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自己的姐姐擠了一滴血後,二狗會長把手腕收回了嘴邊,伸出了粉色的舌頭在傷口上舔了舔。
就像變魔術一樣,二狗會長的傷口就在小白的視線裡就這麼癒合了。
小白驚奇的看著二狗會長的傷口從又到無,然後似乎是想到了甚麼似的,連忙低下了頭看向了木乃花。
這一看,就把小白嚇了一跳。
只見木乃花胸口的血潭此時就像成精了一樣,一邊在木乃花的胸口上轉著圈,一邊在咕嚕咕嚕的氣泡聲中鑽回了木乃花的傷口裡。
隨著血液鑽回身體,小白這才看見了木乃花胸口的刀傷。
木乃花胸前的刀傷並沒有二狗會長手腕上的那個恢復得那麼迅速,但是這個傷口,的確沒有往外再噴血了。
“完事。”被噴的一身鮮紅的二狗會長甩了甩手腕,鬆了鬆肩膀,“大功告成!”
二狗會長的表情無比輕鬆,彷彿她剛才做的,僅僅只是一個相當微不足道的小事似的。
躺在地板上的木乃花的蒼白臉色中終於微微浮現出了一絲紅潤,她的胸口開始恢復起伏,虛弱的呼吸聲再一次出現。
——看著地上的木乃花,小白一瞬間就瞪大了雙眼。
就,就這麼救回來了??
“乃花姐姐……沒有問題了嗎?”小白喃喃著問道。
“不然呢?”
二狗會長也鬆了一口氣,仰起了脖子看向天花板,無奈的一嘆:“……鴨兒喲,這敗家玩意,累死個人咯。”
“……”小白的目光在二狗會長和木乃花之間來回轉移著,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了。
小白的腦袋有點亂
她在努力的去理解剛才發生在自己眼前的那一幕。
——木乃花她剛才明明連呼吸都停止了,已經徹底失去了生命跡象。
然而二狗會長隨便割個腕,對著她的傷口滴一滴血下去,就把半隻腳已經踏進奈何橋的木乃花直給拉回來了???
哦,天吶。
還有這種操作嗎?
小白摸了摸木乃花的臉。
有點涼,但是小白有種在摸很軟很滑的溫水袋的感覺。
這是一種只有降溫的身體重新產生熱量,在身體裡外同時加溫的作用下,才會出現的一種富有層次感的絕妙溫度。
小白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朝著木乃花胸前的的刀傷觸碰了過去。
刀傷的肉色裂縫隨著小白的手指觸碰,就像含羞草似的,在小白指尖緩慢的閉合了。
小白抬起頭,看向了二狗會長。
滿身鮮血的二狗會長感受到了小白的視線,低下頭和她對視了一下。
——看起來小白需要一個解釋。
二狗會長明確的感受到了小白眼中的情感。
“……洛憐和你家艦娘呢?”二狗會長問道。
“在房間裡。”
“你下來這麼一會了,洛憐小妹妹就不好奇你在幹啥嗎?”
“剛剛我用提督網路告訴密蘇里,讓她儘量幫我拉一拉憐憐了。”小白對著二狗會長說道。
“哦豁,這樣啊。”二狗會長盤起腿,看著地上的木乃花,抱著肩膀沉思了一會,然後看向了小白,“先說一聲……這刀可不是我插的哦。”
小白點頭。
在木乃花脫離危險之後,小白就相信二狗會長是無辜的了。
畢竟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閒到先把一個人捅死然後再救她的。
“……恩,如你所見。”
可能是此刻的氛圍和環境比較合適,也可能是二狗會長覺得實在沒法渾水摸魚了。這一次二狗會長沒有糊弄小白,而是簡單的聳了聳肩膀,指了指自己。
“我,四十八歲,是超級美少女。”
二狗會長認真的說道。
“……”
小白的目光在年輕貌美的二狗會長身上徘徊了兩下。
跟木乃花那種能看出一些真實年齡的保養手段不一樣,二狗會長的這具身體,是一具毫無死角的,看起來連二十歲可能都不到的年輕少女身體。
“四十八歲……”
“恩。”二狗會長的臉上有些微妙,她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這張臉和這個身體,很年輕對吧,這是因為我在我十八歲生日那年,意外獲得到了一架艦裝,從那天開始,我的身體就再也沒有成長過了。”
二狗會長在告訴小白這件事之後,本以為小白會無比震驚,然而直到她說完,都沒有聽到小白髮出“操,日,媽耶。”之類的感嘆詞。
相反,小白意外的很安靜,沒發出很大的聲音。
二狗會長看了小白一眼。
只見小白一臉失去了生活的動力般的悽慘表情,她低著頭身體微微顫抖,看起來十分悽慘憔悴。
“沒有……成長……沒有……沒有……沒有……”
小白的嘴巴里一直唸叨著這句話,微妙的有一種好像要黑化的感覺。
二狗會長一臉黑線。
她好歹也在講黑歷史誒。
就算你是小白妹妹,也得尊重下黑歷史啊……
“小白妹妹?”
“啊!?”小白回魂,看向二狗會長。
“……”二狗會長一臉無奈,“總而言之,我不是艦娘,我是純粹的人類。最起碼曾經是。”
“人類……可以獲得艦裝嗎?”
小白目光略微黯淡的問道。
“我只是個意外。”
二狗會長搖了搖頭。
“啊……那,那個會長姐姐的艦裝是怎麼獲得的啊?”小白又問道。
二狗會長的手抖了抖,一瞬間就皺緊了眉頭。
“……拜某人所賜。”
二狗會長此時的表情有些陰沉,不是很好看。
小白看著二狗會長嚇人的表情,只好把嘴裡那句是誰幹的給嚥了下去。
好在,二狗會長的表情只陰沉了一瞬間,就恢復了正常。
“力量,青春,壽命,恢復力……還有外表。”二狗會長對著小白露出了那對金色的眸子,“以人類的身份,擁有了艦孃的特性之後,時間久了,艦娘和人類的部分慢慢就開始混淆不清了。最後,也不知道甚麼時候開始,連我自己的血都有了治療的效果。”
“這就是會長姐姐你的血變少的原因嗎?”
“哈哈哈……我的血不是變少了。”二狗會長聽到這裡,忍不住對著小白笑了起來,“我的身體早就用不到血了,所以這東西用一點就少一點,現在血液變少,只是因為被人喝光了而已。”
“喝光了?”小白一愣。
“嗯。”
“……誰喝的……呀?”
“小白妹妹。”二狗會長看著小白,無奈的笑了笑,隨後搖了搖頭,“有些人,就算是我也救不活的。”
小白呆呆的看著二狗會長,有些悵然若失的低下了頭。
——哦。
——是哥哥喝的。
“乃花姐姐剛才是自殺嗎?”小白低聲問道。
“嗯。”
“……為甚麼?”
“她想讓我當臨時家主唄……”
“那也不用自殺啊……”
“對啊,誰知道她怎麼想的,我在怎麼可能會去當家主,吃力不討好的遭罪都玩意。”
二狗會長聳了聳肩膀,斜著眼睛,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依舊暈迷著的木乃花,臉上浮現出了一絲不悅,又無奈的消散開。
上輩子,自己不會是這人老公的小三吧,所以這個逼陰魂不散這輩子投胎才過來搞我。
二狗會長伸出手揉了揉眉頭。
一副日了狗的表情。
嘆了一口氣。
“唉……”
“……家主啊……”
“就當給你這一刀面子。”
“……幫你客串個兩天也行吧。”
——————
黑暗中,意識的浪潮翻湧著,逐漸的捲回了自己的身體。
四肢的麻木感隨著意識的清醒逐漸退去。
海風吹拂。
木喻覺得自己睡了挺長一段時間的。
——腦袋好暈。
木喻記得,自己好像是和爸爸一起坐上了車,開向了醫院。
然後記憶就模糊了。
——眼皮好沉。
——喉嚨好乾。
木喻的身體動了動,很快的發現,自己的四肢被綁住了。
綁得不是很緊,剛剛好達到自己沒辦法掙脫的程度。
——靠,被綁架了。
木喻心裡一沉。
日喲,自己堂堂太平洋總督,木家少爺,世界第一鎮守府的腿毛,前任世界第一鎮守府的腿毛,在提督這一領域達到了頂點的男人——怎麼就這麼容易的被綁架了。
好丟人啊。
木喻想哭了。
特麼的,這到底是敵人太牛逼還是自己太菜了啊……
他晃了晃腦袋,逐漸找回了平衡感。
平衡感和知覺將周身的情況反饋回了大腦。
自己沒有躺著,而是被綁在了一個椅子上。
周圍有海風,溫度有點低,味道鹹鹹的,還奇怪的有點香香的。
有甚麼東西被放到了自己的腿上。
腿有點沉,不過感覺軟軟的,挺舒服的。
——嗯?
木喻睜開了雙眼,有些發懵的朝著前方看去。
一縷黑髮順著涼涼的海風撩到木喻的臉上,癢癢的。。
木喻的腿上,坐著一個女人。
淡淡的香味從女人的身體散出,混入海風,撲面而來。
她面對面的坐在木喻的腿上,大腿輕輕的夾著木喻的腰,雙手環著脖子,搭著木喻的肩膀。
一雙黑眸,就這樣一直盯著木喻的臉,直到木喻睜開眼睛,看見了自己的容貌。
女人的嘴角勾起了一絲淡淡的微笑。
“——喲。”
“——好久不見。”
“睡得怎麼樣?”
“你送我的收音機不錯。”
月光之下,木樨露出親切的微笑,對著身前的木喻打著招呼。
“我愚蠢的弟弟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