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裡。
小白坐在地板上,一臉複雜的盯著身前這一大灘黑紅黑紅的血液。
這是十幾分鍾前,從木乃花的身體裡呲出來的血。
這些血不停的在地板上自然流淌擴張,隨著時間推移逐漸的變得濃稠烏黑,遠遠看去,客廳的地板上整個都快變成了黑紅色,好像是甚麼電影裡的殺人場景似的,乍一看十分的嚇人。
哦。
準確來說,這裡的確是殺人場景來著。
只不過原本死的那個人沒死成就是了。
小白的目光移到了血汙當中,看向了躺在血液中間的木乃花。
二狗會長的那滴血,雖然幫木乃花回收了不少噴出來的血液,但是回收的部分,只是傷口周邊的一些剛噴出來的新鮮血液而已,至於其他那些地面上的,牆壁上的,還有二狗會長身上的份,是回收不回去的。
“會長姐姐,乃花姐姐怎麼還沒醒啊?”
“失血性休克唄。短時間之內是醒不了了。”電視機前,正在翻箱倒櫃的二狗會長隨口回答道。
在木乃花的狀態穩定下來之後,二狗會長就一直在客廳裡翻箱倒櫃的,不知道在尋找甚麼。
“失血啊……”小白一臉擔憂的看著滿地板的黑血,“還會有危險嗎?”
“一般人失血這麼多的話就嗝屁了,不過她的話,也就睡個三四天吧。”二狗會長一邊回答著,一邊搬開了電視機邊的花瓶。
花瓶後面,被枝葉擋住的一個很隱秘的角落上,正插著一個小小的攝像頭。
“啊,找到了。”二狗會長伸出手,一把把攝像頭拽了下來。
“這個是甚麼呀?”
“監控攝像頭,我姐剛才告訴我說客廳有的。”
“啊?”小白一驚,“有人偷窺嗎!”
“不是,這個是家裡人自己放的,怎麼說呢……反正如果招賊了之類的,能姑且當個證據吧。平時就這麼拍著玩唄。”
二狗會長說完,便伸出手將攝像頭裡面的儲存卡取了下來,手指稍稍用力,咔哧一聲把指尖的儲存卡捏碎。
對於二狗會長銷燬儲存卡的行為,小白表示理解。
這客廳剛才發生過的事情,的確是不太適合留下影象檔案的。
銷燬完儲存卡之後,二狗會長對著小白笑了笑。
“只有一個攝像頭嗎?”小白問道。
“對啊。畢竟這東西每隔一小段時間就要換電池還要換記憶體卡,一個就夠折騰的了。”二狗會長說完,將手裡的攝像頭扔回了角落裡,隨後將花瓶歸到原位。
“要怎麼叫醒她啊?”小白指著血泊裡的木乃花問道。
“不叫醒,讓她睡著唄。”二狗會長理所當然的說道。
“啊?”
“她自己兒子老公在別人那把著呢,一醒來就要愁這些事,還不如就這麼睡幾天。”
“那家裡的事……”
“咳咳。”二狗會長指了指自己,“家裡順位排老三,瞭解一下。”
“……”小白一副懷疑的表情。
“不是,講道理我再怎麼也是當過公會會長的人,管事我有經驗的來著。”二狗會長對著小白解釋道,“而且現在老大在醫院住著,老二也不省人事,我這個老三接盤幾天不是名正言順。”
“……可是,家裡的人不是和會長姐姐關係不好嗎……”
“不要慌,這個我自有辦法。”
“哦,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啊?”
“……總之先打掃衛生啊,你看這一地血。”二狗會長指著地板上快黑成芝麻糊的粘稠血液。
小白看著地板上的血,露出了一種不是很美妙的表情。
說到這裡,其實就要聊一下小白的日常生活了。
小白在家裡是不怎麼做家務的。
這倒不是小白懶,只是在白媽媽眼裡,小白畢竟只是個小孩子,沒事的時候幫忙掃掃地洗洗碗雖然可以,但是再累一點的家務活,白媽媽寧可把剛下班累成狗的白爸爸拉下床加班,也不捨得讓小白乾。
然後小白來到了鎮守府,和一群艦娘生活。在家裡有俾斯麥和歐根親王,在外面有聲望和反擊,反正家務活這東西,小白還沒來得及注意到就被人給搶著做完了。
所以,雖然小白解鎖了這方面的技能,但是熟練度還沒有點到精通。
現在小白有活幹了,但是一上來就要幹清理血跡這種的高階的工作,小白表示自己壓力有點大。
“咚!”
就在這時,客廳的大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了。
“我感覺!小白遇到了困難!”小白雷達滋滋作響的洛憐跑進了客廳,捏著兩個小拳頭看向了小白。
“洛憐提督——”
蹬蹬蹬的兩串腳步聲在洛憐身後響起,加賀和密蘇里慢了一步趕了上來。
看起來似乎是洛憐找到了機會,從這兩個艦孃的看守下直接奔著客廳跑了過來。
加賀第二個跑進客廳,目光緊緊的盯著洛憐,連忙跑上前拉住了她。
“洛憐提督——提督在和會長商量很重要的事情,我們還是出————”加賀正對著洛憐勸著,然而話說到一半,她就被客廳裡濃重的血腥味吸引了注意力,不自覺地朝著前方的小白看了一眼。
這一眼。
加賀只看到了一片通紅。
大片大片的濃稠血液不要錢似的潑灑在地板和牆壁上,被濺得一身鮮紅的二狗會長和小白像兩個血人一樣,一站一坐的身處血泊當中。血泊裡,被扒得精光渾身血汙的木乃歌,氣息微弱的躺在那裡,身旁還插著一把沾滿了鮮血的水果刀。
“——————啊。”
加賀彷徨了。
這一幕的景象實在是超過了加賀的理解上限,直接讓加賀腦袋變得空蕩蕩的,甚麼都幹不了了,只能傻傻的呆在洛憐身邊。
密蘇里最後一個趕了過來。
密蘇里因為小白的通訊,對客廳裡的情況有了些準備,她到沒有被嚇到,只是帶著一臉歉意的看著客廳裡的小白,似乎在為自己沒有看好洛憐而道歉。
——還行吧,小白倒是不怪密蘇里。
畢竟洛憐要是認真起來,她的行動力是不能用人類來估量的。
“憐憐……”小白對著洛憐呼喚道。
“嗯,我在!”
洛憐的眼中只有小白,她似乎完全沒有被周圍的景色所影響。
“……打掃衛生……拜託你了……”
“交給我就好!”洛憐點頭,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這表情,就像是懵懂的鄰家小姑娘似的純潔可愛,看得人如沐春風。
——真好啊。
——如果不是在這一片血汙的殺人現場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