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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0章 第1638章 鍛造錘紋

2026-03-15 作者:高粱酒醉

葉辰能清晰地感應到,悲憫源玉正在向他傳遞著兩種強烈的情緒——一種是“鍛爐”的絕望,那是鋼魂世界核心守護者的無力與痛苦;另一種是這個世界心核正在承受的、最後的痛苦掙扎,彷彿一個瀕死的生命,在做著最後的喘息。

他知道,鋼魂世界已經走到了盡頭,而鍛鋼者,就是壓垮這個世界的最後一根稻草。

但他更知道,他不能退縮——他身上承載著薪火的傳承,手中握著悲憫的碎片,身邊還有並肩作戰的夥伴,他必須撐起這片即將崩塌的天地,為這個瀕死的世界,爭取一線生機。

“鍛鋼者”緩緩抬起一隻由無數齒輪與活塞構成的巨手。

那巨手無比龐大,每一根手指都由無數細小的金屬構件拼接而成,關節處有齒輪不斷轉動,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響,充滿了機械的冰冷與僵硬。

它沒有言語,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只是簡單地、如同下達指令般,向葉辰等人的方向,輕輕一握。

無聲無息,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也沒有耀眼的光芒,但虛空中卻驟然浮現出無數暗金色的法則絲線!這些絲線比之前葉辰等人遇到的織命之網的絲線更加粗壯、更加冰冷,表面流淌著的是純粹的“金屬疲勞”與“永恆死寂”意蘊,每一根絲線都如同冰冷的毒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它們從四面八方蜂擁而來,速度快到極致,瞬間就編織成一座巨大的、不斷收縮的“鍛壓囚籠”!

囚籠呈正圓形,高達十丈,周身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暗金色絲線,絲線之間相互交織,形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囚籠內部,重力驟然暴增百倍,葉辰等人只覺得身體一沉,彷彿被一座無形的大山壓住,雙腿微微彎曲,幾乎要跪倒在地。

法則流動幾乎停滯,原本充斥在周身的天地靈氣,此刻如同凝固的湖水,再也無法被他們調動分毫。

更可怕的是,連時間都彷彿變得粘稠緩慢,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眨眼,都變得無比艱難,彷彿一秒鐘都被拉長到了極致。

“是‘鍛鋼者’的領域技——‘永恆鍛壓’!”凜音的解析刻印瘋狂閃爍,眼中銀白色的資料流如同瀑布般傾瀉而出,快速解析著眼前的囚籠,“它能將囚籠內的一切強制納入‘鍛造’流程,不斷施加法則層面的‘疲勞’與‘壓力’,就像鐵匠鍛打金屬一樣,一點點消磨目標的意志與力量,直至目標徹底‘淬滅’、轉化為‘死鋼’!一旦被轉化為死鋼,靈魂都會被徹底禁錮在金屬之中,永世不得超生!”

虎娃兩體同時怒吼,聲音震徹雲霄,帶著蠻荒時代的狂暴與不屈。

金紅色的蠻荒血氣從他體內沖天而起,如同兩條燃燒的巨龍,盤旋在他周身,散發著熾熱的氣息。

他雙臂猛地張開,周身的血氣瞬間凝聚成一雙巨大的血氣之手,試圖撐開那正在收縮的囚籠。

那雙手無比龐大,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足以輕易撕裂山川河流,可當血氣觸碰到囚籠壁的瞬間,竟然開始“凝固”——那些狂暴的、充滿生命力的能量,如同被投入淬火液中的熾熱金屬,迅速變得僵硬、脆弱,表面泛起一層暗銀色的金屬光澤。

“咔嚓——”一聲脆響,那雙龐大的血氣之手瞬間崩裂成無數碎片,如同破碎的玻璃,散落一地,很快就被囚籠內的鍛壓力量碾壓成了虛無。

虎娃此世身渾身一顫,嘴角溢位一絲鮮血,眼中充滿了驚怒交加的神色:“俺的力量……被‘淬火’了!這該死的囚籠,竟然能壓制俺的蠻荒血氣!”

他的另一具分身也不好過,周身的血氣已經變得黯淡了許多,原本挺拔的身軀也微微佝僂,顯然,在這百倍重力和鍛壓法則的雙重壓迫下,他的力量正在快速流失,身體也在被一點點“死鋼化”。

但虎娃沒有退縮,他再次怒吼一聲,體內殘存的蠻荒血氣再次爆發,繼續衝擊著囚籠,哪怕力量被不斷壓制、淬滅,他也從未放棄。

雪瑤面色凝重,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展開了自己的月華領域。

純白的月華之光從她體內散發而出,如同一片皎潔的月光,籠罩著眾人,試圖淨化囚籠壁上的“終結”意蘊。

那月華之光純淨而溫柔,帶著生命的氣息,能驅散黑暗,治癒傷痛,以往無論遇到多麼強大的邪惡力量,月華之光都能起到一定的淨化作用。

但這一次,月華之力同樣受阻。

那些暗金色的絲線彷彿對一切“生”之力都具備極強的“壓制”與“轉化”特性,當月華之光觸碰到囚籠壁的瞬間,就被絲線牢牢吸附,原本純淨的白光,開始一點點被暗金色浸染,變得渾濁、冰冷,失去了原本的生命力。

雪瑤咬著牙,不斷催動體內的月華之力,試圖抵抗絲線的侵蝕,但她的力量只能勉強抵擋,卻無法撼動囚籠本身,甚至連減緩囚籠收縮的速度都做不到。

靈汐閉上雙眼,眉心的荊棘王冠緩緩亮起,暗銀色的悲憫音律從她體內緩緩流淌而出,在囚籠中迴盪。

那音律溫柔而哀傷,帶著無盡的悲憫,試圖以共鳴安撫那些絲線中蘊含的、來自被鍛造成死鋼的無數生命的痛苦。

以往,她的悲憫音律總能觸動人心,哪怕是最邪惡的存在,也會被這音律打動,暫時放下殺意。

但這一次,她的悲憫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礙。

那些絲線中承載的,不僅僅是痛苦,更是被徹底扭曲、轉化為“對生者仇恨”的惡毒意志。

它們不僅不接受靈汐的安撫,反而循著音律的共鳴,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反向侵蝕靈汐的悲憫本源!暗金色的絲線順著音律的軌跡,不斷湧入靈汐的體內,侵蝕著她的靈魂,讓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痛苦——那是無數生命被鍛造成死鋼時的絕望與哀嚎,如同無數根鋼針,狠狠紮在她的心上。

靈汐悶哼一聲,眉心的荊棘王冠驟然黯淡,原本柔和的眼眸中充滿了痛苦,唇角溢位一縷暗銀色的光絲——那是她的悲憫本源被侵蝕後,溢位的靈魂之力。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周身的悲憫音律也變得斷斷續續,彷彿隨時都會消失,但她依舊死死撐著,沒有放棄,因為她知道,一旦她停下,那些反向侵蝕的絲線,就會立刻湧入其他夥伴的體內,讓他們承受同樣的痛苦。

“別用悲憫對抗!”葉辰暴喝一聲,聲音中帶著一絲焦急,也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他瞬間施展身法,化作一道流光,出現在靈汐身前,周身的萬色太極圖虛影緩緩展開。

那太極圖由黑白兩色構成,中間夾雜著無數細小的彩色紋路,散發著平衡之道的氣息,能調和一切極端的力量,化解一切侵蝕。

太極圖虛影展開的瞬間,就將靈汐護在了身後,以平衡之力強行隔絕了那些反向侵蝕的絲線。

暗金色的絲線撞在太極圖上,瞬間被彈開,如同撞在銅牆鐵壁上一般,無法再前進一步。

但囚籠依舊在收縮,壓力越來越大,他們的活動空間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周身的空氣彷彿都被凝固,每一次呼吸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囚籠的直徑不斷縮小,五人的身形被擠壓得幾乎背靠背,連轉身都變得無比困難。

虎娃的兩體已經被擠到了最外側,渾身的肌肉緊繃,青筋暴起,正在用盡全力抵擋著囚籠的擠壓;雪瑤站在中間,月華領域已經縮小到只能覆蓋住五人的範圍,光芒黯淡,她的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顯然已經耗盡了大量的力量;靈汐靠在葉辰的身後,臉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眉心的荊棘王冠幾乎要徹底熄滅;凜音則蜷縮在一旁,眼中的資料流依舊在快速閃爍,她正在拼盡全力解析囚籠的結構,哪怕身體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也從未停下。

那些金屬大軍並未趁機進攻,只是靜靜懸浮在囚籠外,如同圍觀困獸的獵人。

它們排列整齊,一動不動,暗金色的“目光”死死鎖定著囚籠內的五人,散發著冰冷的殺意,彷彿在等待著囚籠將五人徹底鍛壓成死鋼,然後再一擁而上,將他們的殘骸徹底吞噬。

鍛鋼者站在最前方,那張沒有五官的金屬面孔上,那行演算法符文流動得更快了,閃爍著冰冷的光芒,彷彿在……欣賞這場註定失敗的掙扎。

它的身軀微微晃動,暗金色的液態金屬不斷流淌,散發出更強的壓迫感,彷彿在享受著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感。

“有趣。”一道冰冷刺骨的意念,從鍛鋼者處傳來,沒有任何聲音,卻直接刺入眾人的意識深處,帶著金屬的冰冷與機械的僵硬,“墟語界的變數,薪火的傳承者,悲憫碎片的持有者……還有這種奇特的平衡之道。

你們的‘存在’,確實比預想的更有價值。”

那意念中沒有絲毫情緒,只有純粹的審視,彷彿在打量一件即將被鍛造的金屬材料。

眾人的靈魂都被這道意念刺痛,彷彿有無數根冰冷的鋼針,紮在他們的意識深處,讓他們感到一陣眩暈。

“成為‘大淬火’的祭品,有些可惜了。”鍛鋼者的意念中,竟然流露出一絲人性化的“遺憾”,但那遺憾並非出於憐憫,而是覺得如此“有價值”的存在,就這樣被輕易鍛造成死鋼,太過浪費,“但‘種子’大人的命令不容更改。

你們,必須死在這裡。

你們的‘存在本質’,將被鍛造成‘永恆死鋼’的一部分,成為‘靜寂之樹’成長的養分,為‘種子’大人的甦醒,貢獻自己最後的價值。”

葉辰沒有理會祂的嘲弄,也沒有被那道冰冷的意念所影響。

他的目光,透過囚籠的絲線,看向那個被金屬雲層覆蓋的鋼魂世界,看向那道“鍛錘紋”指引的方向。

那裡,雖然被濃重的暮氣與金屬雲層籠罩,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絲微弱卻堅定的生命力,正在那裡頑強地掙扎著——那是鍛爐的氣息,是鋼魂世界最後的希望。

他知道,想要打破眼前的困局,想要拯救鋼魂世界,就必須找到那絲希望,喚醒鍛爐的力量。

只有這樣,他們才有機會對抗鍛鋼者,對抗那些金屬大軍,對抗那可怕的“靜寂之種”。

“凜音。”葉辰在靈魂連結中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沒有絲毫慌亂,彷彿早已胸有成竹,“解析這個囚籠的結構,需要多久能找到‘破綻’?”

“我正在全力解析!”凜音咬牙,眼中銀白色的資料流已經燃燒到極致,甚至有細小的光點從她的眼中溢位,那是她過度催動解析刻印的跡象,“但它的結構極其複雜,是‘靜寂之種’根鬚法則與‘鍛鋼者’自身金屬法則的深度融合體,兩種法則相互交織,相互支撐,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

而且,它一直在根據我們的抵抗動態調整最佳化——我們每一次衝擊囚籠,它都會立刻調整絲線的密度與力量,彌補可能出現的破綻……常規方法,至少需要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葉辰心中一沉。

他很清楚,以目前囚籠收縮的速度,以他們承受的壓力,別說半個時辰,就算是一刻鐘,他們也未必能撐過去。

到那時,他們早就被囚籠的鍛壓力量壓成粉末,轉化為冰冷的死鋼,再也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

“不找破綻。”葉辰眼中寒光一閃,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念頭,那個念頭瘋狂而大膽,卻也是目前唯一的希望,“找它的‘力量來源’。

如此龐大、持續運轉的領域技,不可能完全由鍛鋼者自身支撐。

它一定連線著某個‘能量源’——很可能就是正在侵蝕鋼魂世界心核的那根主根鬚,或者是這個世界被轉化的‘暮氣’本身。

切斷它的能量供應,囚籠就會因為失去力量支撐,不攻自破!”

凜音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她一直陷入了思維的誤區,只想著解析囚籠的結構,尋找破綻,卻從未想過從根源上切斷囚籠的能量供應。

葉辰的話,如同醍醐灌頂,讓她瞬間豁然開朗。

“對!你說得對!”凜音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激動,也帶著一絲急切,“領域技的運轉需要龐大的能量支撐,鍛鋼者就算再強大,也不可能長時間維持如此大範圍、高強度的領域技。

它一定有能量源!我現在就追溯能量流動的脈絡,找到那個能量源!”

說完,凜音再次閉上雙眼,將全部的感知力都滲透向囚籠深處,順著那些暗金色絲線的能量流動脈絡,逆流追溯。

她的解析刻印瘋狂運轉,銀白色的資料流如同潮水般湧入那些絲線之中,快速梳理著能量流動的軌跡,尋找著能量的源頭。

三息……五息……十息……

時間一點點流逝,每一秒都顯得無比漫長。

囚籠已經收縮到不足五丈方圓!恐怖的鍛壓力讓眾人骨骼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彷彿下一秒就會碎裂。

靈魂層面更是承受著“被強行淬火”的撕裂劇痛,那種痛苦深入骨髓,彷彿靈魂正在被一點點鍛打、淬滅,每一寸意識都在承受著極致的折磨。

虎娃兩體的面板已經開始析出細密的金屬光澤,那是被“死鋼化”的前兆,那些金屬光澤順著他的面板紋路不斷蔓延,很快就覆蓋了他的手臂和腿部,讓他的動作變得愈發僵硬。

他咬著牙,發出低沉的怒吼,體內殘存的蠻荒血氣再次爆發,試圖壓制住“死鋼化”的速度,但效果微乎其微。

雪瑤的月華領域已經搖搖欲墜,光芒黯淡如風中殘燭,幾乎要徹底熄滅。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乾裂,體內的月華之力已經消耗殆盡,只能依靠著一絲殘存的意志,勉強維持著領域的存在,為眾人抵擋著一部分鍛壓力量。

靈汐臉色慘白,氣息微弱到幾乎不可察覺,眉心的荊棘王冠已經徹底熄滅,周身的悲憫音律也早已消失。

那些反向侵蝕的絲線雖然被葉辰的太極圖隔絕,但之前的侵蝕已經對她的悲憫本源造成了巨大的傷害,她的靈魂變得無比脆弱,隨時都可能崩潰。

但她依舊死死撐著,沒有倒下,因為她知道,她不能拖夥伴們的後腿。

葉辰也不好過,周身的太極圖虛影已經變得黯淡了許多,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的平衡之力正在快速流失,維持太極圖的運轉,已經消耗了他大量的力量。

但他沒有絲毫退縮,依舊死死護在靈汐身前,同時目光緊緊盯著囚籠頂端,等待著凜音的訊息。

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撐住,一定要等到找到能量源的那一刻!

“找到了!”就在這時,凜音猛地睜眼,眼中閃過一絲狂喜,她伸出手指,指向囚籠頂端一個極其隱蔽的、與其他絲線能量流向完全相反的“節點”,“那裡!就是‘能量回流’的通道!鍛鋼者透過它,將囚籠轉化出的‘死鋼之力’反哺給主根鬚,同時也從主根鬚處汲取維持囚籠的‘終結’本源!那個節點,是囚籠與外界唯一的能量交換口,也是它的弱點!只要能暫時阻斷那裡的能量回流,囚籠就會因‘供能失衡’而短暫紊亂,到時候,我們就能趁機衝出囚籠!”

眾人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希望,那是絕境中的微光,是支撐他們繼續堅持下去的力量。

“阻斷它!”葉辰暴喝一聲,聲音中帶著一絲激動,也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只要能阻斷那個節點,他們就有機會活下去,就有機會喚醒鍛爐,拯救鋼魂世界!

但一個嚴峻的問題擺在了他們面前:如何阻斷?他們被困在囚籠內,任何外放的力量都會被鍛壓、淬滅,根本無法觸及那個位於囚籠頂端的節點。

虎娃的血氣被淬火,雪瑤的月華之力被壓制,靈汐的悲憫本源被侵蝕,凜音的解析之力只能用於探查,無法直接攻擊——他們手中,似乎沒有任何一種力量,能夠突破囚籠的束縛,觸及那個節點。

一時間,眾人陷入了沉默,眼中的希望再次黯淡下去。

難道,他們真的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鍛造成死鋼,看著鋼魂世界徹底毀滅嗎?

就在這時,葉辰的目光,落在了掌心的悲憫源玉上。

寶玉此刻正散發著溫潤的光芒,與葉辰的薪火之契、平衡銘文產生著強烈的共鳴。

它內部那道“鍛造錘紋”,脈動得越來越劇烈,彷彿在回應著這個世界的呼喚,也在回應著葉辰心中的那個瘋狂念頭。

葉辰能清晰地感受到,悲憫源玉中蘊含著一股龐大的力量,那股力量融合了悲憫、生命、秩序等多種意蘊,只要能將這股力量徹底激發出來,或許,就能突破囚籠的束縛,阻斷那個能量節點。

“靈汐!”葉辰急促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也帶著一絲期待,“將你的悲憫之力,全部注入悲憫源玉!雪瑤,月華之力!虎娃,蠻荒血氣!凜音,將你的解析之力也注入!我要用我們五人的力量,加上悲憫源玉的力量,還有那道鍛造錘紋的指引,喚醒鍛爐的意志,打破這個囚籠!”

眾人雖然不解葉辰的具體想法,但出於對葉辰的絕對信任,沒有絲毫猶豫,毫不猶豫地將各自僅存的力量,瘋狂灌入葉辰掌心的悲憫源玉之中!

靈汐咬著牙,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體內殘存的悲憫本源全部調出,化作一道暗銀色的流光,湧入悲憫源玉;雪瑤閉上雙眼,將體內最後一絲月華之力凝聚成一道純白的光絲,注入寶玉之中;虎娃怒吼一聲,將周身殘存的蠻荒血氣全部爆發,化作一道金紅色的洪流,奔騰著湧入源玉;凜音則將自己的解析之力凝聚成一道銀白色的資料流,順著指尖,注入悲憫源玉。

暗銀、純白、金紅、銀白,四道光芒,如同四條垂死的江河,匯聚進那枚小小的寶玉之中!原本溫潤的悲憫源玉,在吸收了四人的力量後,瞬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那光芒不再是單一的暗金色,而是融合了悲憫的溫柔、月華的純淨、蠻荒的熾烈、解析的秩序——以及葉辰自身平衡之道所賦予的“包容”與“調和”意蘊!

它如同一顆微型的、燃燒著希望之火的星辰,在葉辰掌心緩緩升起,散發著溫暖而強大的光芒,將囚籠內的暗金色鍛壓力量,都驅散了幾分。

那光芒中,蘊含著生命的力量,蘊含著抗爭的意志,蘊含著拯救的希望,彷彿能驅散一切黑暗,打破一切禁錮。

葉辰雙手虛託著那顆光芒四射的寶玉,周身的氣息變得無比莊嚴,聲音在囚籠中迴盪,穿透了那冰冷的鍛壓之力,響徹在每一個人的耳邊,也響徹在這片虛空之中:“以悲憫源玉為核,以薪火之契為媒,以我等守望之志為引——”

他的聲音堅定而有力,帶著不容抗拒的信念,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砸在眾人的心中,點燃了他們心中的希望之火。

“於此,喚‘鍛爐’!借爾‘鍛造意志’,破此囚籠!”

話音落下,他猛地將那顆寶玉,對著凜音指出的那個“能量回流節點”,狠狠擲出!

寶玉化作一道七彩流光,如同逆流而上的希望之火,速度快到極致,在那無數暗金色絲線的阻撓、淬滅、壓制中,艱難卻堅定地,向著那個節點飛去!沿途,不斷有暗金色的絲線纏繞上來,試圖將其“鍛壓”成死鋼,那些絲線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咬住寶玉,不斷施加著鍛壓力量,試圖將寶玉的光芒熄滅,將其轉化為冰冷的金屬。

但寶玉表面的七彩光芒彷彿擁有生命,每一次被壓制,都會爆發更強的反彈;每一次被纏繞,都會以更熾烈的光芒將絲線灼退!那些暗金色的絲線,一觸碰到七彩光芒,就會瞬間被灼燒、融化,化作一縷縷黑煙,消散在虛空之中。

寶玉如同披荊斬棘的勇士,衝破了一層又一層絲線的阻礙,朝著那個能量節點,不斷前進。

葉辰等人緊緊盯著那道七彩流光,心中充滿了期待與緊張。

他們知道,這是他們唯一的希望,一旦寶玉能夠成功撞擊到那個節點,他們就能衝出囚籠;一旦失敗,他們就會徹底陷入絕境,再也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

終於,在距離節點只有三尺的地方——

一隻由純粹暗金色液態金屬構成的巨手,憑空浮現,那巨手與鍛鋼者的巨手一模一樣,只是體積稍小一些,但力量卻同樣恐怖。

它快如閃電,一把抓住了那顆正在飛行的寶玉,將其牢牢握在掌心,不讓它再前進分毫。

是鍛鋼者!祂一直冷眼旁觀,看著葉辰等人的舉動,看著那顆寶玉不斷衝破絲線的阻礙,朝著能量節點飛去。

祂原本以為,這顆小小的寶玉,根本無法突破自己的囚籠,卻沒想到,它竟然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能夠衝破層層阻礙,接近能量節點。

直到此刻,祂才終於出手,想要將這顆寶玉徹底掌控在自己手中。

“愚蠢。”鍛鋼者的意念中,帶著冰冷的譏諷,還有一絲不屑,“區區薪火餘燼,也敢在‘靜寂之種’的領域內放肆?這顆悲憫之心,確實蘊含著不錯的力量,但在我面前,依舊不堪一擊。

它將成為‘大淬火’儀式最完美的‘哀悼之引’,引領著這個世界,連同你們一起,走向永恆的死寂——”

祂的話音未落,異變突生!

那顆被祂握在掌心的悲憫源玉,忽然劇烈震顫起來,震顫的幅度越來越大,彷彿要掙脫祂的掌控。

寶玉內部,那道“鍛造錘紋”驟然炸開,化作一股磅礴的、攜帶著濃烈“抗爭”與“鍛造”雙重意蘊的意志衝擊,如同火山爆發般,狠狠貫入鍛鋼者的意識核心!

那是“鍛爐”的力量!是鋼魂世界那殘存的、以純粹鍛造意志對抗侵蝕的最後守護者,在感應到悲憫源玉的呼喚後,拼盡最後一絲力量,跨越世界的阻隔,將自己的“意志烙印”投射而來!那意志中,充滿了不屈的抗爭,充滿了對鋼魂世界的眷戀,充滿了對死寂與毀滅的憎恨——它不願意看到鋼魂世界被徹底毀滅,不願意看到那些堅守的工匠被鍛造成死鋼,不願意看到這片土地,徹底淪為“靜寂之樹”的養分!

鍛鋼者那由液態金屬構成的身軀,驟然僵住!那雙沒有五官的“臉”上,那行流動的演算法符文,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大面積紊亂,原本流暢的符文變得斷斷續續,甚至有部分符文開始消散,如同被狂風暴雨沖刷的沙畫。

祂的意識核心,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意志衝擊狠狠擊中,陷入了短暫的混亂之中。

“這是……鍛爐……你……怎麼可能……還有這種力量……”鍛鋼者的意念變得斷斷續續,充斥著驚怒與不解。

祂一直以為,鍛爐早就被“靜寂之種”的根鬚侵蝕殆盡,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只能在絕望中等待著被徹底吞噬,卻沒想到,它竟然還殘留著如此強大的意志,還能對自己發動衝擊!

祂的心神徹底失守,握著寶玉的手,也下意識地鬆開了。

就在祂心神失守的瞬間,那顆被祂握住的悲憫源玉,猛地掙脫了祂的掌控,如同離弦之箭,繼續向上飛去,帶著五人的力量,帶著鍛爐的意志,狠狠撞入了那個“能量回流節點”!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在法則層面炸開!那巨響沒有傳播的媒介,卻直接震撼著每一個人的靈魂,讓葉辰等人渾身一顫,氣血翻湧。

囚籠頂端那個節點,被悲憫源玉攜帶的、融合了五人之力與“鍛爐”意志的衝擊,硬生生撕開了一道裂口!

能量回流瞬間紊亂,原本從節點流向主根鬚的死鋼之力,與從主根鬚流向節點的終結本源,在裂口處相互碰撞、交織,爆發出巨大的能量衝擊波。

囚籠那些暗金色的絲線,如同失去了中樞神經的肢體,開始無序地抽搐、收縮、崩解,原本密不透風的囚籠,瞬間出現了無數裂痕,那些裂痕不斷擴大,很快就遍佈了整個囚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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