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天清早,一束金燦燦的陽光闊別一晚,再一次照射進了臥房,點亮了灰濛濛的床。
散亂的被褥之中,女孩子的平穩安寧的呼吸聲,似乎也隨著陽光的照射而略微起伏了起來。
一具雪白的身體翻過身,修長健美的大腿在半空中劃過一條慵懶的弧線。
床鋪嘎吱嘎吱的響了響。
正抱著充滿了小白味道的被子貪婪的酣睡著的洛憐先是感受到了一層長腿加身的重量,隨後,軀體的溫熱感便順著空氣傳到了洛憐的臉上。
洛憐迷迷糊糊的從睡夢中醒來,卻並沒有睜眼。
——真幸福啊。
自己好久沒有在小白的同意之下跟小白同床了。
感受著小白的身體壓在自己的身上,在物理層面的擠壓下,受迫於恰到好處的拘束感而感到格外放鬆舒心的洛憐朝著前方蹭了蹭。
她伸出手,裝作半夢半醒的樣子摸了兩把身上的大腿。隨後,那腿的主人似乎也有所感應似的,在洛憐的觸控之下,像生長的藤蔓似的隨之糾纏上了洛憐的身體。
嘎吱嘎吱的床鋪搖動聲微微響個不停。
兩位少女的身體在床上糾纏著,擁抱到了一起。
洛憐的嘴角抑制不住的湧出了一絲淡淡的滿足笑意,她舒了一口氣,隨後緩緩的朝著前方躬了躬身子,像個嬰兒似的想鑽進小白的懷裡。
然後,剛略微低下頭的洛憐,整張臉就貼到了兩團碩大的軟肉之間。
好似鑽進了甚麼柔軟至極的地方似的,洛憐的臉深深的陷了進去。
幽幽深谷裡。
迎面桃花香。
真是一對令人感到幸福的歐派。
“唔?!!”裝睡的洛憐蹭的一下就瞪大了雙眼,一臉警覺。
不!!
介不是小白!!
介個似別鍋旅人!!!
洛憐頓時睡意全無,她狠狠一拍床鋪,整個人就是一記倒掛金鉤從床上打了一個滾,抱緊雙腿,變成一個球直接咕嚕一下滾下了床。
直到確定自己和剛才的那個大歐派女人保持到不會讓小白誤會的安全距離之後,洛憐這才敢放下心朝著床上看去。
這依舊是小白的房間,小白的床,自己沒有在睡夢裡被甚麼東西抱走,也沒有進入甚麼不是鬧著玩的遊戲,也沒有穿越,更沒有做奇奇怪怪的夢。
床上,滿頭金髮鋪在被褥間,一位凹凸有致的冰山美女穿著貼身的連衣裙,閉著眼側身躺在那裡,本來就相當顯眼的飽滿果實在雙臂的擠壓下呼之欲出,撩到了腰間的裙角下,兩條長腿交織在一起,伴隨著少女睡眠時身體偶爾的起伏和呢喃聲,遠遠看去,如同司機群裡一張頂級的色圖,十分養眼。
不過洛憐的眉頭登時就皺起來了。
嗯,安靜下來的時候差點沒認出來,這個狐狸精是小白的艦娘薩拉託加。
洛憐仔細的盯著薩拉託加看了好幾眼,在四周尋找了一下小白的蹤影。
薩拉託加的另一邊,提爾比茨像個死人一樣躺在那裡,和連睡覺都像是在勾引人的薩拉託加比起來,提爾比茨的睡相十分的好。
除此之外,床上並沒有第四個人了。
咦?
小白呢?
人家的小白去哪裡了?
昨天晚上還在的那麼大的一個小白呢?
————
冷風吹拂著海浪。
靠近人類城市邊緣的沙灘,今天也在遙遠的那一頭,島嶼級第二章節章節都市的保護下,享受著寧靜的清晨。
靠近章節都市的地方,自然就有艦娘。
有艦孃的地方,自然就有湊熱鬧想滿足好奇心的圍觀群眾。
有群眾的地方,那就有生意。
第二章節的章節都市將深海隔絕於外部海域之外,章節都市與人類城市之間的這片海域,則是一段難得的,或許可以見到艦孃的好地方。
出於這種情況,這邊一些打著章節都市海域巡遊的幌子,實際上是靠著艦孃的噱頭租賃小船給遠道而來的遊客的人並不少。
比如現在。
人類城市的沙灘邊,此時就停靠著不少鴨子似的觀光小船,其中一艘船的船主人枕著手臂,躺在船位後面,一邊翹著二郎腿一邊輕鬆自在的哼著小歌。
上班日的一大早,這邊暫時是沒甚麼生意的,不過等到雙休日或者國定假期甚麼的,這邊熱鬧的很,一天下來簡直賺的盆盤剝滿,就算不是假日,等到中午,自己也能開張個幾次。
畢竟見到艦孃的機會對於平時居住於都市內部的平頭老百姓來講,已經是很不容易了,很少有人會介意在這裡多花點錢去租一條船的。
船主一邊哼哼著,一邊抖著腿。
就在此時,一串腳步聲在船邊響起。
船主睜開一隻眼睛,朝著聲音源頭看去。
那是一個遊客打扮的女人,穿著保暖斗篷,帶著口罩墨鏡,大大的帽子戴在頭上,像甚麼可疑人物似的,把自己裹得穿得嚴嚴實實的。
“老闆,請問……”女人靠近了觀光船,四下觀望了幾眼,在發現似乎只有眼前這個船主能說話的時候,才上前了一步。
“一個小時一百五不講價。”
“呃,這麼貴……”
“我這已經是這邊最便宜的了。”船主貌似已經很習慣現在的情況了,“大妹子不信你去旁邊問問。”
女人左右看了幾眼,思考了一會,點了點頭:“嗯,不用了,那老闆請問我們甚麼時候走?”
“好嘞~大妹子,你交錢,你說甚麼時候走就甚麼時候走。”船主一屁股從船後面坐了起來。
“十分感謝。”女人對著船主鞠了一躬,“就現在吧,我趕時間去第二章節。”
“成,那我收拾收拾船,妹子等下你跟我去那邊先把救生衣穿上,然後……”船主一邊熟練的收拾著屁股下面墊的報紙,一邊就準備跳下船,然而他一隻腳剛落到地上,就突然像是反應過來了似的,一臉迷茫的看著女人,“等等,大妹子,你剛才說你要去哪?”
“第二章節啊。”
“……”船主一臉你莫不是在逗我的表情,“大妹子,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女人的頭歪了歪,似乎是不懂船主的意思:“這邊船難道不是用來去第二章節的嗎?”
“我們這是觀光船啊,拿腳蹬的,頂多往外遊個一兩公里算多了。”
“啊?你們不能去第二章節嗎?”
“那當然,人家也不讓我們這種船靠近啊。”船老闆縮了縮脖子,“這邊想過去做生意的甚麼的,都得搭人家過來接提督的順風船,給上面的包個油費茶水費甚麼的,甚麼的他們才讓進去。”
“啊,原來是這樣,那請問甚麼時候……”
“大妹子,那得是這個數啊。這就不是旅遊了啊。”船工比了比一個手勢,“而且我記著昨天前一班公船剛走,等下一班預約的提督過來,怎麼也得半個月以後。”
女人聽完了船老闆的話,低著頭仔細思索著,似乎有些苦惱。
船老闆嘆了一口氣。
這種遊客講道理他不是第一次遇見,一週下來怎麼也得碰見個十幾次的,平時解釋都解釋得心煩了,這次要不是看在大清早的自己閒的蛋疼,對面又是個姑娘,也還算禮貌的分上他才不會理會。
“所以,大妹子你就別……”
“轟隆轟隆轟隆轟隆轟隆——————”
正在船主勸著女人的時候,突然間,天空之上傳來了一陣直升飛機的轟鳴聲。
女人和船主抬起頭,只見一架武裝直升飛機正從天空的那一邊由遠及近的朝著這邊直直的飛了過來,懸停在沙灘頭頂。
轟隆的轟鳴聲中,一條卷梯從直升飛機的艙內扔了下來。隨後,在陸續一隊爬下梯子士兵的保護下,一個看起來瘦弱了不少的男人從上面順著梯子爬了下來。
男人落到距離女人和船主不遠的地面上,直升飛機隨之升高遠去,轟鳴聲也逐漸的淡去。
士兵中間,瘦弱點的男人一臉沒睡好的疲憊樣子,他伸手拽下了自己耳朵上的耳機,然後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靠,每次坐這玩意耳朵都像灌水了似的。”男人自言自語著,“那啥,船甚麼時候到?”
“回長官,距離船隻抵達還需三小時五十三分”
“告訴他們,五十三分鐘內趕過來。”男人隨手一扔,把自己的手機扔給回應的部下,“我晚一分鐘到第二章節,這個月他食堂的菜全都給我換成涼拌土豆絲!”
“是!”
回應計程車兵後退數步,拿著手機一臉嚴肅的伸手在上面敲著。
這一邊,看著這一幕的船老闆嘖嘖嘖的讚歎著:“這又是甚麼神仙?真威風。”
穿著嚴實的女人也在默默的望著那邊的男人。
男人在士兵的保護之下,逐漸的靠向遠處的海岸。
“話說這領導好像也要去第二章節?那坐剛才直升機不就行了,怎麼還非要坐船,嘿喲現在這群人,真是矯情。”那位男人遠離了一些之後,船主才一邊搖著腦袋,一邊小聲酸溜溜的嘀咕著。
“坐直升飛機時,遇見有制空能力的深海棲艦,艦娘沒辦法保護人的周全,路過危險海域一般會換乘有艦娘保護的船。”女人突然回答道。
聲音清麗悅耳,彷彿一溪流水般清澈。
船主一愣,老臉上隨即湧上一股尷尬的笑容:“啊,原來是這樣,嘿嘿嘿……原來姑娘你懂這個啊?”
女人扭過頭,默默的看著船主。
面罩與墨鏡嚴嚴實實的擋著她的面孔,船主看不清這女人那下面的臉,也不清楚她是甚麼表情。
女人點頭。
“是的。”
“我很懂。”
用著超級恭敬的語氣,說出了相當膨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