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偶遇了鎮守府的蘇赫巴托爾這個情況,小白是萬萬沒有想到的。
因為奧丁一開始曾經對小白說過,她想給蘇赫巴托爾一個驚喜,所以小白在回到鎮守府之前,並沒有與蘇赫巴托爾聯絡過,告訴過她這件事情。
此時這兩個人雖然相遇,但是作為旁觀者的小白卻突然感覺,此刻的場面似乎正朝著一個相當奇怪的方向發展著。
面對著這一切的小白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提督……”奧丁小聲的呼喚小白的名字。
“啊,我,我在!”
“你先走吧。”
“啊?”小白一愣。
奧丁轉過頭,給了小白一個堅定的眼神。
雖然小白看不懂這眼神是甚麼意思,但是總覺得好像後面開始的劇情會有點超乎小白的想象。
小白沉思。
身為提督,雖然奧丁建議自己先離開,但是小白還是是覺得,自己不應該臨陣脫逃。
“那個……”
“嗯。”
“那你們加油我就先回家了奧丁再見!”小白飛速的對著奧丁鞠了一躬,然後逃命似的拎著大兜的物件朝著宿舍的方向跑開了。
當然了,身為提督,在艦娘們發生情感糾紛的時候的確應該準時挺身而出,但是在此之前,小白也覺得自己畢竟沒當過知心大媽,她對情感糾紛這種東西一直不太擅長。
既然不是自己擅長的領域,那自己還不如早點閃人呢對不對。
小白跑了好遠,才停下腳步,她有些不放心的回過頭,朝著蘇赫巴托爾的方向看了過去。
只見被夕陽染紅的街道上,三隻年幼的補給艦頭頂夕陽,十分活躍的你錘著我,我拉著你,一言不合就團在了一起,滾到了地面上,撕成一團。
整條街道一時間都是補給艦的……歡笑聲?
不管怎麼說,看到這一幕的小白還是稍稍放下了心。
關係真不錯呢。
小白松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
對於奧丁來說,就算蘇赫巴托爾惹她生氣她也是快樂的,畢竟奧丁自己也說了,她不害怕別人惹她生氣,也不害怕遇到困難之類的,她只是怕平靜到分不清自己是活著還是死了的孤獨生活而已。
只要不孤獨的話,就比甚麼都好。
生活的酸甜苦辣,都是刺激。
小白拍著胸口的手掌略微的停了停,她若有所思的想了一會。
——說起來,白加黑是不是就過的這樣的生活啊?
——嗯。
——白加黑一個人在精神世界裡也挺無聊的樣子,自己下次去精神世界的時候,找她問問她有甚麼需求吧。
——只要不是放她出去,其他甚麼理由自己都可以考慮一下。
小白這麼想著,拎起了自己購物袋,朝著艦娘宿舍趕了回去。
推開了俾斯麥家的大門。
一股清新的空氣隨之撲面而來。
小白仔細的在空氣中嗅了嗅,沒有聞到薯片的氣息,看起來提爾比茨她們還沒回來。
小白站在玄關,微妙的嘆了一口氣。
“嘎吱。”
就在此時,衛生間的大門被人一把推開。
“本小姐聽到開門的聲音辣,是提督回來了嗎?”全身上下披著一團團白色的浴泡的威斯康星,溼淋淋的從衛生間裡跑了出來,她趕到了玄關,看見了小白,立刻就露出了十分開心的笑容,“提督!這個屋子裡真不錯呀!啊,話說提督你怎麼才回來呀?”
隨著威斯康星的動作,透明的水滴從晶瑩的面板上落下,摔在地板上,形成了一灘灘帶著白色泡沫的小水窪。
“威斯康星?”小白驚訝的看著從衛生間裡竄出來的威斯康星,連忙把身後的大門給關了上去,“……咦……這個時間你怎麼在洗澡……”
“我之前去演習場和人演習了一場,然後渾身都溼透了嘛。”威斯康星攤了攤手,露出了一個無奈的表情,“那個叫大和的真是個怪物級的女人啊……”
“啊哈哈……原來你和大和姐姐演習了啊……”
“就是說啊,那人女人簡直強到……”
“喂!!!”威斯康星還沒說完話,隨著一陣蹬蹬蹬的腳步聲,胡德那暴躁的聲音就從威斯康星的身後傳了出來。
身披浴袍的胡德從威斯康星身後跑了出來,一把抓起了威斯康星的手腕就十分生氣的對著威斯康星訓到:“威斯康星!身為一個傑出的淑女,你怎麼可以在清潔的時候從浴室裡跑出來!地面清理是很麻煩的,會有很多水漬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你是一位淑女,光著身子在外面跑成何體統,還有……啊,指揮官……”
胡德兇巴巴的表情在發現門口的小白的時候,一瞬間就軟了下來。
“胡德,我回來了。”小白對著胡德打著招呼。
“啊……指,指揮官……你好……”胡德有些扭捏的捏著身上的浴袍,臉蛋微紅,一瞬間就羞澀了起來。
“你們一起洗澡呀?”
“……密蘇里在整理給威斯康星的房間,就拜託我來幫她給妹妹清潔。”
“原來是這樣,辛苦胡德了。”
“不辛苦,不辛苦……”胡德十分尷尬的側過身子,將胸口捂在小白的視角盲點。
胡德沒有戴眼鏡,一對碧藍色的眼睛在霧氣濛濛之間水靈靈的,一頭散開的金髮披在雪白的肩膀上,勻稱雪白的肩頸在髮絲間若隱若現,像是會發光一樣吸引著旁人的目光。
“胡德洗澡的樣子我還是第一次看呢,真漂亮。”小白由衷的稱讚道。
“啊……我……指揮官謬讚了……我……我……唔唔唔唔哇!”胡德越說臉越紅,最後乾脆直接伸出胳膊,勒起了威斯康星的脖子就把她朝著衛生間勒了過去,“我我我我去接著洗澡啦!”
砰咚的一聲。
衛生間的大門關上了。
——哦豁。
說起來胡德的房間牆壁被打穿了來著,她現在已經和自己住在一個屋簷下了。
小白在門口這麼想著,將大包小包拎進了俾斯麥屋子的客廳。
原先屬於俾斯麥屋子的客廳裡現在空無一人,小白朝著被打穿的胡德那邊的客廳看了一眼,才在那裡發現了正一個人掃著地的俾斯麥。
小白好奇的越過俾斯麥的客廳,走過胡德的走廊,來到了胡德的客廳裡。
“俾斯麥。”小白伸出手,對著俾斯麥揮了揮。
“……”正掃著地的俾斯麥直起了身子,看向了小白,“回來了?”
“嗯,我回來了。”
“好。”俾斯麥點頭,蹲下身子,拎起手邊的垃圾桶,把掃到一起的灰塵掃了進去。
小白好奇的看著俾斯麥:“俾斯麥,你以前這個時間不是在海面上嗎?”
“密蘇里不在的時候,我負責胡德家的衛生。”俾斯麥眨著猩紅的瞳孔,伸出手指了指小白身後,此時已經沒有了的牆壁,表情淡定無比,“——懲罰性義務勞動。”
“呃……這樣啊……”
俾斯麥放回了垃圾桶,站起身子,伸出手默默的摸了摸小白的腦袋。
“威斯康星很不錯。”俾斯麥收回了手,對著小白說道。
“嗯!她和密蘇里還演習過呢。”
“贏了輸了?”
“輸了。”
“正常。”俾斯麥難得的思考了一會,最後對著小白點了點頭。
說完之後,俾斯麥淡定的坐到了胡德的沙發上,從胡德的桌子上端起了一盤還冒著淡淡熱氣的蛋撻,遞到了小白麵前。
小白貼著俾斯麥的身子,坐到了俾斯麥身邊,在俾斯麥手上的盤子裡拿起了一塊蛋撻。
小白在蛋撻上小心的咬了一口。
胡德在做點心這方面相當的拿手,這蛋撻入口之後,小白只覺得先是一股灼熱的焦糖風味,然後便是滿口的酥香。
俾斯麥把裝蛋撻的盤子放到了大腿上,也拿起了一塊蛋撻送進了自己的嘴裡安靜的嚼了起來。
作為最先帶領小白走入鎮守府的艦娘,小白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已經好久沒和俾斯麥獨處了,此時她坐在俾斯麥身邊,突然有一種十分滿足的微妙安心感。
偶爾這樣也挺好。
就這樣跟俾斯麥聊天甚麼的。
“又多了一位住客呢。”小白放下了吃到一半的蛋撻,轉過頭對著俾斯麥說道。
“唔?”俾斯麥的嘴巴就像倉鼠一樣的鼓鼓的嚼著。
“威斯康星,這次的威斯康星也住在我們這裡嘛。”小白伸出手指對著俾斯麥說道。
“嗯。”俾斯麥嚥下了嘴裡的蛋撻,把空空的盤子放回了桌子上,“人又多了?”
“啊?人……哦……”小白楞了楞,低下頭數了數,“……啊,雖然大和姐姐和武藏姐姐是住在一起的,pachina也是睡沙發,不過現在這屋子裡也要住九個人呢。是好像變得擠了很多的樣子——哎呀,明明前段時間才剛和胡德合併了房子,看起來空出來的房間很快就又要不夠用了……嗯,接下來要怎麼辦呢……”
小白半開玩笑的對著俾斯麥露出了苦惱的表情,笑著說道。
“……”俾斯麥安靜的看著小白。
“嗯?俾斯麥,怎麼了?”小白看俾斯麥不說話,只是盯著自己,有些好奇的歪了歪頭。
俾斯麥沒有回覆小白,她低著頭,仔細的思考。
思考。
疑惑。
再思考。
再疑惑。
終於。
俾斯麥的眼睛一亮,輕輕的拍手,對著小白露出了“我懂”的表情。
“交給我。”俾斯麥突然對著小白做出了一個ok的手勢。
“啊?交給你……甚麼意……”小白一愣。
還沒等小白說完話,只見俾斯麥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接就在小白麵前召喚出了自己的艦裝,她抬起炮臺,以一線艦孃的速度直接端起了主炮,然後反手一炮,就直接毫不留情的轟在了胡德客廳另一頭的牆壁上。
“轟!!!!”
胡德那充滿少女心,貼滿了漂亮牆紙的牆壁,頃刻間就粉碎了一地。
轟隆的聲音就像攻城錘一樣,在整棟大樓裡響徹了起來。
煙霧散盡。
坐在沙發上,捧著半顆被煙塵掛滿了的蛋撻的小白痴呆的張著嘴,望著胡德家客廳的牆壁。
俾斯麥她……又暴力拆遷了????
小白震驚的望著俾斯麥,目光連忙投向了被轟穿的牆壁的另一邊。
小白在斷壁殘桓之間看見了一對有著鮮豔的紅色馬尾的艦娘。
——是被俾斯麥這突如其來的一炮,嚇得渾身發抖的大鳳。
站在衛生間門口,之前在扶著門脫著衣服的艦娘大鳳,正呆呆的望著這邊(和諧一段話和諧一段話和諧一段話和諧一段話和諧一段話和諧一段話和諧一段話)。
大鳳呆呆的瞪著眼睛,就像一個無辜受到災害的小女生一樣望著牆這邊的眾人,目光無比的茫然,又無比的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