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俾斯麥來講,小白的這個反應還真是讓她驚訝了不少。
小白一直以來都是一個相當沉靜的女孩子,很少會這麼主動的跟其他摟摟抱抱的,而且俾斯麥多多少少自己也清楚,她自己並不是甚麼看起來很好相處的,很溫柔的人,小白對自己的情感雖然是親近,不過也更多是接近“尊敬”那個感覺,不敢太造次。
沒想到小白竟然在出門散了個步回來之後就直接抱住自己像個樹袋熊似的大蹭特蹭起來了。
——不管怎麼說,俾斯麥還是感覺蠻爽的。
“嗯。”俾斯麥伸出手,在小白的腦袋上摸了摸,然後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小白身邊的密蘇里。
站在一旁的密蘇里也正微笑的看著俾斯麥。
俾斯麥本能的覺得密蘇里和小白只見可能是發生了點甚麼。不過看起來似乎不是壞事的樣子,俾斯麥也就沒有追究。
俾斯麥跟小白又稍稍聊了一兩句沒甚麼乾貨的話,然後便回到了篝火旁。
隨著“兇巴巴”的俾斯麥的離開,其他的想跟小白說話的艦娘們也終於找到了機會,連忙一個一個的湊了上來。
“提督,提督,你看,這是我姐姐給我買的撬棍哦,好看嗎?”羅德尼一邊露著純真的微笑一邊拎起一根紅色的撬棍,一臉開心的對著小白問道。
“撬棍?”
“嗯,姐姐說可以用來防身。”
“撬棍防身??”
“就這麼抬起來,然後對著敵人的腦袋,嗖的一下,揮過去就好了!”羅德尼說到這裡,也一邊微笑著一邊做了一個高爾夫球的揮棒姿勢,然後看向小白,一臉你看我做的標不標準的表情。
標不標準不知道,反正挺嚇人的。
羅德尼這一撬棍揮下去,防身的劇情很有可能會歪曲成殺人高爾夫球也說不定。
對此小白只能小聲的哈哈了一聲,然後在心裡叨唸了一句果然羅德尼就是羅德尼之類的話。
“啊,對了,羅德尼,你見到北卡羅萊納了嗎?”小白看著羅德尼,腦回路轉了一轉,一下子就想起了北卡羅萊納,她連忙朝四周巡視了起來。
“北卡羅萊納?是那個可愛的小女孩是嗎?”羅德尼想了一會,眼睛才慢慢的眯了起來,“一直跟華盛頓姐姐在一起的?”
“嗯。”小白點了點頭。
羅德尼放下了撬棍,伸出手指點了點嘴唇,她踮起腳尖在篝火旁看了看,最後輕輕的啊了一聲,隨即連忙揮起雙手,對著一處陰影喊了起來:“華盛頓姐姐!”
“在這呢!”篝火的另一邊,陰影裡,拎著半瓶啤酒的華盛頓站了起來。
看起來這段時間裡華盛頓喝了不少酒,英姿颯爽的臉龐上,酒紅色的霞暈繚繞在上面,顯得意外的有了幾分女人味。
她慢慢的繞過人群走到了小白麵前:“怎麼了羅德尼,你找我啊?”
“嘿嘿,提督要找北卡羅萊納,我想北卡羅萊納肯定在你身邊,就把你叫過來啦~”羅德尼看著華盛頓,有些調皮的笑了起來。
“早點說啊。”華盛頓還以為是有甚麼大事呢,她把手伸到身後,拉住了一條小小的手臂就把一個小女孩拉到了身前,正是北卡羅萊納。
“提督你不許欺負小孩子……算了當我沒說。”華盛頓聳了聳肩膀,然後湊到羅德尼的身邊,勾起羅德尼的肩膀就把她往回拽,“羅德尼,你姐姐呢,叫過來鬥地主啊?”
“好呀!”
羅德尼和華盛頓還有一根撬棍慢慢的遠去了。
小白注視著羅德尼和華盛頓離開,然後擠入人群,最後才迫不及待的把眼神轉移到面前的北卡羅萊納身上。
“北卡羅萊納。”小白蹲到北卡羅萊納身前,然後對著她伸出手。
北卡羅萊納應聲走到小白麵前,任由小白抓起自己的雙手。
“好久不見了,北卡羅萊納。”小白對著北卡羅萊納說道。
北卡羅萊納眯起了眼睛,歪了歪頭,相當迷惑的看著小白。
相比於反應清晰的密蘇里,北卡羅萊納卻看起來模糊了不少。
“提督。”密蘇里也走到了小白身邊,她蹲了下來,看向了小白,“北卡羅萊納她應該記不得了。”
“記不得了?”小白一愣。
“在那天之後,我們並沒有跟著提督你回到這裡。”密蘇里露出了一個為難的笑容,“我們被衝散了。”
“啊……”小白點了點頭,想起了自己暈倒之前在精神世界裡跟深海意志對過的話。
“當然了,我們也不是沒有追上提督你的腳步。只是稍稍的被提督你落下了而已。”密蘇里說到這裡,頓了頓。
“落下來……是甚麼意思?”小白問道。
“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我的確來到了現代。”密蘇里靜靜的說著,最後無奈一笑,“只不過距離現在有點年頭了。”
密蘇里的笑容最後慢慢的收了回去,她低下了頭,低聲的喃喃了起來:“我來到了五十年前。”
“五十年前?!”小白一驚。
“嗯,當時我找提督和北卡羅萊納你了好久好久,滿世界的找,直到好幾年後,途徑一座城市的我看見了科羅拉島人工島的擴建訊息,直到那個時候,想起了提督你跟我說的話,我才終於反應過來,我應該是來到了提督你還沒有出生的年代了。”
“我的事情暫且放到另一邊。”密蘇里說到這裡,搖了搖頭,最後看向了眼前的北卡羅萊納,她伸出手朝著北卡羅萊納的腦袋上揉搓了一下,“在她被提督你帶回鎮守府的時候,其實我很震驚,以為提督你找回了與我們的記憶,不過後來在我和北卡羅萊納獨處的時候我很多次的試探過她,最後我得出了結論,她已經幾乎不認得我和提督你了。”
“不認得了嗎?”小白喃喃道。
“她很有可能是來到了一百年前,或者兩百年前,甚至三百年前也說不定。”密蘇里嘆息道,“說實話,即便是密蘇里,在經過了五十年的歲月之後,記憶之中與提督你經歷的事情也開始慢慢的有點模糊了起來,尤其是近幾年,幾乎每天早上都要靠著回憶一遍自己要做的事情,才能勉強讓斷代那時候的回憶不消退。北卡羅萊納她如果真的來到了數百年前的話,她可能真的記不得提督你了。”
小白和密蘇里還有北卡羅萊納相處了多久?
滿打滿算也就三個月左右而已。
雖然看起來不夠短,可是相比於密蘇里的五十年,北卡羅萊納的兩三百年,這段時光即便再激情澎湃,也僅僅生命中的一瞬間而已。
密蘇里和北卡羅萊納沒有小白的記憶力,她們無法將那三個月緊緊的記在心裡,即便她們不想忘記,那段記憶也終究會隨著時間的經過,像被蟲蛀一樣,從某個角落開始不停的變淡,變模糊,最後變得似乎不那麼重要,再最後,就被遺忘掉了。
小白聽著密蘇里的話,一種難以言喻的自責很快的就升上了心頭:“密蘇里,我……”
“提督,不要道歉,這是我們的選擇。”密蘇里搖了搖頭,對著小白微笑了起來,“你看,北卡羅萊納就算不記得提督你了,不還是很喜歡你嗎?密蘇里也是的,密蘇里永遠是提督你的騎士,這一點永遠永遠不會變。”
“……”小白只好收回了嘴邊的話語,千言萬語最後變成了一抹稍顯辛酸的微笑,然後輕輕的抱住了身前的北卡羅萊納。
“我回來了,北卡羅萊納。”小白湊到北卡羅萊納的耳朵邊,輕輕的說道。
北卡羅萊納眯上了眼睛,下意識的伸出手抱住了小白。
“小——白——”就在這個時候,終於逃出了列剋星敦的魔掌的薩拉託加終於衝出了廚房,她一臉相當不樂意的跑到了小白身邊,帶著嗚嗚嗚聲就從身後抱住了小白,“我回來了!”
“加加,不是跟你說了每個盤子要洗三遍的嗎,怎麼只洗了兩邊呀,海邊很容易滋生細菌的,快跟我回去好好洗一遍!”然而下一秒,還沒等薩拉託加休息好,列剋星敦便又從廚房裡走了出來,眉頭緊鎖著,一副好像教訓不聽話的熊孩子的表情。
“噫!”薩拉託加渾身一抖,然後朝著小白的懷裡擠了擠。
“列剋星敦。”小白朝著列剋星敦叫道。
“嗯,啊,是小白呀,怎麼了,找我有事嗎?”列剋星敦收回了想揪薩拉託加耳朵的手,然後好奇的看向小白。
“……我最喜歡列剋星敦了,列剋星敦最棒了。”小白對著列剋星敦笑了笑。
“……呀。”列剋星敦驚訝的看著小白的笑臉,臉上也湧上了一抹不好意思的表情,“你這孩子……怎麼突然說這話……哎呀……咳咳,嗯,謝謝小白,我也最喜歡小白和加加了。”
列剋星敦說到這裡,臉上稍稍紅了紅:“加加,你好好陪著小白吧,我去把盤子洗了。”
說完,列剋星敦便捂著臉一個人朝著廚房邁著小碎步,帶著一陣香風,飛快的逃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