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與奧丁出來玩,小白和奧丁在離開漫展館之後,也沒有著急回去,而是在城市裡稍微的遊玩了一陣。
雖然小白與奧丁接觸的時間尚短,但是艦娘與提督之間的關係比較特殊,艦娘與提督之間只要確立了關係,哪怕僅僅只相處過兩天,那二人的關係也會飛速漲到可以開心的手拉手逛街的密切程度。
在城市裡逛了一陣子之後,略微發暗的天空邊出現了一層淡淡的紅霞,天色不早了。
小白與奧丁在鎮守府的大門口下了車,提著在城市裡買的各種商品並排朝著裡面走去。
隨著二人的腳步,大包小包在半空中不停的互相的碰撞摩擦,發出一陣一陣的嘎拉拉的聲音。
“啊,一不小心就玩過頭了啊……已經這麼晚了……”小白仰著頭,看著已經紅透半邊天的晚霞喃喃道。
“嗯。”奧丁含著一絲笑意點了點頭,她的表情十分平靜,沒有任何的波動。
小白側過頭朝著奧丁的臉上偷偷的看了一眼。
“真不好意思,明明是說好的帶你參觀鎮守府的……結果一不小心玩過頭了。”小白不好意思的說道。
“沒關係啊,在城市裡我也玩的挺開心的。”奧丁搖了搖頭,提了提手上的袋子,“我很理解提督你想要幫我介紹同伴的心情,不過鎮守府的同僚們我自己也可以去相處的,提督不用勉強自己。”
“啊……這樣啊……”小白有些欽佩的看著奧丁。
“而且,那個叫漫展的東西還真有意思,不知道那本漫畫還有沒有下一冊了。”
“……”小白個人還是希望那本漫畫到此為止的。
雖然那本漫畫小白也覺得挺不錯,但是畢竟跟艦娘提爾比茨搭上關係的,小白尋思著,距離那漫畫朝著r18的尺度放飛自我,大步邁進,也只是時間的問題。
小白和奧丁的對話告一段落,兩個人在路上又走了一陣子。
這個時間點,是食堂開門,艦娘們在食堂或者在宿舍裡吃晚飯,享受一家親的時間點,路上沒甚麼人,只有一陣昏黃的霞光照著在小白和奧丁的身上,把兩個人的影子扯在地面上,越扯越遠。
“啊,對了。”奧丁突然開口。
“嗯?”
“說起來,提督還記得我剛上火車的時候曾經做過一個噩夢嗎?”
“嗯。記得。”
“那個噩夢啊……啊,也不是噩夢。”奧丁沉吟了一會,抬起頭望著天空,“其實挺有意思的。”
“哦?”
“我夢見了一個很奇怪的女孩子。”奧丁說道,“她一個人住,很開朗,看起來挺孤單的,那場夢裡我先是被人追殺,然後被她救下來了。”
“被追殺……還真是奇怪的夢啊。”
“提督你看過我的記憶吧?”
“嗯。”
“在人類社會那段的記憶看了嗎?”
“太長,沒仔細看……”
“哈哈哈……”奧丁銀鈴似的笑了一長串,隨後笑容稍微的有些收斂,顯得有些黯然,“……提督,一個人的時候,挺寂寞的。”
“沒有人可以放心聊天,沒有人可以共享快樂,沒有人可以讓你操心,也沒有人讓你生氣,吃飯的時候沒有人偷偷從你的碗裡夾菜,嘴巴髒了也沒有人把紙巾遞到你面前……”奧丁平淡的說著,“沒有爸爸,沒有媽媽,沒有同伴,想要思念的時候,發現自己沒有可以思念的目標,想要回憶的時候,發現自己沒有回憶的記憶,然後你的心情就一直那樣平靜,時間就莫名過的很快,一眨眼就好幾年,但是時間又莫名過的很慢,每一分每一秒都長的要死……”
“……”
“提督幸好沒有看。”奧丁對著小白笑了笑。
“……”小白停下了腳步,“奧丁……你以前在人類社會生活,就是那樣的嗎?”
“最嚴重的幾年……大概就是那樣吧。”
“……啊,對不起……我不知道……”
“哈哈哈哈,提督不要這麼小心啦,我也說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就像你們人類的青春期一樣,只是一個很短暫很短暫,微不足道的時期而已。”奧丁笑著對著小白說道。
“這樣就好……”小白看著奧丁臉上的輕鬆表情,微微的鬆了一口氣,這才繼續開始前進,“話說回來,那奧丁的心情後來是在遇到蘇大人的時候才開始變好的嗎?”
“嗯。蘇赫巴托爾她雖然很麻煩,腦袋裡經常一根筋的想問題,做事情也完全不考慮後果。但是她畢竟是我的同伴……無論她是個怎麼樣的人……有她在就好了。”奧丁歪過頭,對著小白說道。
“怪不得奧丁這麼想加入我的鎮守府啊?”小白對著奧丁微笑道。
“抱著這種旁門左道的心思加入鎮守府真是抱歉……”
“沒關係沒關係的,我們這裡本來為了保護世界和平才加入鎮守府的艦娘就沒有幾個的。”小白不在意的揮了揮手,“而且,奧丁沒有蘇大人會感到寂寞,那蘇大人沒有奧丁也會感到寂寞的嘛,奧丁你能加入我的鎮守府,對蘇大人來講也是一個好事呢。”
“嗯!”提到蘇赫巴托爾,奧丁的眼睛微微一亮,她含著笑意對著小白重重的點了一個頭,手上的力氣也使多了幾分勁,“蘇赫巴托爾那個人,又驕傲又廢柴,生活中哪有人受得了她的脾氣,哼,沒有我的話生活會變得一團糟的,她沒有我可不行的!”
“不愧是奧丁,真可靠!”小白對著奧丁小姐笑道。
奧丁含著笑意垂了垂頭,臉頰上稍微有點發紅。
“說了很多次啦,本大人不需要工作的啊。”就在此時,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從道路的另一頭傳了過來。
真熟悉。
因為,全鎮守府裡能自稱本大人的也就那麼幾個了。
認出了這是蘇赫巴托爾的聲音的小白和奧丁楞在原地,下意識的閉上了嘴,然後朝著道路遠處看了過去。
“那怎麼行啊!長時間不工作,雖然現在很爽,但是遲早會被當成社會的蛀蟲,被這家鎮守府的主人拋棄的呀!”
“誒————不會的吧。”
“真的真的,正所謂不勞動者不得食,雖然現在你可以偷懶一陣子,但是誰知道時間久了之後會怎麼樣啊,如果以後提督對你膩味了,你再不工作,不就完蛋了嘛!”
“啊……”
“所以所以,諾,這個掃把給你,我們兩個要一起努力啊!”
“誒……可是……”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居安思危是一個補給艦最正常的思維模式,因為我們本來就沒有多少戰鬥用的價值,所以在戰鬥之外的地方發揮出自己的價值才更加重要啊!我們要用勞動和汗水來感化這家鎮守府的艦娘啊!”
遠處的交談聲,一波接著一波。
最後,在小白和奧丁的眼裡,蘇赫巴托爾和深海補給艦兩個人頂著夕陽從道路的那一頭走了過來。
深海補給艦一臉關心的待在蘇赫巴托爾身邊,捏著一把掃帚苦口婆心的教育者蘇赫巴托爾,還拉著蘇赫巴托爾的手,一直往蘇赫巴托爾的手心裡推著掃把。
兩隻補給艦就在夕陽之下這樣的膩味了起來。
兩隻補給艦說說笑笑著,影子在道路上重疊,分開,又重疊,又分開,活像一直撲稜著翅膀的黑蝴蝶。
看起來無比恩愛,無比要好。
“所以說啊……本大人其實也不是食客啊,你看本大人不也是世界第……”蘇赫巴托爾笑著看著深海補給艦,她正平靜下心態準備和深海補給艦解釋,就突然像是感應到了甚麼一樣,目光若有所指的直直朝著小白和奧丁這便看了過來。
“……”站在小白身邊的奧丁,目光空洞的看著蘇赫巴托爾和蘇赫巴托爾身邊的深海補給艦。
“……誒??”蘇赫巴托爾一愣,頓時瞪大了眼睛,“奧丁?”
“……”奧丁沒有說話,她望著甜甜蜜蜜的和深海補給艦站在一起的蘇赫巴托爾,只是肩膀卻開始發起了抖。
啪啦啪啦的聲音一陣響。
奧丁買的東西全部摔到了地面上。
夕陽西下。
氣氛,一時之間變得有些尷尬了起來。
深海補給艦飛速的放開了抓著蘇赫巴托爾手腕的小手,連續後退了好幾步。
奧丁依舊沉默著,沒有出聲。
小白尷尬的站在奧丁身邊,想了好半天,才微微的低下身子,朝著奧丁問了過去。
“那個……奧,奧丁小姐……”小白儘可能的把聲音壓到最低。
“那個……那個人……她是誰……”奧丁顫抖著,出聲指著深海補給艦的位置。
“呃,那位是,那位是我前段時間帶回來的深海補給艦……”
“補給艦……明明,明明是我先來的……”
奧丁嚶嚀一聲,微弱的聲音裡,充滿了無奈的委屈。
……
嗯?
嗯??
嗯???
等一等。
這是甚麼奇妙的發展???
誒???
我該怎麼辦?
小白看著奧丁臉上的表情,不知為何,突然有了一種胃疼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