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小白回到現代,就意味著要拋棄在斷代的一切。
這種大事小白無權為密蘇里和北卡羅萊納做選擇,所以她便如此詢問道。
如果密蘇里願意跟小白一起走,那自然很好,可是如果密蘇里不願意的話,那小白也不會介意。
密蘇里的睫毛顫抖著,展示著她內心的狀態並不平靜。
小白沒有再說甚麼,而是靜靜的等待著密蘇里的答覆。
密蘇里身邊的北卡羅萊納早密蘇里一步做出了反應,只見她飛快的衝到了小白的身邊,伸出手就環抱住了小白,雖然沒有說甚麼話,但是意圖也已經很明顯了。
密蘇里看著北卡羅萊納,有些無奈的笑了起來,她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沒想到密蘇里還是比其他人晚了一步。”
“因為密蘇里很聰明,所以想的事情多一點。”小白搖了搖頭,沒有責怪密蘇里,她抬起頭,看著密蘇里笑了笑,“密蘇里。”
“密蘇里在。”
“雖然這個時候說這件事不太合適,不過,密蘇里,能請你當我的艦娘嗎?”小白說道。
密蘇里愣愣的看著小白,她想了一會,眼睛裡突然就像開了煙花似的,喜悅的神色不停的湧了出來。
“陸……琳,你說的是真的嗎?”
“嗯。”小白點頭,對著密蘇里說道,“你願意成為我的艦娘嗎?”
“密蘇里願意!”密蘇里點頭,然後感動的看著小白,“密蘇里等了很久了,密蘇里想成為陸琳的艦娘,唯一的艦娘!”
“如果留在這裡的話,密蘇里,你一定會成為人類的英雄,成為歷史中最出色的艦娘,如果你跟著我一起回到現代的話,這些就都與你無緣了。”小白說道。
“沒關係,密蘇里願意!”密蘇里快速的搖了搖頭,似乎小白願意讓她成為自己的艦娘對她來講已經是最大的獎賞了似的,“密蘇里並不想當英雄,密蘇里只相當艦娘,想當陸琳的艦娘!”
“我可不是那麼出色的,值得密蘇里這種厲害的艦娘這麼用心的人啊。”
密蘇里沒有回答小白的自嘲,她僅僅只是搖了搖頭,便用堅定的眼神回答了小白。
多說無益了,密蘇里現在已經很堅決了,她已經沒甚麼好怕的了,她已經沒有任何人可以改變密蘇里的想法了。
小白從海面上站了起來。
犧牲了深海幼女意志的能量所產生的風暴每時每刻都會溢散出成噸的能量,再耽誤下去的話,很有可能就沒有能夠支援小白她們回家的能量了。
小白沒有再說甚麼,她只是拉起了密蘇里的手,抱著北卡羅萊納,輕輕的走進了身後那堪稱恐怖的風暴漩渦當中。
風暴漩渦並沒有傷害小白,而是相當柔和的將小白和密蘇里還有北卡羅萊納三個人慢慢的吞沒了進去。
伴隨著轟隆隆的巨響,風暴席捲著大海,連線著天地的黑色能量慢慢的變窄,變細,最後猶如一灘冰水似的緩緩升騰,消失。
風暴消失了。
————
在走入風暴當中的時候,小白便感覺自己的存在都消失了似的,她與密蘇里,還有北卡羅萊納三個人瞬間就被狂暴的能量擠開,分成了三段,最後一個接一個的進入了風暴的中心,慢慢的沉入了海底。
精神世界當中,小白從草地裡坐了起來。
“她們不會跟著你一起回去。”小白的面前,深海意志正對著小白,靜靜的說道。
“不會一起回去?”小白一愣。
“同一個時代,只會出現一個獨立的個體。密蘇里很早之前就出現在現代了,所以即便是你帶著她穿越時空的話,她也不會跟著你,而是會被現代的自己排擠到自己還沒有出現的時刻吧。”深海意志說道。
“呃……甚麼……意思?”小白有點好奇的看著深海意志,剛想問甚麼,卻突然感覺強烈的睏意湧上了腦袋。
——她有多久沒有感受過睏意的存在了呢?
小白不清楚,她甚至都沒有抵抗住這突如其來的睏意,直接就朝著前方倒了過去。
一股幽香襲來,深海意起身輕輕的接住了小白。
她溫柔的將小白的腦袋貼到自己的胸脯上,隨後清冷恬靜的面孔上湧上了一絲淡淡的霞紅。
她俯下身子,輕輕的吻了小白的額頭一下。
“晚安,媽媽。”
然後小白就閉上了眼睛。
————
天旋地轉。
小白只覺得腦袋好暈好暈,暈的自己只想吐。
然後,她重重的呼吸了一口,然後刷的一下從海面上坐了起來。
“嘩啦”的一下,被海水沾溼的長髮揚起漫天的水花。
小白睜開了眼睛。
然後,她就看見了一片燈火闌珊。
繁華的人類城市,在黑夜當中閃爍著七彩斑斕的光芒,星空稍暗,圓月高掛。安靜的海面上,卻隱隱約約能聽見一股又一股喧鬧的聲音。
小白愣愣的看著眼前的景象。
然後,她的眼睛裡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這是駐紮在岸邊,抵抗秋季深海活動期的人類城市。
是艦娘與人類構築的高塔,是小白的家。
“提督,歡迎回來。”與此同時,密蘇里的聲音在小白身邊響了起來。
小白轉過頭,只見密蘇里正跪坐在小白身邊的海面上,一臉恬靜的笑容,她抬起手,手上抓著兩杯冒著熱氣的咖啡:“密蘇里買完咖啡回來了,提督你要喝一口嗎?”
“密,密蘇里……”
“密蘇里在。”密蘇里端著咖啡,應和道。
“是你嗎?”小白伸出手,在密蘇里的臉上摸了摸。
“提督在說甚麼呢,密蘇里就是密蘇里呀。”密蘇里任由小白摸著自己的臉頰,她對著小白笑了起來,“提督,好癢。”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白連忙收回手,有些尷尬的低下了頭。
——是夢嗎?
小白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一股強烈的空虛感不知道為甚麼一瞬間就襲上了自己的心頭。
她難受得有點想哭。
“提督。”密蘇里輕輕的呼喚道。
“嗯?”小白抬起了頭。
然後,兩杯褐色的咖啡便在半空當中翻了下來,墜到了海面之上,褐色的液體一瞬間滑入海水,霎時間便被稀釋乾淨,歸於虛無。
密蘇里緊緊的抱住了小白,緊緊的貼著她,咚咚咚的心跳聲透過密蘇里豐滿的軟肉傳到了小白的身體裡,一下子就讓小白整個身體共鳴了起來。
“終於見到你了,我的提督。”密蘇里緊緊的抱著小白,在小白的耳邊喃喃道。
——不是夢。
小白楞了好幾秒,才緩緩的抬起手,拍了拍密蘇里的後背,露出了一絲釋然的笑容:“嗯,好久不見啦,密蘇里。”
“提督,提督,提督……提督,提督。嗚嗚嗚嗚嗚嗚嗚——提督!”聽了小白這句話,密蘇里的身子重重的顫抖了一陣,最後,在孩子似的嗚咽聲中,密蘇里說不清是哭還是笑的把臉在小白的脖子上重重的蹭了又蹭。
最後,小白被密蘇里從海面上攙扶了起來,帶回了被深海意志衝擊得一片狼藉的沙灘,最後,飛快的帶回了人類城市。
密蘇里掏出了一身嶄新的衣裳,給小白換了上去,最後跟著她一起回到了萌新鎮守府所在的衚衕當中。
小白回到了自己的家。
“啊,提督回來啦!”小白還沒回到鎮守府的院子裡,一道藍色的身影便刷的一下從院子門口處衝了出來,化作一道藍影,衝進了小白的懷抱。
吹雪像花兒似的微笑著,抱著小白上下蹦蹦跳跳:“提督提督快來快來,花Q姐姐在給我們表演才藝呢!”
吹雪說完,甚至都沒有給小白甚麼反應的機會,就把小白拉進了院子裡。
和小白記憶當中一模一樣的院子裡正燃著一團火紅的篝火,手上抓著一根玉米棒的追趕者一臉通紅的踩在篝火旁邊的桌子上,相當不好意思的唱著歌,雪白的腳丫在桌子上隨著節奏有規律的點著,養眼得不行。
她身邊,提爾比茨則是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控制著收音機的電量,一波又一波的音樂聲隨著她的控制不停的從收音機裡傳了出來。
一圈又一圈的艦娘圍著她們兩個,鼓著掌,不停的像歌迷似的叫好著。
“小白!”守在門口的薩拉託加像兔子似的蹦了出來,她迫不及待的像幾百年沒見過小白了似的把小白的胳膊挽到了懷裡,用自己的胸口不停的蹭啊蹭的:”你回來啦!”
“加加,不是說好了今晚的盤子你洗的嗎,怎麼跑到這裡來了,快過來。”薩拉託加還沒有來得及聽到小白的回話,擼著袖子,露出半截藕似的小手臂的列剋星敦就從廚房後面走了出來,揪起了薩拉託加的耳朵就拖著她往廚房後面走去。
“小——白——!”薩拉託加就像被不解風情的王母娘娘拆開來的牛郎似的對著織女小白嚎叫了起來。
“夜色怎麼樣?”俾斯麥看著小白和密蘇里回到院子裡,慢慢的從自己的位置上走了過來,她走到密蘇里身邊,在小白的臉上看了看,然後稍稍感到有幾分奇怪的伸出手摸了摸小白的臉,“……變漂亮了?”
小白的眼睛轉移到了俾斯麥的身上,隨後哇的一聲就衝進了俾斯麥的懷抱,伸出手托起俾斯麥的胸部就開始大蹭特蹭了起來。
“我,我,我回來了!”小白一邊蹭著,一邊嗚嗚的叫喊著,就像是一百年不見俾斯麥了似的。
——嗯,或許還真是幾百年沒見過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