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索是龍門的特色,不得不品嚐。似乎只要遊客到了龍門,暗索總會莫名其妙的出現在遊客和警察的視線裡,而且往往都是以不那麼光彩的方式,也不知道這隻可憐的小兔子是遭了甚麼罪。
但令暗索沒有想到的是,今天的這一次遭遇,居然恰好救了她的小命。
“今天的收穫頗豐啊,再來幾個就回家了!”
一邊摸著鼓鼓囊囊的小肚子,寬大蓬鬆的連衣裙下面裝著的是許多顏色各異的錢包。身為一個合格的扒手,龍門市區的商業街無疑是她最喜歡的地方,每次只要來這裡“工作”,她就總能賺到一大筆錢。
這一筆錢能抵她在貧民窟“工作”一個月的收入,只是危險與收益往往是並存的,來到作為鬧市區的龍門商業街,就意味著可能撞到經常在這地方巡邏的龍門近衛局警察。一不留神,那可就蹲了號子。
雖然蹲號子也可以做到一個月吃喝不愁吧。但對於暗索這樣一個以立志成為盜聖那樣的江洋大盜的小賊來說,把她關在鐵窗裡沒了自由,那可比殺了她還難受。
然而,還沒等暗索的好心情維持多久,一聲熟悉的呵斥聲就在她耳邊響起。小兔子的耳朵猛地一直,一個轉身下意識的就想竄進人群逃跑。卻沒想到剛一抬腳,一雙有力的手就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暗索!死撲街!你又在這裡幹甚麼!”
“啊,是陳...陳sir啊,我沒幹甚麼呀,我就是在這裡逛街,逛街,隨便逛逛。”
暗索一邊打著哈哈,一邊眼珠子不停的向周圍打量,似乎是在規劃著跑路的路線。但陳怎麼可能給她這個機會,這都抓到手上了,要是還能給放跑了,陳這警察也就白當了。
“別扯這麼多,你衣服裡面是甚麼?別跟我說這麼小年紀就這麼大小肚腩啊。肘!跟我回近衛局!”
“別,別呀.....”暗索快要哭出來了。她就知道今天不宜出門,但沒辦法呀,貧民窟四區來了一夥惡霸,催保護費催的緊,絲毫不講情面,鼠王一時之間也找不到人,一分錢都沒有的暗索只能上街了。
她是從來沒有想過報警的。她本身就是賊,經不起查,一報警,那夥惡霸能不能除掉另說,第一個進號子的就是她。而且如果沒除掉,或者沒除乾淨,那等暗索一出來,少不了變本加厲的報復。
小兔子才十幾歲,實在是怕了。
魏彥吾又不肯進行掃黑除惡,甚至不怎麼搭理貧民窟街區,民眾提心吊膽,苦不堪言。光靠秘密行動的近衛局九和星熊,能收穫的成效實在有限。
然而,就在陳打算跟維恩幾人說一句,自己先把暗索給拖回近衛局的時候,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抱歉的聲音:
“這位是陳sir吧。”
陳轉過頭,正好看見一位年齡不大的卡特斯婦女。一身打扮看上去髒兮兮的,雖然不算醜陋,但也絕對稱不上是體面。婦女的臉上眼角下還紋著一朵玫瑰花的紋身,看上去格外的妖豔。
“你是?”
“我是暗索的母親,十分抱歉,孩子給你添麻煩了,我一定會帶她回家好好教育的,能請您通融通融,不要把她.......”
女人看上去真心誠意的說道。但暗索卻猛地搖了搖頭,一反常態的,甚至將身子縮在了陳的後面,避開了女人的視線道:
“不要,她不是我媽!”
陳狐疑的瞥了暗索一眼,再看向眼前的卡特斯女人,搖頭正色道:
“對不起,女士,不論你是不是暗索的母親,你的要求我都不能滿足,暗索犯法了,必須要跟我回近衛局接受調查和制裁,在這之前,誰也不能把她帶走。”
陳sir頓了頓,看著眼前自稱暗索目前的卡特斯女人,冷聲道:
“更何況,如果你真的是暗索的母親,為甚麼我從來沒有見過你?”
暗索不是第一次被逮住了,光是被陳人贓並獲的次數就不下四次。這個小姑娘的技術和她的理想著實有些不匹配,她好抓到龍門近衛局內部曾經一度規定,抓暗索都不計入業績考核。
但就是在先前這麼多次的抓捕中,暗索身邊從來都是空無一人,她自稱孤兒,沒有父母,筆錄,簽字,甚麼都是自己一個人幹,就連蹲在號子裡,也沒有一個人來看過她。
如果眼前的女人真的是暗索的母親的話,那她毫無疑問是失職到了極點。在孩子走上歪路的時候沒有及時糾正,就連孩子進了號子也沒有前來探望陪伴,這樣的母親,陳覺得還不如撤了她的監護人權利比較好!
自稱暗索母親的女人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她是沒有想到眼前這個警察居然軟硬不吃。既然這樣,就只能啟用PLANB了。無論如何,暗索她們一定要帶走。
這個小姑娘手裡有【響尾蛇】大人非常感興趣的東西。
昨晚,【響尾蛇】大人命令整個組織全體出動,圍追堵截了在龍門暗面從事生死物流的企鵝物流團隊,目的就是為了那件據說由“魏彥吾準備,送給貴賓的禮物”。
追擊過程很不順利,企鵝物流不愧是在龍門地下響噹噹的地頭蛇,她們對於貧民窟和接駁區地形的瞭解甚至還要強過一些祖祖輩輩生活在這裡的混混地痞。雖然出動了全部的人手,但【響尾蛇】最後也只是能確認,將企鵝物流的成員圍困在了貧民窟3——5街區之類而已。
2——4街區是【響尾蛇】的地盤,但第五街區歸屬鼠王管轄,哪怕是【響尾蛇】膽子再大,也暫時還沒到公開挑戰鼠王的地步。鼠王身後是魏彥吾,誰知道如果【響尾蛇】動手,會不會打了小的來了大的,要是影響了【蛇鱗】和科西切大人的計劃,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不過還好,根據埋在5號街區的線人來報,發現企鵝物流的成員於凌晨出現在了一趟四號街區,並將“禮物”交給了四號街區的暗索。
抓一個小毛賊,可比抓企鵝物流簡單多了。本來她們的人都已經成四方合圍了上來,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暗索被一個突然出現的條子逮了。這才逼得卡特斯女人不得不上來周旋。
但可惜的是,周旋失敗了。
卡特斯女人衝陳身後已經靠近的同夥打了個眼色,下一秒,她猛地伸出手,拽住了陳的手,緊接著,在陳驚訝的目光下,啪嗒一聲....
跪在了地上。
“警察打人了!”
伴隨著一聲還算那麼回事的哀嚎,商業街上川流不息的人潮突然靜止了下來,無數看熱鬧的迅速的聚攏了過來,圍在了陳和卡特斯女人的身旁。
陳面色一變,哪還能不知道自己攤上事了,眼前這個女人絕對有問題,可剛想動手掙脫,一旁潛伏在人群中的同夥就立刻起鬨道:
“警察要動手!警察動手了!”
陳剛剛想要使勁掙脫的手只能又鬆了下來。憤怒的眼神直視著跪在地上的卡特斯女人,彷彿在說:
撲街,訛人。這裡可是有監控的,你訛得到誰?
哪想到卡特斯女兒壓根不怕,回了一個眼神:
條子,這裡人這麼多,監控拍不拍的清楚是一回事,我的目的難道是為了訛你嗎?
陳猛地意識到甚麼,回頭一看,暗索已經不見了蹤影。
“你!”
“你還瞪我?嗚嗚嗚——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女人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不受控制的動起來的手,感受著臉上浮現出一個紅印,想要尖叫,卻又說不出一句話來。
緊接著,一個巴掌,兩個巴掌,三個巴掌,四個巴掌.....
臉被打紅了,連鼻血都流了出來,但巴掌還是沒停。維恩混在人群中,就像剛才女人的同夥做的一樣,起鬨了一句:
“原來是個神經病,自己打自己,擱這裡訛人呢?沒意思,散了散了!”
不是警察打人,而是神經病發瘋,興趣頓時少了一半,人群一鬨而散。
維恩懷抱著雙手站在原地,看著陳疑惑的視線,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
這種事情你就是太沖動。就不能學學我?
別說和這種人講道理了,打她,我都嫌髒手。
“特蕾西婭去追了那個小姑娘了,別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