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上了色的海水一層一層的從海的那一頭拍上了岸。
拍溼了沙子的同時,將森森寒氣也拍進了海岸。
叼著一根菸的二狗會長,安靜的站在岸邊,睜著眼睛,默默的眺望著海的那一邊。
一雙潔白的長腿交叉著踩在沙灘上,彷彿兩條天生的白玉,在月光下反射著朦朧的光。
冰涼的海水一層拍著一層的順上了二狗會長的腳踝,沒過她的雙足,貝殼似的腳趾甲在海水裡亮著冷光。
“呼——”
菸頭的紅點在黑夜裡晃了晃,女人嘆氣,白煙吹起。
煙霧繚繞中,那對毫無感情的金色的眸子裡,似乎有那麼一瞬間的淒涼。
不過,霧氣朦朧的的場景沒存在幾秒,就被海水帶上來的冷氣衝得稀碎,二狗會長的眸子朝著一側斜了斜,最後才在睫毛顫動間,緩慢的合了上去。
“會長姐姐!”
遠處,一隻小兔子口吐著人言,在黑暗裡蹦蹦跳跳的朝著自己這邊趕來。
小兔子一步一步走入月光之下,這才發現原來是個女孩。
“喲~小白妹妹,這麼晚的跑來這麼危險的地方幹甚麼呀?”二狗會長回過頭,眯著眼睛對著小白微笑著喊道,“被深海棲艦逮到了,會抓你回去吃肉的哦。”
小白一邊揮著手一邊跑到了二狗會長身邊,對著她傻笑著。
“那會長姐姐不是也很危險嗎?”
“我沒事啊,我是老女人,皮子太老,肉不好吃。”二狗會長挑著嘴角,“小白妹妹這種細皮嫩肉的才好吃呢。”
小白嘟著嘴,低下頭在二狗會長的大腿上看了幾眼。
二狗會長的褲子仍在身後的沙灘上,裸著兩條形狀極好的長腿,一眼看下去,那緊緻的雙腿白白嫩嫩的,沒有任何鬆弛的跡象或者任何細小的傷口。
老女人要是真有這種連高中女生都羨慕死了的長腿的話,那當老女人也挺好的。
“會長姐姐你也會抽菸啊?”小白小聲的問道。
“……社會人嘛,要恰飯的嘛。”二狗會長聳了聳肩膀,“這是一門本事,畢竟你上司給你遞煙你不接,誰管你會不會抽,不接那就是不給面子嘛。”
“……那個會長姐姐,提督公會那邊開著燈呢。裡面人都不見了。”
“嗯,燈是我開的。人的話,今天沒人加班,全讓她們回住處了。”
“……電費很貴誒。”小白皺著眉頭對著二狗會長說道。
“……對不起,最近掙了點外快,有點膨脹了。”二狗會長誠懇的道完歉,對著小白笑了笑。
唇紅齒白的,還挺好看的。
“小白妹妹怎麼知道我在這裡啊?”
“總感覺這裡很適合耍帥的樣子,就過來找一找,沒想到結果真找到了。”
“……”二狗會長望著大海,憂傷的吸了一口煙。
“會長姐姐。”小白叫了二狗會長一聲,隨後在自己的兜裡掏了掏,掏出了一張照片,“你還記得之前你給我的照片嗎?”
“怎麼了?”
小白將有白加黑的那張照片遞到了二狗會長的面前:“這個伴娘,會長姐姐你認識嗎?”
二狗會長瞥了一眼小白的照片,笑著點了點頭。
“哦,她呀。”
“果然認識她嗎?!”
“人家可是牽著我手走上臺的伴娘啊,我是有多沒良心能把她忘了。”二狗會長搖了搖頭,“她是你哥同期的提督。叫……”
“叫?”
“……”二狗會長思考著。
拿煙的手,微微顫抖。
“……會長姐姐,你難道……忘了她叫甚麼了?”
“小白妹妹你要理解,有時候雖然你跟一個人很熟,但是如果好幾年沒叫過她名字的話,突然冷不丁一讓你想,總是會卡殼的。”二狗會長有些尷尬的扭過頭去。
小白無奈的看著二狗會長。
連自己伴娘的名字都忘,二狗會長真是沒良心。
“反正名字甚麼的都是一個代號而已啦,她是你哥同學這點肯定不會錯的。”二狗會長點著頭說道。
“我哥哥的同學……也就是說她是人類嗎?”
“嗯,總不能是隻猴子。”
“……能參加會長姐姐你的婚禮……還能和木喻在一起當伴娘伴郎……難道這個人很厲害嗎?”
“不厲害哦,很普通的一個女孩。”二狗會長對於這個問題回答的倒是挺快速的。
“啊?普通的女孩子?”
“對啊,她家裡沒甚麼力量,按照平民的標準雖然算是白富美,但是照提督這邊的標準來講,只是個普通人而已。”二狗會長點著頭說道,“在校表現一般,戰術馬馬虎虎,理論知識不上不下,畢業雖然考到了提督資格證,但是沒分到神經藥劑,建造方面也說不上歐,大概平均水平吧。”
“……這麼普通啊?”
“對啊。”
“……為甚麼哥哥要她當伴娘啊?”
“因為她胸大臉好看。”二狗會長捏著菸頭咬著牙說著,“那個臭傻屌絕對是故意的,要不是最後老孃顏值更勝一籌,不然這一輩子就一次的在婚禮上的風頭就被這傻丫頭伴娘給搶走了!”
小白默默的看著二狗會長這幅咬牙切齒的樣子,突然覺得女人之間的戰爭也是蠻可怕的。
“那這個提督後來怎麼樣了啊?”小白問道。
小白剛問完,一副咬牙切齒恨不得生吞活剝了某人的二狗會長慢慢的冷靜了下來,她鬆開了手,捏起了掌心已經被攥得彎彎曲曲了的菸頭。
“……她在學習的時候受你哥不少照顧,所以畢業之後沒事也喜歡來我這邊。來的次數多了,就熟絡了,後來你哥走之後,她也經常到我這邊來住。”
“啊,和會長姐姐成為朋友了呀。”小白笑了笑。
二狗會長也對著小白笑了笑。
“後來呢?”
“死了。”二狗會長望著大海的盡頭,低聲喃喃道。
“……是……怎麼去世的啊?”小白有些複雜的問道。
“唔,我大概知道你在想甚麼,放心好啦世界第一世界第二都站在她身邊,沒人敢害她的。她的話……只能說是命吧。”
“命?”
“準備繼續聽嗎?”二狗會長看了一眼小白。
小白眨了眨眼,想了一會,突然問道。
“她是好人嗎?”
“好啊。”
“哦。”小白點了點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卻沒有再發問。
二狗會長有些好奇的看著小白:“不繼續聽嗎?”
小白微笑著對著二狗會長搖了搖頭:“她是好姐姐就行啦。”
二狗會長笑了笑。
“她在沙灘上散步,海鷗抓著王八從她頭上路過,王八掉下來砸她腦袋上,把她砸死了。”
“……真的假的啊?”
“你就當真話聽吧。”二狗會長將菸頭捏在大拇指和中指之間,想要將其彈進大海。
小白伸出手,鼓著嘴盯著二狗會長。
二狗會長想了一會,將手上的菸頭放到了小白的掌心。
二狗會長伸手揉著小白的腦袋:“海邊冷嗎?”
“還行。”
“那你就回去吧,不用陪著我了。”
“……會長姐姐你不回去嗎?”小白好奇的問道。
“嗯——我也想回去啊。但是我犯錯了呀~等天亮了,馬上就會有警察來抓我的。”二狗會長說道。
“甚麼錯啊!?”小白一驚。
“踹死一條狗。”
“呃……那個好好跟狗主人道歉,懇求對面的原諒的話……”
“正常人是養不出瘋狗的。”二狗會長按著小白的腦袋,彎下腰,呲著牙對著小白笑道,“小白妹妹你回去吧,我也沒啥大事的,大不了被警察叔叔抓過去教育幾天嘛,早晚能回來的。”
小白感受著腦袋上二狗會長的手掌,她盯著二狗會長的臉,張了張嘴,又皺著眉頭想了一會。
“怎麼了,欲言又止的?”
“那個……如果要罰錢的話……我,我這邊有錢的……”
二狗會長噗嗤一笑。
“你幫我交罰金幹甚麼呀?”
“……你是我的嫂子呀。”小白低著頭小聲嘀咕道,“雖然是假結婚的……但是結婚證還在呢……我們是一家人的……大概。”
“……”
“會長姐姐?”小白抬起了頭。
月光下的二狗會長正安靜的端詳著自己。
她睜著眼睛,一對非人般的金色獸瞳裡,正流淌著一陣一陣的暖意。
美豔的不像人類的一雙眼睛。
“……一家人啊。”二狗會長笑眯眯的點了點頭,“嗯,雖然嫂子甚麼的稱謂不太準稱,但是我喜歡這個理由。”
“啊,那……”
“小白妹妹,總而言之,這麼晚了你就先回去睡一覺吧,我想先找個靠譜的工具人煲個電話粥。”二狗會長一邊笑著,一邊掏出了一個手機,露出了燦爛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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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大的床鋪上,夾著等身抱枕的男人一邊打著呼嚕,一邊安詳的沉睡著。
突然,滴滴滴的電話鈴聲,在床邊的落地櫃上響了起來。
鈴聲設定得很大,大到在安靜的臥室突然的炸響之後,前一秒還在安眠的男人下一秒就蹭的一下,從床上跳了起來。
“臥——次奧——!”男人被鈴聲從睡夢中驚醒,先是在床上懵了好一會,等到回神之後,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他狠狠的抓起床邊的手機,點開了接通鍵。
“誰啊!神經病啊!你娘嘞這都幾點了!大晚上的打甚麼電話啊!有事難道不會發微信嗎!你哪個部門的啊!”男人咬牙切齒的張口對著電話咆哮著。
“咩哈哈哈哈哈哈哈傻嗶木喻晚上好啊!”電話那頭起初安靜了一會,等到木喻的咆哮結束了之後,一串銀鈴似的笑聲才傳了過來。
這聲音入耳,木喻本來氣的滿臉漲紅的臉一瞬間,就像洩了氣的氣球似的,青白了下去。
木喻蹭的一下翻了個身,跪到了床上,雙手抓著手機,一臉驚愕,不知所措。
“小……小……小,小,小小……”
“小姨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