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這幾日,日子過得十分舒坦。
究其原因,是因為前段時間薩拉託加和提爾比茨這兩個熊孩子艦娘,天天晚上趁著小白睡覺的時候往小白的被窩裡鑽,一人瓜分半個身體,不知道大晚上都幹些甚麼一直不睡覺幹到天明,小白不勝其擾,最終才選擇了跑去俾斯麥的房間裡擼貓避難。
話說在前,小白本身,是一點都不討厭薩拉託加和提爾比茨的,甚至可以說,小白對她們兩個的好感度,在整個鎮守府裡都是排得上前列的。
畢竟她們倆一個是一直住在一起的室友,姐妹情深,另一個是幾百章之前好不容易攻略的第一個艦娘,意義深遠,所以薩拉託加和提爾比茨在小白心中有著很特殊的地位。
並且說到硬體配置,這倆艦孃的顏值在整個鎮守府裡也是最高水平的那一層,胴體鬆軟,曲線傲人,性格迥異,不使脾氣,在某種程度上十分乖巧聽話,所以每天晚上有這兩個美女艦娘主動的來到自己房間,給自己暖被窩甚麼的,的確也不是跌面子的事情。
只不過,問題在於這兩個艦娘總是在小白睡覺之後才偷偷摸上床,那時候小白沒甚麼感覺,一直是被白嫖的狀態,每晚守著清冷的被窩睡下,享受不到抱著歐派聞著體香聽著對方呼吸聲入睡的滿足感,早上拖著被豐滿有致的胴體壓的痠麻的胳膊起床,看著兩個艦娘忙活了一晚上死睡的臉蛋,總有一種“昨晚上到底發生了甚麼”的疑惑感。
日子久了,小白難免有些小委屈的。
畢竟小白還是挺想躺在大姐姐級身材的艦娘懷裡睡覺的。
當然了,小白也不是那種矯情的人,睡眠甚麼的怎麼都能睡,只是一個人躺在被窩裡睡覺,和與密蘇里那樣溫婉動人的艦娘在一起睡覺是有差別的。
一個是能用。
另一個是追求極致體驗。
所以總是被體驗一方的小白,就跑到了俾斯麥的床上,在俾斯麥房間裡,薩拉託加和提爾比茨也不敢造次。
小白就能既躺在俾斯麥溫暖的懷抱裡,又能給那兩個一心白嫖自己的艦娘小小的報復,簡直一石二鳥。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裡作用的原因,自從小白和俾斯麥睡在一張床上之後,這幾天她就再也沒有在辦公時間裡突然的暈睡過去了。
每天起床的時候,小白也經常會有一種與前幾日不同的順暢感,感覺像是腦袋裡養的甚麼寵物離家出走了似的,空蕩蕩的。
這幾日,第一節點的深海叢集現象越來越不明顯了。
不少提督已經收拾好了行李,載著豐厚的報酬,滿足的與自家的艦娘打道回府,第二章節城市裡這幾天明顯的冷清了不少。
前幾日,提督公會在探查到第一節點的深海棲艦密度逐漸回歸了第三,第四章節裡弱小節點的強度之後,終於解開了封禁,不再收取保護費了。
小白和洛憐這兩個風紀委員正式退休。
一天清晨,退休幹部小白提督享受著早起的涼風,一邊蹲在水槽邊,一邊對著嘩啦啦流著水的水龍頭刷著牙。
薩拉託加這時從自己的屋子裡有些失魂落魄的走了出來。、
提爾比茨和薩拉託加這兩個艦娘躺在小白床上的時候,好像都不怎麼愛睡覺,每天都不知道在幹甚麼,一直通宵到天明,導致前段時間她們的精神一直蠻萎靡的,整天沒精打采垂頭喪氣,唯獨晚上的時候才生龍活虎一些。
雖然不太清楚她們晚上在自己身邊到底在幹甚麼,但是主要原因肯定跟自己是脫不了關係的。
現在小白跑到了俾斯麥那裡避難,效果立竿見影,沒個幾天,這兩位艦孃的精神狀態果然就飽滿了不少。
只不過精神方面飽滿是飽滿了,但是她們的情緒上似乎卻出了一點點小問題。
薩拉託加在院子裡搜尋著,很快的就找到了水槽邊的小白。
還在屋子裡宅著睡覺的提爾比茨還好,她貌似早就習慣了斷網的生活,這幾天沒跟小白睡覺的她,頂多變回到了那種剛被俾斯扛著離開鎮守府的鹹魚形象,一整天懶洋洋的待在屋子裡,薩拉託加叫也叫不起拖也拖不動。
而新晉網癮少年薩拉託加就不一樣了,她一整天噘著嘴,眼睛裡腦袋裡全是那片綠油油的大草原,此時她看見小白,漂亮的臉蛋上盡是委屈巴巴的神色,大眼睛裡淚汪汪的朝著這邊瞅著,可憐兮兮的像個三萬五千噸的航空母艦。
知道的明白這是小白沒給她當人形抱枕,薩拉日天有點委屈了,不知道的還以為薩拉託加是被哪個無良提督劫財騙色,吃幹抹淨之後打入冷宮了呢。
薩拉託加蹬蹬蹬的小跑著跑到了小白身邊:“小白早上好……”
“薩拉託加,早上好呀。”
“昨天又去俾斯麥姐姐的屋子裡了啊?”
“對呀。”小白點了點頭,並接了點水漱了漱口。
薩拉託加眨著眼睛看著小白,雖沒有說話,但是大眼睛卻傳遞過去了一種我也想和小白你睡在一起的資訊。
“天天晚上不睡覺怎麼可以呀。”小白對著薩拉託加說道,“現在早上都要出征,沒辦法補覺,就算是薩拉託加你是艦娘,精力很充沛,也不能一天連一兩個小時都誰不上啊,要注意身體的。”
“那,那我準時睡覺。”薩拉託加目光一閃,嗅到了機會的味道。
果然,在薩拉託加說出這句話之後,小白的表情微微一軟。
“那今晚可以嗎?”薩拉託加眨著眼睛問道。
“嗯……不行。”
“那,甚麼時候可以呀……”
小白想了一會,她看著薩拉託加那副迫不及待的樣子,心裡怪異。
——跟自己睡覺有這麼好嗎?怎麼感覺薩拉託加一臉維他檸檬茶上癮無法自拔的感覺。
對此小白還挺奇怪的。
“至少也要再等兩三天吧。”小白對著薩拉託加說道。
薩拉託加渾身僵硬,彷彿聽到了滾滾雷音噼啪一聲轟在身邊,整個人的魂都要飛了。
再等兩三天這種回答,對小白個人來講,其實已經算是那種預設ok的回覆了。
畢竟在看到薩拉託加那個可憐兮兮的樣子之後,小白也有點不忍心了。
小白畢竟也不是甚麼惡魔嗎,這兩天去俾斯麥屋子避難,小白心頭的小怨氣早在俾斯麥的溫柔鄉里散盡了,再出來給薩拉託加和提爾比茨當個一週人形抱枕甚麼的,沒甚麼不可以的。
反正在小白看來,兩三天的時間是很短的,眼睛一閉一睜,再一閉一睜,這兩天就過去了,到時候薩拉託加該夜襲夜襲,提爾比茨該組隊組隊,一切回歸正常。
——但是,在薩拉託加看來,這兩三天的時間可要了她的小命了。
網癮少年的時間軸和正常人不太一樣,在玩遊戲的時候,度年如秒,不玩遊戲的時候,度秒如年。
這兩三天在薩拉託加看來,就是三年啊。
好狠的心吶,竟然三年不讓自己碰她。
這三年一過,遊戲版本要更新到哪裡去啊……等到自己終於可以上線了,草原裡的隊友們豈不是早就變成了裝等滿級的畢業大佬了。
提爾比茨操作好意識好,知識量還龐大,等級裝備一上來她還是大佬,可是薩拉託加自己咋辦啊?自己要操作沒操作,要意識沒意識,裝備等級一但落下,就只是一個會臉滾鍵盤的鹹魚冰法了……
那隊友還能要自己麼。
自己要被版本淘汰了呀!
薩拉託加鼻頭一酸,一想到這裡,悲從心起,捂著臉嗚嗚嗚的飛奔而去。
————
第二章節城市的另一邊。
羅殷的艦娘們也已經享受了好幾天的假期了。
畢竟羅殷本來就不是來賺功勳的,他只是為了給光榮突破心中的陰影才帶著艦娘來第二章節的,之前目標達成,他其實早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的。
只不過,好不容易來一趟,生活總得有點儀式感。
在繁忙的工作之後,一個輕鬆的假期是很重要的東西。
於是在這幾天第一節點的深海強度逐漸恢復正常之後,羅殷乾脆就直接給艦娘休了個假,大手一揮,扔下幾張信用卡,就讓自家艦娘隨便玩到爽再回鎮守府。
面色寂寥的約克像一條失去了夢想的鹹魚一樣,一個人坐在大街邊的臺階上,面對著絡繹不絕的行人,抬著頭愣愣的注視著天空。
天好藍啊。
讓約克想起了在草原上的那段逝去的青春。
約克心裡苦啊,和周圍享受太平生活的艦娘臉色的笑容形成了鮮明的反比。
從那天頭槌了光榮之後,約克她的確是沒辦法再進入草原的那個夢境裡了。
約克並不意外。
在她看來這終究是夢境而已,夢早晚會做完的。
只是這夢,醒的太快,約克沒做好準備而已。
嗚嗚嗚……
為啥最後的記憶是一根貓爪子啊。
最終自己還是沒開荒過團隊副本……
快樂的時光總是如此短暫,就算是超長的連續劇也有完結的一天啊。
約克悵然若失,目光悲涼。
悲從心起。
——我約克願用我家提督半條命換自己再進一次草原夢境。
約克半開玩笑想著,有些尷尬的搖了搖頭。
“嚶嚶嚶!”
熟悉的聲音讓約克下意識的抬起了頭。
只見,一位捂著臉的金髮艦娘,正一邊哭著一邊從約克的身前路過。
那一頭金色的耀眼狗毛,在陽光之下,仿若璀璨的珠寶,熠熠生輝。
“……”約克沉默。
媽呀。
提督。
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