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一路無言的走下了樓。
直到廣場上,小白才敢向右看去
金髮的少女面無表情的走在小白身邊。
……微妙的感覺壓力好大。
“在哪裡被揍的。”突然,薩拉託加問道。
她突然轉過頭,一雙碧藍色的眼睛和小白四目相接。
“啊?啊……在那裡。”小白被小小的嚇了一跳,她指了指辦公樓門口。
薩拉託加沒有看向小白指的地方,依舊盯著小白的臉。
“……怎麼了。”小白被薩拉託加看得心裡發毛,不禁問道。
“你和你哥哥一點也不像。”薩拉託加說道。
“啊,這個啊。”小白也忍不住苦笑了起來,“我和我哥哥不是血親的,他是領養的。在我很小的時候。”
“關係一般嗎?”
“關係很好啊,小時候經常跟我哥哥說要嫁給他呢。”
“愛情嗎?”
“小時候啦,我小時候也對我爸爸這麼說過呢。”
薩拉託加似懂非懂的眨了眨眼。
“我沒有爸爸。”她轉過頭,像是在說一件很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樣,“我只有姐姐。”
“對不起……”
“沒有甚麼可對不起的。”薩拉託加說道,“你不適合這裡。”
薩拉託加的說法方式很奇怪。
話題無拘無束,像風一樣隨心所欲。想到甚麼說甚麼。
“……恩。”小白麵對薩拉託加的話語,也不得不小聲應和著點頭。
薩拉託加沒有再說甚麼,向著宿舍樓走去。
小白低著頭跟在她身後。
自己果然並不是受所有人歡迎的。
“還有。”上著樓,薩拉託加突然說道。
少女悅耳的聲音在樓道里反彈著,有不同於以往的別樣韻味。
“恩?”
“……之前好像在心裡對你念叨了點不好的事情。”薩拉託加在小白前面走著樓梯,小白看不見薩拉託加的表情,“對不起。”
“誒?”
薩拉託加轉過頭,看著小白。
略顯幽暗的樓道里,少女那對藍色寶石一樣的眼眸顯得璀璨而明亮。
“比如被人揍之類的。”
“……巧合啦。”小白不由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薩拉託加飛快的把頭轉了回去。
“走吧。”
“恩。”
……或許,還有那麼一點回轉的餘地也說不定?
兩家少女各揣著心思,走上了三樓。
走到了俾斯麥的家門口。
“有鑰匙嗎?”薩拉託加問道。
“啊……忘了向提爾比茨要了。”
薩拉託加按了按門鈴。
“提爾比茨開門的速度很慢的。”薩拉託加面無表情的說道。
有點像是抱怨一樣。
“抱歉……”
就這樣,兩個人之間又沉默了下來。
“說起來,住在隔壁的是胡德吧。”小白想找點話題,想起了之前俾斯麥有談論過胡德,便對著薩拉託加說道。
“恩,和俾斯麥姐姐關係很好。”
“誒?俾斯麥說胡德好像很怕她……”
“到時候就知道了。”薩拉託加說,“真不好的話胡德姐姐早搬到樓上了。”
“啊……”
小白點點頭。
看來艦娘們的交際圈也是蠻複雜的呢。
兩個人等了幾分鐘,小白才能聽到門那邊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啪。”
穿著睡衣的提爾比茨慢悠悠的開啟了門。
“這麼快就回來了啊……”提爾比茨看到了薩拉託加,又看到了渾身髒兮兮的小白,“啊?”
提爾比茨略帶疑惑的看了薩拉託加一眼。
“你乾的?”
“不是。”
“那你來這幹嘛?”
小白似乎看到薩拉託加頭上的青筋在這一瞬間爆出一個大大的井字號。
“來玩。”薩拉託加從提爾比茨的手臂下穿了過去,兩條腿甩了甩就甩掉了鞋子,大步著朝著裡面走了進去。
“我……”小白看著提爾比茨,也不知道該從哪裡說才好。
“不用說了。”提爾比茨看著小白,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露出一副很溫暖的笑容,“我懶得聽。”
說的也是啊,浪費您的時間真是抱歉啊啊啊!
提爾比茨從門內鞋櫃子旁邊的小盒子裡拿出一枚鑰匙,遞給了小白。
“下次記得帶上出門哦。”
“恩,謝謝。”
“別弄丟了,除了姐姐手上那個,就剩這一個了。”
“你不用嗎?”
“我又不出門。”
小白走進了家門,提爾比茨回頭就衝著客廳走過去。
兩個人走進了客廳之後,發現薩拉託加正端坐在客廳的桌子前,靜靜的喝著可樂。
“要薯片嗎?”提爾比茨看著薩拉託加說道。
“恩。”
提爾比茨坐到了她身邊,從旁邊的薯片堆裡抽出了一袋,遞了過去。
薩拉託加撕開包裝紙,拿出幾片薯片就像倉鼠一樣啃了起來。
……這兩個人好像很熟練的樣子。
“薩拉託加經常來嗎?”小白坐到桌子的另一邊,問道。
“恩,她姐姐不讓她吃薯片。”提爾比茨也遞給小白一瓶可樂,“說是不健康還是甚麼其他的,反正就到我這裡避難了唄。”
哦豁。
小白扣開易拉罐,頓時感受到一股可樂特有的甜膩的水汽噴了上來。
涼絲絲的。
她抬起頭看著沒有甚麼多餘溝通的提爾比茨和薩拉託加,不禁輕輕笑了起來。
——這兩個人,關係很好吧?
小白快速的喝光了可樂,站了起來。
“那我去換衣服了。”小白說道。
“想洗澡的話,衛生間在二樓最裡面哦。”
“洗不了的啦。”小白將易拉罐扔到垃圾桶裡,說道,“剛包上的紗布呢。”
她走出了客廳,沿著提爾比茨指的方向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是一個很普通的房間,沒有個性顯著的裝飾,一床,一衣櫃,一套桌椅,書架衣架,除此之外沒有別的了。
小白從貼身的揹包裡拿出了黃色的公文包,然後又掏出了幾套乾淨的衣服。
頓時還算比較鼓的揹包就變得癟癟的。
她脫下了自己沾上了不少灰塵的軍裝,換了一套休閒裝穿了上去。
說起來,公文包裡好像有手機來著。
穿完衣服後,小白伸到公文包裡,掏出了一個手機。
款式比較新穎的,不知名牌子的手機。
小白在脫下來的衣服裡找了找,找出了一張名黃色的名片。
那是哥哥的朋友留給她的。
僅僅只記上了一串電話號碼的名片。
要不要先給爸爸媽媽打個電話呢?
小白想著,卻又下不去心思。
再怎麼說都工作了,一到地方就給家裡打電話總覺得微妙的有點幼稚呢。
她一屁股坐到了床上,想了想,撥通了哥哥的朋友留下來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