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中午的時候,小白還在和密蘇里一起給宿醉的二狗會長燉海帶湯,別墅外面就響起了一陣陣匆忙亂遭的腳步聲。
失蹤了一整天的木成林和失蹤了兩天的木將軍終於在部下的維護之下回家了。
木家別墅的門口,特意補了點妝的木乃花翹首以盼,在看到木將軍之後,木乃花忍耐不住心中的欣喜,便朝著木將軍踮著腳跑了過去。
“相~公~”
“娘~子~”
甜膩膩的聲音在半空中響起,木乃花跳上了木將軍的懷裡,木將軍伸出兩張大手就勾住了木乃花的雙腿,兩個人在地面上啊哈哈哈哈哈的笑著轉起了圈。
周圍的人明白這是多年加班的木乃花終於如願退休,可以跟自己的丈夫永遠待在一起相濡以沫,安享晚年。
不過,即便如此。
這兩個此時看起來也特別的像一對姦夫淫婦。
木家長輩們從別墅裡呼啦啦湧了一大片出來,圍住了最後面的木成林。
“成林吶,成為家主的感覺怎麼樣?”長輩們和藹的慰問道。
“呃……晚輩自知能力經驗不足……還請長輩們三思……”
“好!我就喜歡你這種謙虛的人!木家只有在懂得內斂含蓄的人的領導下,才能正常發展!”
“呃,可是晚輩師出無名……”
“好!從今天開始有甚麼不懂的,你的叔叔嬸嬸都在這裡,隨便問!我們會全力輔佐你上道!”
“……但是姨媽她……”
“乃花這些年苦啊……唉……”
“……”木成林不知道為甚麼,突然覺得好像眼前的這群長輩,似乎有一種在著急甩鍋的感覺。
不管怎麼說,木成林姑且還是要聽一聽木老爺子的意思,最後眾人湧進了客廳,會見了木老爺子。
小白自然是一直待在廚房裡守著咕嚕咕嚕作響的湯鍋的。
在醒酒的海帶湯煮好之後,小白和密蘇里盛了兩碗湯,把剩下的砂鍋和福根留給了加賀之後,就端著碗走上了樓。
樓上的房間裡,二狗會長正捂著腦袋在床滾來滾去。
“啊呃喔咦唔籲————好難受啊——”
二狗會長和小白不一樣,她相比起小白,似乎十分的抗拒使用自己的艦裝,無論小白怎麼說用一下艦裝就不會宿醉了,二狗會長都不聽。
“會長姐姐,湯煮好了。”小白端著湯坐到了床邊。
二狗會長順著小白的身子爬了上來,將自己腦袋枕到了小白的大腿上。
“湯太燙了,幫我吹一吹——”二狗會長撒嬌道。
“哦。”小白端著碗,在碗邊吹了兩口,“這個湯呀還是要喝熱一點的好。”
“嚶嚶嚶。”二狗會長抱住小白的腰,小屁股在床上左搖右晃的。
——有一點畢竟奇怪的是,二狗會長這個原本是耿直的暴躁大妹子的人設,似乎從昨天晚上跟小白相處過開始,就變得莫名奇妙的軟萌了好多。
可能是喝酒喝醉了吧。
畢竟喝完酒性情大變的人——還是有的。
“吹了一會,這樣可以了吧。”
“還燙——再吹一會。”
“真拿會長姐姐沒辦法啊——”小白嘆了一口氣。
小白剛低下頭,眼前卻突然出現一隻雪白纖細的手,捏著兩塊冰平穩的送進了湯裡。
小白抬頭。
密蘇里正含笑看著自己和二狗會長。
“如果還是燙的話,請儘管告訴密蘇里,密蘇里這裡還有很多冰,管夠。”密蘇里捧著臉對著二狗會長笑道。
二狗會長老老實實的喝完了湯。之前聽說小白在做湯的也預約了一碗的洛憐走近了屋子,一臉感動的流著淚喝完了小白遞過來的湯,然後抱著碗一副死了也無所謂的昇天表情。
看的小白都怪不好意思的。
她跟洛憐解釋過,其實這湯主要還是密蘇里做的,小白就是打打下手,蹲在砂鍋前面守守火,然後把密蘇里切好的材料扔進去而已,不過洛憐卻還是無視掉了密蘇里的成分,感動得依舊無以復加。
對此小白還能說甚麼呢。
之後,眾人走下了樓,去廚房裡找到了正在洗砂鍋的加賀,就帶著她一起走向了客廳。
木成林現在估計正在和木家長輩們一起商量著成為家主的事宜吧。
木家家主貌似不是個輕鬆活,以後估計要難為木成林了。
小白這麼想著,推開了客廳的門。
嘩啦嘩啦————
熱鬧的麻將聲在門後響起。
“清一色!四暗刻!海底撈月!門前清!我又胡啦!”木成林坐在一張桌子上,舉著一枚麻將大笑道。
他面前,三個長輩一臉驚愕的看著木成林。
——恩,他們在很開心的打著麻將?
小白楞了楞,突然有些好奇。
等下,他們難道不應該是在討論家主的事宜嗎?
小白剛想問點甚麼,然後卻被門邊一陣討論聲吸引了注意力。
客廳的大門一邊,以木老爺子和木乃花為中心聚集了一大圈人,木將軍那麼大的男人,像個犯錯的黑熊一樣蹲在眾人身前。
“木將軍啊……你怎麼就帶著成林打起麻將了啊……”
“這種東西,年輕人摸不得啊……會誤事啊……”
木家的長輩們念念叨叨。
“成林要當家主了,如今哪是沉迷麻將的時候啊。”
“哎呀……你可犯大錯了啊……”
木將軍一臉委屈,他想解釋,然而周圍那麼多個長輩,他又沒辦法開口。
“那個,請問發生甚麼事情了啊?”小白有些沒理解現在的情況,她走了過去,對著裡面的人問道。
經過昨天,小白姑且也在木家長輩這邊刷出了不低的存在感,所以這群人倒是不介意小白過來詢問。
見到小白,木家人挨個嘆氣,一副無奈又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經過解釋,小白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起初眾人在客廳的確是聊著家主的事宜的。但是聊著聊著,眾人卻發現木成林的話卻總是無意間偏向麻將。於是有位長輩開玩笑了一句要不要搓盤麻將一邊搓一邊聊。
對,這的確是個玩笑,照理說沒人會當真的。
然而木成林卻雙眼一亮,有那麼一瞬間當真了。
木家長輩這群老油條一下子就明白了,遭了,木成林這小子怕是剛接觸麻將,有些上癮了。
世界上一般只有兩種人,一種是從來沒打過麻將的,另一種就是牌友。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在表明,麻將這東西對新手的吸引力堪稱大的可怕,沒有個幾個月冷靜冷靜,這人的心思是離不開麻將的。
要是木成林沒當家主還好,麻將甚麼的搓一搓也就權當放鬆了。
——但是他現在可是木家家主啊。
剛上任的家主,心裡的是琳生市蒼生社稷,天天想著玩物是會出大事的。
這麼想著的木家人頓時就著急了。在思考再三之後,他們決定趁木成林剛接觸麻將沒多久,找家裡幾個人麻將搓得溜的老爺子胡他個爽,讓他輸到這輩子不想看到麻將。
然而問題就出在這裡。
木成林這個批,簡直是雀神轉世。
無論三個縱橫牌場幾十年技藝爐火純青的老頭子串通一氣怎麼搞他,他都能輕而易舉的胡出大牌。本想著想給木成林戒麻將癮三個老爺子打了三四圈下來,反倒是被木成林胡到不想看到麻將了。
“這麼下去可怎麼辦啊……雖然木成林這孩子能力是行,可是如果他這麼上癮下去,我是真不放心。”起初最支援木成林的那個長輩,一臉心痛。
木家家主雖然看起來像是甩鍋,但是也不是甚麼人都能甩過去的。最起碼傳過去的人,也得保證能運營木家十年不衰吧?
一堆長輩圍坐在沙發這邊,看著麻將桌前洋溢著清爽笑容彷彿找到人生意義的木成林。
“我記著,當年我剛玩麻將的時候,也像這小子這樣,著迷了大半年才好。”一位長輩痛心疾首,“可惜後來被一個老油條一把大四喜胡走一套房,就不想打了。”
“都這樣都這樣。”木家長輩們相視一眼,紛紛看向木乃花。
“……照這樣下去。乃花啊,要不你再堅持個三年?”有位長輩試探著問道。
木乃花的臉蛋一瞬間就白了。
雖然木乃花甚麼話都沒說,但是眾人卻彷彿在木乃花的臉上看到了一種死志。
說好的退休。怎麼還帶返聘的?
你們這群糟老頭子壞得很,要是返聘三年之後木成林還這樣,那三年之後又三年,三年之後又又三年,這誰頂得住啊?
——我死給你們看。
木乃花氣的渾身顫抖。
不要小看一個為了退休,敢把水果刀往自己心口插的女人的膽量,這種人瘋起來是甚麼都做得出來的。
“乃花啊,不要衝動!”
“乃花,我們說說的!你別當真那!”
瞭解木乃花為人的長輩們連忙上前安慰。
小白看著瞬間亂糟糟一片的客廳,又回過頭看向了麻將桌。
想了一會,小白舉起了手:“那個……請問,只要找個能一直贏麻將的人跟木成林玩就可以了嗎?”
眾人一頓,紛紛看向小白。
“對啊,可是這小子現在雀神護體,純屬一個歐洲海豹,要啥來啥,沒法贏啊。”眾人感嘆道。
“……那個,既然大家都沒辦法的話……”小白撓了撓臉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能讓我試試嗎?”
“白妹妹你會玩麻將嗎?”
“我不會啊。”小白麵對著眼前的木家長輩們,抿著嘴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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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木家別墅的大門前。
轟隆隆的直升機聲在木家別墅的上空響起。
黑色的卷梯從機艙內甩下。
金色的身影似乎是抑制不住心中的雀躍,並沒有爬卷梯,而是直接從艙內躍出,一頭金髮在半空中折射著金色的光芒。
嗖的一聲,裹著長靴的雙腿穩穩落到了小白的面前。
“提!督!!!”
企業笑眯眯的伸出雙手,一把把身前的小白抱到了懷裡,不停的蹭了起來。
“提督!好久不見了!”
“聽說你需要企業!!”
“企業就來了!!”
“這真是命運般的邂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