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露拉和陳表示要在新威爾士郡再單獨逛一下,維恩便告別了她們,獨自來到了新威爾士郡的學院區。
維多利亞一直都有義務教育的制度,但就像大多數教育體系的通病那樣,義務教育體系下的學校總歸沒有私立的學校教學水平和教師資源來的優渥。在天災,貴族與血統論的影響下,泰拉大地上的教育體制更是將這一點貫徹到了極致。義務教育體系下的公立學校保證的只是最底程度的文化與技術教育,而大部分更加優秀的教育資源都被壟斷在了貴族私立學院的手中。教育僅僅維持在“有學可上”這個最基本的公平理念之上。至於平民想要依靠公立教育資源實現階級躍升,不能說是毫無可能,只能說是難於登天。
面對這樣僵化的教育體制,維恩也嘗試了方式改革,但一刀切的要求貴族學校向平民開放授課,或是強迫優秀的教師必須進入公立學校教學,其實並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前者會導致現有的教育體制直接崩潰,平民學生與貴族學生雖然本質上沒有不同,但畢竟後天培養時教授的觀念差距過大,如果相處的不好,很容易造成矛盾,演變成校園霸凌等極端惡劣的情況,而一旦問題從學校蔓延到社會,本就不佔優勢的平民更應付不了有權有勢的貴族階層。
到了那時,維恩甚至都不方便出手幫忙,因為這不是單純的“階層壓迫”或者剝削,而是觀念差異引發的矛盾。
最典型的一個案例就是,維恩在試點開放貴族學院給普通學生之後,一名貴族小姐因為吐槽一名平民學生自帶的飯盒菜品過於簡陋,而被那名平民學生當眾辱罵併發生了肢體衝突。後來經過學校的瞭解,那麼貴族小姐很喜歡那名平民學生,也嘗試過與他進行交流,但都因為沒有共同語言而無疾而終,那天,她也只是想要邀請那名平民學生與她一起共進午餐,只是因為說話方式過於直白,被平民學生視為了“瞧不起”的“羞辱”。最後才爆發了那場衝突。
這種情況維恩就根本不好插手說出個對錯是非來。貴族的學生並沒有惡意,甚至可以說是好心,只是邀請的方式彆扭了一些,但卻也很符合長期生活在貴族體系中的孩子高自尊,有架子的特徵,維恩也不能要求她花幾天時間就改掉十幾年來養成的習慣。而平民學生也不過是愛自己的父母,不允許有人詆譭她們為自己做的午餐。加之初來乍到一個陌生的環境,周圍皆是曾經高高在上的人,產生了不適感和排斥感,才有些敏感的引發了這場事故。維恩不覺得她們之中任何一個人錯了,錯的只是他強行將牛奶與紅酒強行倒進一個杯子裡,還要求他們交融的政策。
所以最後,維恩廢止了這項試點,在凱爾希和維娜的建議下改換了另一種更溫和一些的方式——她找來了維多利亞聖公宗的領袖——布洛卡大牧首,吩咐並授權她在維多利亞各地開辦了教會學校。
在今天的我們看來,教會無疑是一種落後的,愚昧的發的封建勢力的代表。由教會主導的中世紀的歐洲一度被認為是“黑暗,野蠻,殘暴”的人類歷史上最漫長的黑夜。但實際上並非如此。
教會的存在幾乎是必然的,只要人類一天沒有實現真正意義上的gczy社會,人的私慾依舊還沒有得到完全的滿足,人與人之間依舊有階層劃分,有壓迫和剝削存在,人類的靈魂依舊還會因為某事感到缺憾,那教會就會存在,而且會永遠的存在下去。這一點在地球上適用,在泰拉大地同樣適用,甚至與是否真的有神明存在,施展神蹟沒有絕對的關聯。
作為在泰拉大地上根深蒂固存在著的一支勢力,教會勢力在被維恩剝離出拉特蘭的框架,形成歸屬維多利亞官方直接控制的聖公宗之後,依舊在顯著的發揮著自己的作用。維多利亞百分之九十的居民是聖公宗的信徒,其中百分之三十都是虔誠的信徒,百分之六十是淺信徒,剩下百分之十的人並非不信教,而是單純的實用主義者,也就是俗稱的“反正不要錢,多少信一點”的型別。真正的唯物主義者幾乎不存在。
依託著教會的框架,維恩在官方的義務教育體系之外建立了“教會學校”這一體系。介於了普通公立學校到貴族私立學院之間,形成了一道過濾的屏障。教會學校依靠其教會影響力,可以吸引到部分水平較為優秀的師資資源前來教學,教會的牧師大多也有著不錯的文化水平,可以擔任老師一職。有著維恩的補助,繳納的學費也遠比貴族私立學院的天價要便宜許多,基本維持在了一箇中等收入水平家庭可以無壓力負擔,中下收入水平家庭咬咬牙也能承擔的位置。
而對於連這樣的學費也承擔不起的貧苦家庭來說,維恩也設立了一套專門的招生機制,教會嘛,不用顧忌那麼多貴族的條條框框,對於那些“蒙大牧首和女皇感召”,“有能力為維多利亞建設做貢獻的貧苦學生”,教會學校會進行特招,免除學費。當然,這一條只針對考核評定為優秀的學生,且要經過皇室和倫蒂尼姆聖公宗宗教辦公室的雙重稽核批准,杜絕濫竽充數,渾水摸魚。而對於還有志氣向上在衝一步,接受頂級教育的學生——維多利亞六大皇家學院的升學招生從來都是面向全民的。
這樣一來,一套三駕馬車的教育體系也就正式形成了。
只願意學習基礎知識,缺乏學習積極性的學生,進入公立教育體系就讀,皇室無條件保證他們收到基礎教育的權力。有志氣,想要往上衝的學生進入教會學校就讀,有才又有志氣的學生可以在大學升學時嘗試考入六大皇家學院之一。而貴族學校則滿足少部分貴族的需要,雖然在教育質量上仍然會有微弱的優勢,但,誰又能做到絕對的公平呢?
維恩自知自己這套體系有缺陷,比如因為依賴了教會在民間的影響力的緣故,這套體系有可能加劇宗教在維多利亞的影響力。但有缺陷的東西就有改進的空間,以維恩現在的水平做不到,但未來時間還長。
維恩在這裡大致逛了一圈,見了見莉莉婭和早子姐,伊諾和薩沙,最後出發前往了最後的目的地——萊茵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