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娘這種存在,大多擁有與人類一般無二的標準審美觀,人類女性覺得漂亮的東西,艦娘也很少會討厭。
同性之間的感情,在廣大艦娘群眾當中不算少見,因為艦娘是十足的感情生物,對於她們來講,愛情代表的意義,更多的偏向於長相廝守與朝夕相伴,而不是耳鬢廝磨間的我中有你你中有我。
因此,艦娘們雖然通常並不看重心上人的性別,但是這並不意味著艦娘們性取向更貼近於百合,艦娘們也不怎麼會被同性的美麗外表所迷惑住甚麼的。
——本該是這樣的才對。
躺在地上的約克呆呆的看著逸仙的臉,這麼想到。
這個大姐姐……吼漂亮啊……
約克覺得自己的腦袋嗡嗡的一直在響。
身為艦娘,約克這輩子裡見過的美女也不少,但是逸仙卻是第一個讓約克有種被狠狠毆打的感覺的女性。這種成熟端莊的女性魅力就像瀑布似的壓到了約克的身上,讓躺在地上的約克一時之間喪失了抵抗的能力,以至於對逸仙伸出的手無動於衷。
逸仙看著約克,目光不禁擔心了起來。
——這孩子,不會是被自己摔傻了吧……
剛才,在聽到約克自己說自己擅長搏鬥技術的時候,習武多年的逸仙是有點開心的。畢竟逸仙一直沒有能練手的物件,這次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心中喜意難耐之下,就忍不住稍稍的出手試探了一下約克。
不過,就連逸仙自己都沒想到,對於剛才自己的出手試探,約克她竟然一點都沒反抗,直接順著逸仙的力氣就被撂倒摔到了地上,逸仙想收都收不住。
“約克?”逸仙見地上的約克遲遲沒有反應,不禁出聲詢問道,“請問約克妹妹是受傷了嗎?”
“啊?沒有沒有!”約克被逸仙的聲音叫回了魂,她一個鯉魚打挺,有些感動的拉住了逸仙伸出的手,從地上站了起來。
約克拍了拍屁股,對著逸仙做出了一個生龍活虎的姿勢,示意自己沒問題。
逸仙這才露出了放鬆的表情。
“方才是逸仙衝動了。”逸仙對約克深深的鞠了一躬,“請妹妹責罰。”
此時,正在廚房裡找東西吃的小白似乎也聽見了院子裡傳來的聲音,正咬著一個包子的小白從廚房的門口探出了頭,有些好奇的朝著這邊看了過來:“我好像聽到了打架的聲音……剛才有發生甚麼事嗎?”
“我在向逸仙姐請教呢!”約克連忙向小白解釋道。
正啃著包子的小白看了看約克和逸仙,眨了眨眼睛,花了幾秒鐘的時間大致瞭解了情況,隨後露出了放心的微笑:“這樣啊,那要小心點不要受傷哦,我先回去啦。”
說完這句,捧著包子的小白就縮回了廚房裡。
約克看著鑽回廚房裡的小白,表情也不自覺地放鬆了下來。
——怎麼說呢,雖然逸仙的外表已經超越了性別,讓同為艦孃的約克都著了道,但是果然還是在看到小白的時候,約克覺得心裡最幸福最滿足。
約克看向了逸仙。
逸仙正無言的對自己微笑著。
這微笑約克看不出是甚麼意思,不過看著看著,約克的臉就止不住的發紅發燙了起來。
正巧這個時候,約克感覺到有人正在摸自己的衣服,她低下頭,發現一位看起來年齡很小的藍色小姑娘正拿著雞毛撣子站在自己身前,輕輕的撣著自己衣服的灰。
“別動昂。打掃衛生呢。”藍色小姑娘表情嚴肅認真。
“……呃,你不是今早的那個……”
“我不知道,我不認識,我只是個認真工作的保潔員。”藍色小姑娘拿著雞毛撣子撣著約克身上的灰,然後踮起腳戳了戳約克的手臂,“抬手”
“哦哦哦……”約克照做。
藍色小姑娘仔細的清掃完約克身上的灰塵之後,這才抱著雞毛撣子蹦蹦跳跳的離開了。
約克看著藍色小姑娘離開的背影,好奇的朝著薩拉託加問道:“薩拉……她是……”
“萬能女僕,特技是鐵鍋燉自己。”
“……叫甚麼名字呀?”
“補給醬。”
“哦……是艦娘嗎?”
“不是,是深海補給艦。”
“哦……這樣啊。”約克點了點頭,然後扯了扯身上的衣服,仔細的看了看。
約克的衣服光亮如新,一點都不像是在滿是泥土灰塵的土地上翻滾過的樣子。
這個深海補給艦的技術好像蠻好的,自己在地上翻滾了好幾下,她隨便拿著雞毛撣子清掃清掃就乾淨了,這要是放在自己原先那個院子裡,不好好洗一次肯定是洗不乾淨的。
可能是這裡的地板也很乾淨吧。
真不愧是深海補給艦啊。
……
嗯?等等?
約克突然覺得哪裡不對,她抬起了頭,瞪著眼睛看著薩拉託加:“等等,那個藍色的是……甚麼?”
“深海補給艦啊。”薩拉託加秒答。
約克眨了眨眼睛,一臉呆滯:“她是深海?”
“對啊。”
“……誒?不對呀。”
“哪裡不對呀?”
“深海會說話的嗎原來??”
“你們那的深海不能說話嗎?”薩拉託加一副你是不是對深海棲艦有甚麼誤解的表情。
約克把目光移到薩拉託加身邊的吹雪還有長春的臉上。
這這兩個驅逐艦也一副“我們這的深海棲艦都是這樣的”的表情。
約克懵了。
“……深海……可是深海……”約克撫著腦殼,頓時又覺得智商不夠用了,“唉……這個原來這麼聽話……話說把深海棲艦藏在家裡這不是犯……犯……”
約克還沒說完,只覺得肩膀一沉。
她扭過頭,只見自己的老網友薩拉託加正摟著自己的肩膀,低著聲音,表情認真:“沒人發現就不算犯罪哦。”
“……”約克只能回應以迷茫的眼神。
“總而言之家裡有深海這種事,習慣就好了。鎮守府裡現在還有好幾個深海院長呢,都在當女僕的。”
“深,深,深海院……”
“總而言之等以後回去了你就知道了。”
“……深海不都是壞人的嗎?”
“對啊,可壞了,打遊戲一次都不肯讓著我。”薩拉託加小聲碎碎念,“前段時間新來那個還總是搶我的飯吃。”
約克覺得這應該是另外一種意義的壞才對……
約克的三觀持續崩碎中。
這鎮守府的提督有遠超艦孃的戰鬥力甚麼的這件事自己還沒消化好呢,突然就告訴自己鎮守府裡還住著幾位深海院長……
約克的心,突然有點累了。
“……為甚麼要告訴我這件事啊?”
“自己人,自己人,早晚要知道的。”
“……可是我要是把鎮守府的女僕是深海院長這件事一不小心說露嘴了咋辦呀。”約克覺得自己亞歷山大。
“你放心。”薩拉託加豎起了一個大拇指,對著約克眨了眨眼睛,“沒人會信的。”
——這可真是太真實了。
約克在此刻,終於認識到了頂級鎮守府這五個字,背後所蘊含的意義了。
約克總感覺,自己以往過的那簡單的吃飯睡覺打深海的日常生活,正在對著自己揮手告別,不斷的遠去。
約克飛速的搖著頭,將雜亂的情緒儘可能的甩出了腦海,她有些悲愴的看著眼前的逸仙,然後絕望的在逸仙的眼睛裡,也看到了那種對家裡住著深海棲艦見怪不怪的眼神。
“……逸仙姐!”約克有些悲涼的對著逸仙舉起了手。
“請說。”
“關於格鬥技術!我可以繼續請教嗎?”
“……自然可以,逸仙歡迎。”逸仙點頭,不過表情卻有些困惑,“不過,逸仙覺得妹妹現在應該先安置一下行李……”
“不用!我現在只想耗盡我的體力!”約克抿著嘴,表情悲涼。
今天的資訊量太多,約克有點受不了。
她有點累了。
約克表示自己現在只想好好的悶頭睡一覺。
“……逸仙明白了。”逸仙后退了兩步,對著約克露出了恬淡的笑容。
含著眼淚,約克朝著逸仙衝了過去。
然後白影一閃,逸仙似乎稍稍抬了抬腿,又似乎稍稍彎了彎手臂。下一秒,約克又一次浮到了半空中,然後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約克起身,百折不撓,繼續對著逸仙衝刺,然後又在下一秒,被逸仙隨手一撥,甩上了天,化作一道白影,安然無恙的倒在了地上。
逸仙倒是沒用傷人的招式,只是把約克放倒在地上,讓她不停的重複著被甩飛在地,起身,又倒地的迴圈。
來來回回幾次,噗通噗通的聲音不停的迴圈了起來,約克的精神屹立不倒,挑戰永不停歇。
院子外,俾斯麥和密蘇里一人挎著一個菜籃走了進來。
“前輩們,我和俾斯麥前輩回來了。”密蘇里對著門前的吹雪長春還有薩拉託加問好道。
“密蘇里姐姐你肥來啦!”吹雪和長春見到密蘇里,立刻馬上就開心的湊了上去。
俾斯麥接過密蘇里手上的籃子,走到了薩拉託加身邊,指了指正在逸仙的手掌心和地面上來回折騰的約克。
“她是今早的那個艦娘,叫約克,現在被小白拐回來了。”薩拉託加說道。
“哦。”
俾斯麥在原地看了約克一會,沉思良久:“挺好的。”
薩拉託加看向俾斯麥。
俾斯麥她很少誇獎艦孃的,薩拉託加隱隱約約記得俾斯麥今年貌似只誇過前段時間進鎮守府的羅馬一次而已。
羅馬她是很厲害,無論維內託給她留了甚麼變態虐心的恐怖訓練任務,羅馬都能一邊哭喪著臉一邊好好的完成。
不過約克的話……好像現在只是一邊倒的在捱揍吧?
這有啥好的啊?
“俾斯麥姐喜歡這種禁得住折騰的艦娘嗎?”薩拉託加問道。
俾斯麥搖頭:“她每次從地上起來都變強了一點。”
薩拉託加一愣,隨後仔細的觀察了約克一會,這才發現,約克她雖然含著眼淚,一副我只是想要發洩精力的表情,看似徒勞無功的對逸仙進攻著,但是她每次被逸仙溫柔的甩回地上,在起身的時候,動作似乎都更加的精準直接了一些,甚至慢慢的開始有了一點逸仙動手時候的韻味。
薩拉託加張嘴,有些吃驚。
“徒勞的嘗試沒有意義。懂得總結經驗再進步,挺好的。”
俾斯麥說完,伸出手揉了揉薩拉託加的腦袋,隨後拎著菜籃子就離開了,留著薩拉託加一個人在原地。
薩拉託加安靜的注視著約克。
“呼。”
突然,一道熱風吹過了薩拉託加的耳朵。
“噫!”薩拉託加一個激靈,連忙捂著耳朵轉過了身子,一臉警覺的看著身後。
提爾比茨正站在薩拉託加的身後,一邊揉著眼睛一邊打著哈欠:“早。”
“唔。”薩拉託加鼓起嘴,有些不開心的看著提爾比茨,“你怎麼起的這麼早,現在才中午的。”
今天休息,提爾比茨這種夜貓子,應該睡到晚上才會出來的。
“院子裡咚咚咚的響個不停,出來看看。”提爾比茨放下了手,朝著約克那邊看了看。
提爾比茨在看清約克的面孔之後,她那紅色的雙眼安靜了好一會。
“我夢遊了?”提爾比茨朝著薩拉託加問道。
薩拉託加湊到提爾比茨耳朵邊,把約克今早到剛才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提爾比茨聽完,點了點頭:“明白了。”
“你明白了?”
“嗯。那晚安,我回籠覺去了。”
“站住!”薩拉託加拽住了提爾比茨,“我覺得咱們的地位岌岌可危!想想辦法!”
“……”提爾比茨無奈的看著薩拉託加,“我姐說了。一味的跳臉是沒用的,要懂得總結經驗。”
“啊?啥意思?”
“看,小白在揉長春的胸。”提爾比茨指著薩拉託加身後。
“甚麼?!!”薩拉託加連忙回頭。
薩拉託加的身後,甚麼都沒有。
與此同時,薩拉託加只覺得自己的雙手一空,等到她轉回頭,提爾比茨已經掙脫了薩拉託加的雙手,鑽回了自己的小屋。
提爾比茨逃走了。
薩拉託加狠狠的跺腳。
又被提爾比茨智商壓制了。
不過跺著跺著,薩拉託加又安靜了下來。
——提爾比茨說得好像挺有道理的。
薩拉託加在四周看了看,想了一會提爾比茨離開之前說的話,隨後若有所思的朝著廚房走了過去。
廚房門邊的水槽上,俾斯麥正在那裡安靜的洗菜。
薩拉託加記得小白現在是在廚房裡吃著包子的,她看了一眼水槽邊的俾斯麥,然後悄悄的摸進了廚房裡。
廚房沒開燈,雖然門開著,但是光線一如既往的昏暗,薩拉託加在廚房裡四處張望了一下,這才爐灶邊看到了背衝著自己,蹲在地上的小白。
總結經驗啊……
薩拉託加想了一會。
“小白?”薩拉託加,走到了小白身邊,也蹲了下去,伸出手拉了拉她的衣服,“……小白……我的補償呢。”
薩拉託加嘗試著用密蘇里成功的經驗帶入自己。
小白的身體晃了晃。
她扭過了頭,看見了蹲在自己身後的薩拉託加。
廚房光線陰暗,薩拉託加沒開啟艦裝的力量,一時之間看不清小白的臉頰。
“啊……是……薩拉託加……呀。”
“小白?”
“補償……哦……補償……說的也是……嘿嘿……”小白有些緩慢的扭過了身子,伸出手摸上了薩拉託加的臉蛋。
小白的手,摸上了薩拉託加的臉上,有點熱熱的。
薩拉託加好奇的看著小白,有點奇怪。
小白的這個反應……感覺好像……不太對勁?
然而還沒等薩拉託加想出點甚麼,下一秒,陰暗中的小白緩緩的就朝著薩拉託加的懷裡倒了過來。薩拉託加剛伸手下意識想接住小白,從小白身上就傳出來一陣力氣,直接把薩拉託加噗通一聲推到了地上。
叮咣一聲,一個易拉罐倒在了薩拉託加的腦袋邊。
草莓味的果汁香氣,順著易拉罐的瓶口,灌入了薩拉託加的鼻子裡。
薩拉託加只覺得肚子一沉,下一秒,小白便一屁股坐到了上面。
薩拉託加瞪著眼睛看著小白。
小白的臉蛋逐漸下移,在陽光之下,緩緩的脫離了陰影,湊向了薩拉託加。
小白的目光迷離。面頰帶著紅暈,她看著薩拉託加,臉蛋上掛著一種染紅的白玫瑰一般的笑意。
攝人心魄。
吐息之間,草莓味的香氣一陣一陣的撲到薩拉託加的臉蛋之上,夾雜小白的味道,也夾在著些酒精的氣息。
薩拉託加懵了。
“小白?你喝酒了??”
“啊?沒有呀……是果汁……”
小白的臉貼到了薩拉託加的臉蛋上,緩緩摩擦著。
薩拉託加下意識的閉住了雙眼,呼吸和心跳都止不住的加速了起來。
“小白,先放開我。”
“我……不……要……”小白的聲音讓薩拉託加整個人都軟下來了。
小白伏在薩拉託加的身子上,像個小貓咪似的不停摩擦著薩拉託加的臉蛋,讓薩拉託加渾身止不住的酥軟。
“薩拉託加……”小白湊到了薩拉託加的耳邊,輕輕的唸叨著。
“你說……我……”
“……該……怎麼……補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