登堡的這個鹹魚狀態。
八成就是失去人生目標了。
嗯,說起來這種狀態小白還挺熟的。
之前看提爾比茨玩遊戲的時候,在她裝備等級全部畢業,人物劇情全部推完,地圖全探索,隱藏物品全收集之後,提爾比茨也是這種空虛表情的。
小白哈了一口氣。
俗話說,願望達成之後並不意味著快樂。
迎來的反倒是無盡的空虛。
“興登堡。”
“……啊……”
“你還知道我是誰嗎?”
“……提督?”
“嗯。”小白點了點頭,她小心翼翼的撫住了興登堡的手掌,“興登堡,你現在的這個樣子不行的,總而言之,在達成了自己第一個人生小目標之後,要快點找下一個小目標才行。”
“……啊……”興登堡呆呆的點頭。
“興登堡你喜歡玩遊戲嗎?或者學學茶道,再或者打打太極拳,跳廣場舞,書法,畫畫,開店當老闆,上網當主播甚麼的都行,我們這邊都有人可以教你的。”小白對著興登堡熱情的說著,“我們鎮守府裡有很多精通娛樂方面的艦娘,如果你對娛樂方面不感興趣的話,你也可以讓俾斯麥教你偷鋁,或者像華盛頓那樣當艦娘教官……總之……”
“提督,密蘇里回來了!”
就在此時,前去扔垃圾的密蘇里回來了,“興登堡前輩她怎麼樣了呀?”
“啊,密蘇里!”小白連忙笑著看向了密蘇里,“密蘇里,興登堡她已經醒過來了,我現在正在向她介紹有沒有甚麼適合她的事情做呢,你看,興……”
小白說著,目光轉回了興登堡的臉上。
然而這一次,當小白看向興登堡的時候,卻只看到興登堡瞪著一隻大眼睛,盯著密蘇里的樣子。
“密蘇里……密蘇里……密蘇里……”興登堡小聲的喃喃著,被小白握在掌心的手掌激動的著抖。
“……誒?”小白。
“密蘇里!!密——蘇——裡——!!!”興登堡嗚嗷了一聲,原先那副失去了人生目標,變得鹹魚的一張臉上瞬間充斥滿了洶湧的鬥志,“決鬥!!快!!快和我決一勝負啊啊啊啊啊!!”
興登堡刷的一下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朝著密蘇里的方向狂奔了過去。
“哎呀呀……興登堡前輩的活力還真是富足呢……”密蘇里後退了幾步,含著笑意注視著向著自己衝刺而來的興登堡。
“我不會再輸了!!再打一場!!這一次我不會輸了!!”興登堡的嘴就像噴著火似的大聲喊著。
“可是現在的話,密蘇里倒是真的有點累了的……”
“我不管!!打架!!打架打架打架!!”
“哎呀呀……”密蘇里發愁的聲音。
密蘇里和興登堡,再次化作兩道旋風,以小白為中心開始旋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