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艦娘大鳳來說,今天的鎮守府日常,依舊如同往常一樣的真實。
作為整個鎮守府裡都難尋敵手的個位數幸運艦娘,雖然大鳳的日常總是充滿著驚嚇。
平常的大鳳待在家裡的時候,哪怕是去廚房端一壺水的功夫,都有可能把小腳趾撞在牆角,蹲在地上捂個半天。一旦出門,那就更是腥風血雨,一路上要是大鳳不臉接一點甚麼,她反而還會不適應。
今天,大鳳在日常出門遛彎的時候,因為天氣很不錯,所以在心血來潮之下突然想去去演習場看幾眼。
今天的演習場十分的熱鬧,大鳳剛抵達演習場,就在那裡撞見了正為深海大和與威斯康星開設賭局的萊比錫,在被眼尖的萊比錫盯上,並在起再三的勸說之下,大鳳出於無奈,也被推銷著給威斯康星買了一注。
下注之後,大鳳也不好意思離開,也就陪著其他的艦娘們為海面上的艦娘加油。
大鳳本來想為威斯康星加加油,但是誰知道,海面上戰鬥還沒開始多久,還沒等大鳳給威斯康星發聲,正在海面上與威斯康星纏鬥的深海大和,就突然的召喚出了自己的大艦裝,用著大招直接排山倒海的朝著威斯康星所在的海面上壓了過去。
一瞬間,波濤翻湧,大浪滔天。
深海大和引發的巨浪,不但吞沒了威斯康星,甚至還拍上了岸,差點把這些圍觀的艦娘們也給一起秒殺了。
最後,被淋成了落湯雞的大鳳在幫助萊比錫把殘破的賭局收拾好,把所有的帳都結清之後,天色也已經很晚了。
大鳳回到了家後,徑直來到了浴室的門口。
她一邊脫著衣服,一邊哼哼著輕鬆的歌,在腦子裡回憶著今天的自己都幹了些甚麼。
或許,自己的日子的確在幸運這個層面上過的比較艱苦,但是大鳳一直以來對此倒是並不悲觀。
畢竟這都屬於小災小難,無傷大雅。
對於羞澀的大鳳來講,日常生活中的這些小災小難,不也正是可以讓自己與鎮守府的朋友們相處得更加親密的契機嗎。
大鳳也是知道的,因為自己運氣不好的原因,鎮守府裡的姐妹們都不敢跟自己走得太近。只有自己靠著這些“小災小難”,才能珍貴的跟她們互動的機會。
嗯。
這是好事。
大鳳微笑著脫掉了上衣,絲毫不沮喪的想著,隨著積極的心態發揮作用,大鳳心中的微弱挫折感,很快的就被抹得乾乾淨淨,隨後充滿了對美好生活的嚮往。
正是這種積極的思維方式,才能讓大鳳成為一位擁有著明媚笑容的女孩子。
——反正,只要自己的容身之所沒有被破壞掉就好了嘛~只要自己能夠每天從溫暖的被窩裡睡醒,一切都是可以從頭開始的。
大鳳這麼想到。
然後,準備入浴的大鳳彎下腰,扶著浴室的門,緩緩的褪下了掛在小腿上的草莓胖次。
“轟!!!”
一道聲音大到快能夠把耳朵震聾的巨大炮響,一瞬間,就像炸雷似的在大鳳的身側響起。
霎時間,浴室旁邊的牆壁被一發從另一邊射來的炮擊頃刻間轟得稀碎,炮擊在轟碎了大鳳的牆壁之後,趨勢絲毫不減的轟向了客廳,只聽轟隆一聲,深深的鑲嵌進了客廳的牆壁當中。
磚瓦橫飛,遍地沙石。
“……”大鳳。
在大鳳的目光裡,自己那無論何時都會撫平自己內心傷痕的可愛小房間,僅僅只在短短一瞬間,就被這突如其來的一炮給活生生撕成了滿是塵土碎塊的毛坯房。
彎著腰的大鳳,捏著手上的胖次,呆呆的看著牆邊的大洞。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白慌亂的叫喊聲,慢了一拍,十分倉皇的從大洞的另一邊傳了過來。
“俾斯麥你你你你你幹了甚麼呀————”
小白蹭的一下從沙發上跳了下來,她跑到了炮管冒煙的俾斯麥身邊,掄起小拳頭就噠噠噠的朝著俾斯麥的胸口上雨點似的錘了過去。
“俾斯麥上次你不是答應我不轟穿牆壁了嗎怎麼怎麼這次又打穿牆壁了啊啊啊啊我上次不是囑咐過了嘛要經過對面的同意再幹這種事情啊為甚麼每次都做的這麼快啊不要在這種奇怪的場合發揮頂級艦孃的速度啊再說了用炮臺開牆壁甚麼的明顯不可以了啊很危險的啊!”
小白一邊錘著俾斯麥的胸口,一邊帶著有些抓狂的無奈對著俾斯麥哭訴道。
“……剛才不是暗示我了嗎?”
“哪裡有暗示啊!我只是開個玩笑啊,我才沒有讓俾斯麥去砸牆啊……啊啊啊果然是我不應該對俾斯麥開這種玩笑的錯誤嗎……”小白捂著腦袋不停的搖晃著,一副苦惱到好像要原地爆炸一樣的表情。
“沒有……暗示……”俾斯麥平靜的眸子略微的睜開。
“才沒有呀!”
“……”俾斯麥的貓耳髮型,在小白說出這句話之後,一下子就軟趴趴的垂了下來,一種等待訓話的失落感,一下子就籠罩上了俾斯麥的臉龐,“……抱歉……”
看到俾斯麥這麼失落的樣子,就算是小白一時之間也不好意思繼續說她。
“啊,我我沒有抱怨俾斯麥的意思的,俾斯麥你不要介意,我只是……”
“我我我我的牆啊啊啊啊啊啊啊——————”
還沒等小白說完話,胡德悲慘的嚎叫聲,一瞬間就從小白的身後響了起來。
只見草草的穿上了衣服,頭上還頂著肥皂泡的胡德急急忙忙的就從俾斯麥家的衛生間裡跑了過來,她看著自己已經被俾斯麥一炮擊穿的客廳,臉色一白,就捧著臉蛋發出了一連串悽慘的叫聲。
“俾俾俾俾斯麥!!!你這個艦女人!你你你你你你!我就是去幫威斯康星洗個澡的功夫!你竟然暗算我的牆壁啊啊啊啊QAQ————”胡德一邊悲痛欲絕的喊著一邊衝到了俾斯麥面前,直接掐著俾斯麥的脖子跳上了她的身子,“魂淡那可是限量版的牆紙啊!人家花了好久時間才選好的啊!忙活了整整一下午才粘好的!你這隻死貓就算不愛護傢俱也要愛護一下人家的少女心啊!果然你是故意的對不對!魂淡你們德意志就沒幾個好人!我我我胡某人今天就要替天行道!!!”
俾斯麥和胡德噗通的一聲,雙雙倒在了滿是灰塵的地板上,胡德掐著俾斯麥的脖子使著勁的上上下下左右左右搖晃搖晃,兩個人一邊扭著一邊滾著,骨碌骨碌的就翻滾到了客廳的另一邊。
小白撫了撫腦袋,只覺得一陣頭大。
“提督?”
就在此時,已經洗白白的威斯康星與從整理妹妹的臥室的密蘇里終於趕了過來。
密蘇里從二樓走下來,在一片狼藉的客廳地板上看了幾眼,又看了看在客廳扭打在一起的胡德和俾斯麥。
密蘇里原地楞了一會,隨後搖著頭走到了小白身邊,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渾身上下都是灰塵的小白。
“提督……您難道又在俾斯麥前輩面前提到房間不夠的事情了嗎?”密蘇里說著,伸出手把小白臉上的灰塵蹭了蹭。
“……我會反省的……”小白有些沮喪的點頭,“……沒想到俾斯麥竟然這麼耿直……竟然把大鳳家都打穿……啊大鳳!”
說到這裡,小白才突然一驚。
自己剛才好像光顧著驚訝,都忘了大鳳了。
人家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啊……
小白想到這裡,連忙跨過了俾斯麥轟出的大洞,有些慌張的朝著站在衛生間門口,赤裸著身子大鳳那邊的跑了過去。
大鳳自從事發開始到現在,一直保持著最開始的動作,她張著嘴,瞪著溜圓的眼睛,呆呆盯著牆壁,像個木雕一樣愣著。
“大鳳……那個,你還好嗎?有受傷嗎?”小白跑到了大鳳身前,有些尷尬的看著大鳳赤裸的身子,一時之間不知道該看哪裡,“那個……非常抱歉,十分對不起……”
大鳳呆呆的目光移到了小白的臉龐上。
她失魂落魄的伸出抓著胖次的那隻手,遲緩的朝著小白這邊探了過來。
“……啊,提,提督……”
小白硬著頭皮牽住了大鳳伸過來的手。
“提督……家……家……”大鳳顫巍巍的對著小白喃喃著,漂亮的眼睛裡正以十分迅速的速度堆積起了晶瑩的眼淚,“唔……大……大鳳的家……”
看起來。
就算是平時像菩薩一樣把一切傷心事都能化解的大鳳,在遇到被人拆家的情況的時候,也有些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悲傷了。
看著大鳳那似乎馬上就要滴出眼淚的眼睛,一瞬間,危機感隴上了小白的心頭。
不妙啊!
大鳳要是哭出來了的話,各種意義上都十分的不妙啊!
以俾斯麥的性格,她指不定會以死謝罪啊!
不行!
自己得把鍋全背了!
“大大大鳳!都怪我都怪我,是我的錯,對不起對不起——我會幫你很快整理好房間的,絕對會和以前一模一樣的!你相信我!真的,我保證!”小白連忙握住大鳳的手,著急的對著大鳳解釋道,“這次都怪我因為開玩笑說家裡的房間不夠了,俾斯麥才會打破這面牆壁,想要把屋子連在一起的,十分抱歉,我等下就會把牆壁修好的……大鳳你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啊……”
大鳳一頓。
“……把屋子……連在一起?”
“不會的不會的,不會連在……”
“原來提督是想和大鳳住在一起嗎!”大鳳驚喜的聲音。
“嗯……嗯?”
嗯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