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恩不得不吐槽,龍門的警察還是太溫柔了。不知道單單是陳sir這樣,還是整個龍門的警察都是如此,面對這種擺明了的訛人情況,居然還試圖和這些混蛋講道理?
道理是給人講的,但有些東西她就不是人。就算是有監控攝像頭又怎麼樣,周圍聚集了這麼多的圍觀群眾,一旦她們有誰將所謂的“警察打人影片”上傳到了網上,那造成的負面輿論將是驚人的。
大家本質上都是樂子人,他們關心真相嗎?不關心。六子吃了幾碗涼粉這種事情,只有在六子活著,但馬上要死了的時候才會有人在乎,等到真相真正揭露出來,他們不過是換一個陣營罷了。
所以,在維恩的印象之中,哪怕是自詡民主燈塔的前哥倫比亞聯邦,他們的國民警備隊在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一梭子子彈也基本打光了,還要倒找訛人者的家屬索要精神損失費和名譽損失費。不交就要關進牢裡。
而維多利亞在這種事情上的態度更是好不到哪裡去。雖然沒有哥倫比亞國民警備隊那樣恐怖到不留活口,但,你以為維多利亞每年花大價錢培養那麼多訓練有素的皇家騎警和戰馬,是為了甚麼?
就是為了保證能確實給你踢個半身不遂卻不傷及你的性命。畢竟我們是文明人,文明人就要講究“點到為止”。
在這方面,維恩還是覺得龍門近衛局的態度未免太軟了。這次被訛詐的是陳sir是魏彥吾魏總督的侄女,以魏彥吾對陳的關心程度來看,這種程度的汙衊大概傷不到陳sir,造謠的人也必然會吃不了兜著走。但給陳留下的陰影卻是致命的。當一個人身為好人卻被無數人拿槍指著的時候,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出聲怒斥的。
更多的人會選擇思考起自己的過錯。維恩不知道陳會不會因此選擇合群,但哪怕只有一絲一毫的可能性,讓陳暉潔變得不再像是陳暉潔,維恩都不會去冒那個風險。
瞳孔中綻放出金色的光芒,天命皇權驟然發動。無需出聲命令,對付跪倒在地的卡特斯女人這種毫無原則,精神力薄弱的壞人,根本不需要言靈,維恩僅憑源石技藝範圍的輻射就能夠做到。
“掌嘴,吐舌,翻白眼,手舞足蹈,比‘耶’手勢。”
一氣呵成,將一場“話題性十足的”鬧劇變成另一場“可能對自己造成危險的”鬧劇。看熱鬧的人們很快就因為懼怕突然發瘋的瘋癲女人而作鳥獸散,徒留在完全無法控制自己表情與動作的卡特斯女人狼狽的在地上擺出鬼畜的姿態,以及一臉懵逼的陳sir四處張望。
“特蕾西婭?”
維恩看向身旁的薩卡茲少女。特蕾西婭心有靈犀的點了點頭。
少女的經驗何其老道,維恩一個眼神,她就能猜出他今晚想要吃甚麼。自然早就在逃跑的卡特斯女孩和那幫女人的同夥身上留下了“標記”。
“要我跟上嗎?”
維恩點了點頭:
“拜託了。”
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情可能沒有看上去的那麼簡單。對方不惜在繁華的鬧市區動手,甚至做出在監控範圍內訛詐警察這種幾乎等於是找死的行為,也要強行抓走暗索,這個女孩或許真的隱藏了甚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當然,維恩並沒有多管閒事的想法。特蕾西婭是一個很有分寸的人,她絕對不會讓自己陷入危險。而維恩在人群走散之後,也是第一時間上前,將事情告知了陳。
“不用擔心那個小傢伙,特蕾西婭已經跟上去了。”
陳聞言鬆了口氣。緊接著,她滿臉歉意的道歉道:
“非常抱歉,明明是帶你們來玩的,卻遇到了這種事情。我.....”
“你沒辦法置之不理,對吧?”
維恩向陳點了點頭,擺了擺手:
“去吧。特蕾西婭往前面去了,我帶著維娜在這附近逛逛,記得傍晚之前一定要回來。這段時間我可以幫你遮掩一下,但晚上回去的時候如果你不在,魏先生髮現了端倪,我可沒有辦法。”
陳不勝感激的向維恩和維娜鞠了一躬。轉身,向著道路的前方跑去。
維娜沉默的看完了這一切,她側過頭,微微仰起,看向維恩,好奇的問道:
“陳警司一直都這樣嗎?”
維恩挑了挑眉,好奇道:“為甚麼問我?”
維娜狐疑的皺了皺眉,道:
“因為我總覺得你剛剛說的話,好像一副很瞭解她的性格的樣子。你們不是同學嗎?”
“對,我們是同學呀。你也知道的,維多利亞皇家近衛學院。”
維娜當然知道,不是那所學院,維恩也不會去參加甚麼畢業考核,不參加甚麼畢業考核,維恩也不可能去北境,維恩沒有去北境,北境叛亂,諾曼底公爵伏誅,北境收復,這一系列的事件可能都不會這麼迅速的解決。
但只是一個同學而已,維恩和她有這麼熟悉嗎?
“真的只是同學嗎?”
維娜道。維恩撓了撓頭,想了想,還是回答道:
“不只是同學吧。我們也是很要好的朋友。畢竟也是一起出生入死過的。”
“這樣啊....”
維娜點了點頭,
“只是朋友嗎?”
維恩眨了眨眼:“不然還是甚麼?”
維娜用手拐戳了戳維恩的腰子,整的維恩的肌肉一陣抽搐。維恩一眼看過去,維娜那揶揄的眼神裡一切不言自明。
“不是啦。小孩子家家,想那麼多,盡不學好!”
維恩略顯侷促的敲了一下維娜的腦袋。可惜炸毛很厚,維恩這一擊並沒有讓維娜出現妹系角色頭部受擊後雙手抱頭眼含熱淚的專屬CG。維娜甚至沒怎麼感覺到疼。
她只是縮了縮腦袋,偏開頭,小聲嘀咕道:“此地無銀三百兩。”
自己的哥哥各方面都很好,就是有些時候太花心了。雖然作為阿斯蘭家族唯一的火種,維恩花心一點肯定不是壞事,但維娜還是覺得有些吃味。
不過,算了,這次就不提了。我維娜就裝瞎一次。
現在特蕾西婭走了,陳也走了,就他們兩個人了。難得的兄妹獨處,好好的逛一逛吧。
“接下來我們去哪?”
“嗯...糖果店如何?”
“你請我吃糖?真把我當小孩子了?”
“不是,”維恩擺了擺手,“那家糖果店挺特殊的,有賣維多利亞糖果。”
“你來龍門就是為了去商店街買一盒不知道多久進口來的維多利亞糖果?倫蒂尼姆的中間商要樂瘋了。”維娜進化成了吐槽役,連珠炮似的吐槽道。
維恩攤了攤手:“所以說,那家糖果店挺特殊的呀。”
“哪裡特殊?”維娜問道。
“他們賣的維多利亞糖果盒是盜版。”
“我補充一下前言,不僅中間商要感謝你,原廠家也要感謝你,你是來幫忙維權的呀,我的親王殿下!”
“開個玩笑。”維恩也被維娜的吐槽逗樂了,解釋道,“那家糖果店特殊就特殊在,它的店主是老鼠(扎拉克)。”
維娜沉默了一會,看著維恩,認真的問道:
“你打算帶我去一家老鼠開的糖果店裡吃盜版的維多利亞糖果?”
維恩嘴角一抽。維娜這麼一說,好像的確不怎麼對勁。
“我是你妹妹呀!”維娜生氣的嘟嘴道。
“表...表的。”維恩尷尬的回聲道。
“那又怎麼樣,血濃於水呀!”維娜委屈道。以前我們說這話的時候還是反過來的呢!
維恩一捂臉,好嘛,越描越黑。他只好牽起維娜的手,道:
“好啦好啦,走吧,去了就知道了,反正就我們倆,兄妹聯合打假又有甚麼關係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