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閒在別墅裡一整天,無所事事閒的受不了的加賀,此刻正在別墅的各個空房間之間轉悠著,默默的在各種角落尋找一切可以消遣的物件。
此刻的加賀有些缺乏活力。
和前幾日剛到達琳生市的緊張繁忙日常不一樣,從昨天開始,自從木乃花將敵人繩之以法,並在那天晚上宣佈木家的小危機解除了,自己功成身退之後,加賀與小白的生活節奏就開始突然休閒了起來。
在木家人給二狗會長送親之前,小白還要在木家待幾天。
這天,小白不需要帶著艦娘一整天在城市裡東南西北跑,去火車站見這個人去碼頭見那個人。而是可以舒舒服服的一整天躺在床上,擼一擼洛憐,和艦娘聊聊天,然後聽著客廳的搓麻聲消磨下時間。
期間小白還跟加賀講了下關於二狗會長治療心病的事情,加賀聽完了,若有所思,若有所感,感覺自己明白了點甚麼,但是又說不出來自己明白了甚麼。
在樓上,加賀偶爾會聽到下面的客廳裡傳出一兩聲木家長輩絕望的嘶嚎,她本來想過去看看客廳裡發生了甚麼,但是小白跟加賀下過指令,在自己等的艦娘抵達木家別墅之前,客廳裡此時是某種意義上的戰場,加賀千萬不要進去。
所以加賀也就只能壓抑著心中的好奇心了。
整整一天了。
加賀從早上醒過來開始到現在,除了喝了一點小白煮的湯之外,好像甚麼有意義的事情都沒幹過。
回過神來,外面的天色都暗了好多。
在小白等人出門等候之後,無所事事的加賀偷偷的蹲到了客廳的大門外,側耳傾聽著裡面的聲音。
細細碎碎的搓麻聲之中,木成林清朗的笑聲一陣接一陣的,隱約間還聽得見他在感嘆著打麻將真好玩啊云云。
加賀有些失望的垂下了頭。
常年修行,在各路師傅的教導之下沒甚麼輕鬆日子過的加賀,如今不太適應突如其來的安逸時間。
——好想,跟狗熊摔跤啊……
就在此時,別墅之外傳出了一陣轟隆轟隆的直升飛機懸停的聲音,沒一會,隨著別墅大門外的熱鬧人聲,直升飛機飛走了,轟隆轟隆的聲音隨之逐漸的隱去。
看來是提督等的人終於到了。
小白一個小時前跟加賀說過,自己要去門口接一位從鎮守府那邊轉乘加急快遞送過來的艦娘。
加賀詢問過小白那位是不是日系艦娘,在得到了小白否定的答案之後,加賀就對來人沒甚麼興趣了。
這倒不是加賀歧視誰,只是單純加賀這個艦孃的性格好聽點叫單純認真,難聽點叫木訥古板,以至於加賀明明資歷也不小了,但是在鎮守府的朋友一直不怎麼多,如今扒著指頭仔細數一數,說得上關係好的也就赤城和幾個同為日系的艦娘而已。
加賀跪坐在走廊的地板上,安靜的盯著關得嚴嚴實實的大門。
說到底艦娘本來就沒必要非要和艦娘打好關係,自己的朋友只有赤城一個人而已,雖然鎮守府的同僚們,在戰鬥的時候姑且還是會當做可靠的戰友來相信,但是日常生活當中,除了提督之外,這些同僚根本沒有辦法讓加賀平靜的內心激起任何一絲的……
“噢~這個味道,是加賀!”
企業將涼冰冰的鼻尖湊到了加賀的臉蛋上輕輕嗅了嗅。
“噫噫噫噫!!!!!!”
安靜祥和,以武入道,仿若一尊大佛一般安寧的加賀一瞬間就像一隻炸了毛的白狐狸一樣從地板上刺溜一下飛了起來。
加賀的身影在走廊的牆壁上砰砰咚咚的來回跳躍了好幾下,才在粗重的呼吸聲當中竄到了角落裡,扶著牆邊一臉警惕的盯著這邊。
一臉單純的企業毫無心機的嘿嘿笑著,站在原地對著走廊盡頭的加賀揮了揮雪白的手臂:“沒想到加賀也跟提督在一起啊,命運真是有趣的東西哈~”
——哦,對。
怎麼把企業給忘了。
胸腔裡怦咚怦咚直跳的加賀瞪著眼睛,帶著謹慎的敵意注視著企業。
好幾年沒見面了,在加賀有意識的遺忘之下,她自己都快忘了鎮守府裡還有這麼一尊大神了……
艦孃的力量來源於艦裝,而艦裝的力量來源於人類薪火相傳的歷史。
歷史之中的企業號,其中最閃耀的那部分輝煌戰績,恰恰就是由日系艦船那些大哥大們帶頭衝鋒一個個送出來的啊。
連歷史裡的加賀和赤城這兩艘大型航母艦船,都不例外的被企業親手送進了海底,成為了構建出如今的艦娘企業的傳說基石。
換句話說,與鎮守府裡的俾斯麥胡德一樣,企業跟加賀可也是天敵啊……
小白也在慢了一步之後也趕了上來。
“提督,沒想到我在這裡還能見到加賀啊。”企業轉過頭,對著小白笑道。
“啊,嗯,加賀變化這麼大企業你都認得出來她嗎?”
“唔?變化不大啊,還是和以前一樣,感覺摸起來會覺得刺刺的。”企業毫不在意的抬著手,在小白的身前做出了一個擼貓的動作。
看起來雖然加賀不怎麼喜歡企業,但是企業卻似乎很喜歡加賀的樣子。
小白朝著加賀的方向看了過去。
原本冷靜的加賀在面對企業的時候完全變了一個樣子,此時她正扶著牆壁躲在走廊的拐彎處,藍寶石一般的大眼睛盯著這邊,在一種小貓似的無聲威脅之中,透露著滿滿的敵意。
加賀和企業的關係,小白這個做提督的其實也是有補過功課的。
就像俾斯麥和胡德一樣,歷史艦船的冤仇也會在某種角度上影響到身為艦孃的加賀和企業之間的關係。
你看之前小白也提醒過加賀,可是還沒等小白說明來的人是企業,加賀就一臉淡定的表明既然不是日系艦娘那就沒有必要介紹了,小白也不能強行補一句是企業吧,那太尷尬了。
這麼一看,果然加賀還是沒能跨過那道坎啊……
——不過。
小白看著拐角處的加賀。
——這隻加賀好像有點可愛誒。
小白輕輕咳嗽了兩下,想起了現在不是做這事的時間,她推開了客廳的大門,不由分說的把企業推了進去。
小白時隔大半天回到客廳,發現地面上多了不少人。
不少的木家長輩橫七豎八的躺在地板上,愁眉苦臉的,看起來是挑戰木成林失敗,反被他戒掉麻將癮的選手。
木成林依舊坐在麻將桌那邊,看起來精神無比飽滿的摸著牌。
企業也被呼啦嘩啦的麻將聲吸引了注意力。
“提督提督,那個是甚麼?”
“麻將。”
“麻將?哦哦哦哦電視裡那個對吧!清一色!大四喜!我看過我看過的!提督提督我要玩可以嗎!”
企業眼睛一亮,飛速的點頭對著小白申請道。
“可以是可以,但是企業你會打麻將嗎?”
“完全不會!”企業驕傲的仰起頭說道。
小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嗯,那你隨便玩。”
“哇~謝謝提督!”企業抱住了小白,狠狠的在小白的臉蛋上親了一口。
企業就是企業,她似乎對一切新奇的事物都有很高的興致啊。
這樣也好,省的小白去勸企業打麻將了。
企業開開心心的和小白手拉手朝著麻將桌趕了過去。
“不行了不行了不行了……不打了不打了!”正巧企業走到麻將桌面前的時候,又是一位麻場老手敗下了陣來。
企業眼神一亮就一屁股坐到了座位上。
木成林很快的就注意到了企業。
“嗯?這位小姐著實眼生……敢問是……”木成林這還是第一次在麻將桌子上看到企業,他先是愣了愣,有些好奇的將目光投向企業和企業身邊的小白。
“是我的朋友。”小白說道。
“失禮了,小姐您好在下木成林。”木成林禮貌的對著企業行了一禮。
“昂昂你好。”企業點著頭,不過眼睛卻絲毫沒有離開桌子上那花花綠綠的麻將小方塊,她雀躍的伸出手摸著牌,“那個啥,這個要咋玩呀?”
“哦小姐您也是新手?”
“對呀。”
“巧了,在下昨天剛接觸麻將,如果您不嫌棄,還請允許在下一邊玩一邊給你介紹一下如何?”
“可以的可以的。”
嘩啦嘩啦的麻將聲再一次從桌子上響起,麻將桌子剛熱鬧起來,小白就突然感覺到身後有人在偷偷的拽著自己。
小白回頭,原來是之前挑戰失敗的木家長輩們正蹲在自己身後。
“陸提督,您帶來這人行不行啊?”長輩們十分擔憂的問道。
“應該沒問題的……”小白點頭。
“我看那姑娘好像是第一次打麻將。”
“呃……應該沒問題……”
“我們的希望可都壓在您身上了啊……”長輩們希翼的看著小白。
小白的確是說過自己要幫幫忙來著,但是小白可沒說過這事抱她身上了啊。
被這麼多人突然當成了最後的希望,小白突然感覺壓力有點大。
企業此時正在木成林的口頭教導之下,開心的一張一張的摸牌。
“麻將對於新手來說比較難的一點就是該知道怎麼胡,我的經驗就是如果你的牌組成了一個特殊的隊形,而且這個隊形必須要遵守……”看到企業摸完牌,木成林才慢慢的將麻將規則告知了企業。
企業興致勃勃的點頭,聽完了木成林的教導,摸了第一張牌,然後想了一會。
“簡單地說就是隻要牌都湊成對甚麼的就可以了嗎?”
“準確的說這只是其中一種胡法,實際上規則要比這個復……”
“哦,那我胡啦!”企業開心的笑著,然後啪的一聲,當著眾人的面把麻將拍到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