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音無一家有專門的人看護著,會一路安全的被送到遠離海面的平原,在人煙稀少的草原上作為農場主安安靜靜的度過一生。
這是木喻對白音無的保護,也是對小白的保護。
畢竟小白身上的艦裝就是從白音無的身體裡剝奪出來的。
過程未知,原理未知,甚至連這個剝奪的時效性都未知。
假如哪一天,白音無死去了,小白身上的艦裝會不會消失,或者哪一天小白死去了,艦裝會不會回到白音無的身上,這都是不得而知的事情,也是無法去驗證的事情。
但是唯一知道的事情,就是小白目前,是沒有辦法將這個艦裝還回去的。
她已經徹底切斷了將深海艦裝還回去的聯絡。
也正是因為這種行為,才導致深海艦裝侵染了小白的身體,使得她的身體產生了一些異變。
小白經過了一扇玻璃面前,朝著玻璃裡面自己的倒影看了過去。
玻璃上,能看得見小白一頭透徹的白髮與彷彿亮著光的暗金色的瞳孔。
無論怎麼想這都不是一個尋常人類應該有的性徵。
小白看著玻璃中的自己,抬起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自己家上下十八代都是黑髮黑瞳,沒想到到了自己這裡竟然出了這麼一個妖孽。
小白嘆了一口氣。
玻璃窗後面是一家餐廳,裡面正在就餐的人也能從裡面看到小白。
所有人都用著一種驚奇而沉醉的眼神看著她。
小白連忙離開了玻璃窗。
深海艦裝的侵蝕雖然沒有改變小白的五官,但是卻透過髮色和瞳色的方面讓她擁有了奇妙的新吸引力。
這麼說你們可能聽不懂。
那我換句話說吧。
——小白現在,超漂亮的。
她本來就不是那種難看的人,五官精緻,面板白皙,仔細看上去是那種越看越好看的型別。之前之所以一直不引人注意是因為她的長相偏含蓄那方面。
在各個都擁有華麗的個性與張揚的外貌特點的艦娘圍繞當中,小白是個很容易就被掩蓋住的女孩。
再換句話說,小白缺乏個性。
用提爾比茨的話來講,就是小白沒有屬性。
甚麼傲嬌啊,病嬌啊,金髮雙馬尾,黑長直御姐啊,童顏巨*乳啊,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薩拉託加也說過小白喝過酒之後美豔得跟之前不像一個人,那就是因為酒精賦予了小白一種獨特的特色,使得她一直被包裹在平凡的外殼之內的魅力釋放了出來。
現在小白,就擁有了另外一種足夠使她的魅力被釋放出來的個性。
——沒有錯,無比簡單的換個髮色和瞳色就足夠了。
在動漫裡,這種擁有了主角髮色的存在,連打籃球都能打出卍解出來。
小白對這種不知不覺開始變得引人注目的感覺還是很不適應的。
一頭那麼長的白髮,走在大街上想不被注意都難。
她低下了頭,朝著學校的方向走了過去。
深海艦裝的侵蝕肯定也不是簡簡單單的外貌方面,在小白也說不準到底算是好還是壞的外貌改變之外,她的身體體能也被這東西改變了不少。
首先,必須要宣告的一點就是,小白的身體素質依舊還是在人類的範疇裡的。
即便是擁有了艦裝,小白的身體在不開啟艦裝的情況下也僅僅只是比較結實的人類的級別。
和艦娘那種無論開不開啟艦裝都一直是人形高達的艦娘不一樣。
這應該是歸功於小白提督網路的特殊性。
這艦裝說到底也並不是屬於小白的東西,僅僅只是被她“借”過來的裝備,她的地位更像是一個看管著這個艦裝的管理員,並不是主人。
雖然憑藉著管理員的職責可以使用這東西,但是使用的時候還是有著相當大的隔閡的。
比如小白雖然擁有路基艦裝,但是她並不能操控這個艦裝放飛機,開大炮。這並不是因為這個艦裝做不到,而是小白她不會。
可能這就是一個艦裝管理員和真正的主人之間的差距吧。
——不過開啟艦裝短時間之內成為可以和薩拉託加對剛的人形高達是沒問題的。
小白握了握手。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小白已經沒有辦法再次使用借用艦裝的力量了。
這個原因很好理解,簡單來說就是小白用來存放借過來的艦裝的地方已經放了一個路基艦裝了,放不下其他東西了,所以借過來的其他東西壓根擠不進來。
這對小白來說算是一個重大削弱。
——也好。
時刻都擁有著可以對艦娘為所欲為的能力,這對小白來說是個不小的心理負擔。
沒了就沒了吧。
正想著,小白回到了校門口。
距離深海集結號吹響的那一天也過去了三四天。
小白在這裡待的時間也差不多夠一個月了,是時候準備收拾東西回家。
學校這天還在上課,小白的出現在學校裡造成了不小的波瀾。
小白的存在無疑是給這個一直處於沉悶的學習當中的學校帶來了一陣清涼的波動。
不少人在看到小白的存在之後都將頭從窗戶裡伸了出來,驚奇的看著小白。
白髮狀態的小白有種微妙的魄力,一路上的學生看到了她,連話都不敢大聲說,只能悄悄的望著小白低語著。
有些奇怪的是,一路上小白也不是沒遇見過自己教過的學生,可惜那幫學生只顧著看著自己的頭髮,壓根沒認出自己來。
——這讓小白多少有點受挫。
小白經過了自己教的其中一個班級。
班級裡的學生正準備上課。
不是歷史課。
小白在門口朝著裡面望了望,白音無的那個位置已經被搬空了。
他的同桌楚流紀似乎是知道了白音無轉學的事情,有些心不在焉的趴在桌子上。
對不起啊,白音無可能和你永遠不能再見面了。
小白在心裡道歉了一句,走向了教師辦公室。
教師辦公室裡,老師都悶著頭寫著做著教學準備。
小白的座位上的東西也差不多被清空了,因為教完就走人,所以小白當時也沒帶私人物品來這裡。
她拿起了放在空蕩蕩的桌子上的那本歷史書。
——這可能是唯一能證明小白當過歷史老師的東西。
小白抱起厚重的歷史書,離開了辦公室。
她上了樓,走進了校長辦公室。
校長辦公室裡,木喻和柚子坐在一旁的沙發上,正在等待著小白。
小白一路上雖然是一個人,但是依著她現在的特殊性,是一路都有人暗中保護著的。
“小白妹妹回來啦。”木喻一臉微笑的看著小白。
小白點了點頭,將目光投到身前的校長桌前。
木喻他只是臨時校長,校長是另有其人的。
“陸老師,這次是來上課的嗎?”校長桌後面,一臉慈祥的李時珍老師端坐著,看著小白。
小白笑了起來。
李時珍老師才是這所學校真正的校長。
小白能在學校為所欲為想曠工就曠工,想走就走想回就回,大部分的原因都是這個校長再給自己擦屁股。
也正因為是校長,所以小白教的那個班級的學生才不敢違抗李時珍老師的任何一句話。
不過他也的確是那個班級的班主任和歷史老師,這倒是沒作假。
小白對著李時珍鞠了一躬。
李時珍老師摸著自己的下巴笑了起來。
“陸老師這次為毓秀付出了很多,我僅代表我校所有學子對陸老師表示感謝。”李時珍笑臉一收,站了起來,對著小白輕輕低了低頭。
小白連忙擺了擺手:“應該做的,李老師,啊不是,李校長不用這樣的。”
一個七八十歲的老爺子的禮,小白這個十六歲的小女孩可受不起。
“哈哈哈,陸老師不習慣的叫還是叫我李老師吧,我也比較喜歡這種叫法。”李時珍坐回了位子上,“實在不行叫我爺爺也可以啊。”
小白只能尷尬的笑著。
“這次毓秀的危急……恩,嚴格意義上來講不算是危急吧。”木喻在一旁說道,“算是天災人禍?不管了,小白妹妹還是處理的很好的。不過可惜這次因為是我私下裡叫小白妹妹來這裡的原因,而且小白妹妹現在這個狀態,是沒辦法領到獎章的。”
木喻的話裡絲毫歉意都沒有。
小白知道這是他在抱怨自己給他留下的難題。
“謝謝。”不過即便如此,木喻還是用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來幫助小白料理後事,這一點,小白還是很感動的。
木喻沒有說話,只是露出了一個相當嘚瑟的笑容。
“陸老師準備甚麼時候回去?”李時珍問道。
“過兩天。”小白回答道。
薩拉託加和提爾比茨她們在事情結束之後又變成了網癮鐵三角,胡德昨天正跟小白商量商量要不要這幾天帶著她們三個出門玩一玩,感受一下大自然的美好。
“恩。”李時珍點了點頭,“陸老師對我校有恩,如果以後需要我的幫助的話,可以打我的電話,我一把老骨頭雖然沒甚麼用,但是姑且還是知道些人的。”
李時珍的話說到一半,眼睛瞄了瞄旁邊坐著的木喻。
“如果有人欺負你的話,我感覺,我還是能幫你扇他兩個大耳光的。”李時珍說道。
小白笑著點點頭。
接下來就是一些交接方面的事情,之前在兩三天前也已經將基本能說的事情都說了一遍了,所以這一次也只是象徵性的重複一次對話。
小白在將一切的事情都說完之後,就告別了辦公室之內的人。
“哦對了。”這時候,一直一言不發,充當一個聆聽者的柚子發出了聲音,“小白妹妹~”
她用的還是木喻稱呼小白時的那種無比欠揍的語調。
“怎麼啦,柚子姐姐?”小白問道。
“還記得我說的話嗎?”柚子將手指放到了嘴唇上,“毓秀可是一個很神奇的地方哦。”
——可以遇到自己生命中最珍貴的人哦。
柚子這麼說過。
小白自然記得。
雖然她是徹徹底底的把這個當成了玩笑話來說的。
“我遇到的人,只有柚子姐姐啊?”小白回答道。
柚子噗嗤的一聲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