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炎,龍門。
“這裡就是龍門最繁華的商業街了。龍門最主要的兩座大型商貿大廈都坐落在這裡。”
漫步在龍門聞名世界的CBD中,陳伸出手,指向不遠處那兩座高聳的大樓,向維恩等人介紹道:
“龍門國際貿易大廈,和詩懷雅(SWIRE)大樓,國貿大廈主營金融業,整棟大樓,基本都是銀行和金融,信貸機構的辦公場所,如果要論地位的,有些像倫蒂尼姆核心城的希維爾大街,承擔著金融交易的功能。順帶一提,龍門股票證券交易所就在這棟樓的頂層。”
“頂層?”
維恩出聲道。為甚麼要把金融交易所這種機構設立在頂層?要知道,在一個國際商貿大都市之中,金融交易所每日的人流量都是大的驚人的。把金融交易所設立在頂層,上下都需要乘坐電梯,似乎的確有些....不合常理?
但陳非常自信的點了點頭,回答道:
“是頂層。魏彥吾...咳咳,對不起,魏長官說,金融交易所設立在頂層,能夠讓股民和企業家們在進行交易時感受到一種身臨其境的感覺.....嘛,這個我也不是很懂,但魏長官在這方面還是很有經驗的,按他說的做了之後,交易所每日的交易額不僅沒有下降,反而還節節攀升了。他這麼做,一定有他的深意吧?”
陳難得的誇讚了魏彥吾一句,讓維恩都小小的驚訝了一下。不過想想也是,雖然陳和魏彥吾不怎麼對付,但小龍人在沒上頭的時候,還是一個非常講道理的人。有道是“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在金融方面,整個龍門,不,整個泰拉,或許都不見得有幾位能有魏彥吾魏總督玩得轉。
不過,身臨其境是甚麼鬼?
見到維恩一臉懵逼的表情,特蕾西婭伸出手戳了戳跟在身邊的維娜。意思很明白,到你表演的時候了。
維娜剛剛在早上鬧出了一場大烏龍,此刻正想著找個機會挽回一下自己在哥哥心中的形象,立刻感激的看了一眼特蕾西婭,主動開口和維恩解釋道:
“因為修的高能讓人產生不一樣的感覺!”
維恩聽到維娜的聲音,轉過頭來,陳也好奇的探過腦袋,聽著這位年輕的維多利亞女皇對於魏彥吾魏長官行為的剖析。
“甚麼感覺?”維恩好奇道。
維娜自信的揚起了頭。這可就問到點子上了。一個月前,她為了在第二天國有化維多利亞通用醫療公司的會議前,解答特蕾西婭關於“倫蒂尼姆核心城的金融交易所那麼重要,為甚麼樓卻修的這麼低”的問題,特意花了整整一個晚上去預習了這個問題,就為了第二天能在特蕾西婭面前滾瓜爛熟的說出答案,好裝上一個逼。
一個晚上的時間,維娜當然不可能只看了倫蒂尼姆金融證券交易所這一個交易所。為了防止特蕾西婭舉一反三的問起另外兩個知名的交易所,維娜還認認真真的瞭解了一番紐約金融交易所和現在眼前這座龍門金融交易所的資訊。
沒想到,時隔一個月,她居然又用上了這份資訊!
真該好好感謝特蕾西婭,居然還記得這回事,提醒了她,讓她有了這次在哥哥面前表現表現自己的機會。
維娜認真的解釋道:
“股票交易就是合法的賭博,每個參與這場賭博的人都有著不同程度的賭徒心理,而賭徒心理放大到極點之後,是甚麼?”
維娜微微一頓,嚴肅道:
“是自認為自己能夠掌控一切,無所不能,目空一切的心態!”
“而魏長官將這棟樓修的這麼高,還特意將金融交易所修在了頂樓,就是為了放大這種心理。哥哥,試想一下,如果你是一個股民,在股票市場中偶然賺到了一筆錢,此刻你站在高聳入雲的國貿大廈頂層,透過寬廣的落地窗,以極好的視野俯視整個龍門,試問你此刻會想甚麼?”
維恩理解了。
坦白來說,如果他是一個普通人,如果遇到了維娜所說的情況,他很難不產生那種“執掌一切,翻雲覆雨”的感覺。
雖然他可能只賺了一百塊,一千塊,但錢的多少絲毫不會影響他那與大樓一起聳入雲端,飄飄然忘乎所以的心態。
那個時候,他會怎麼做,還用問嗎?
買,再買,再再買。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成為這座城市的神!股神!
魏彥吾會玩啊,這一套心理暗示玩的可真髒,他就像一個狡詐的莊家,雖然看上去甚麼也沒有做,但卻屬於是把贏錢的股民們那套賭徒心理拿捏的死死的了。
“但那些賭輸了的人怎麼辦?”
陳突然問道。
維娜秒答道:
“天台見。龍門國貿樓,一跳解千愁。”
說完,她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歉意的看著陳。
糟了,說錯話了。
雖然維恩和特蕾西婭,包括陳在內,都知道維娜剛剛脫口而出的大概是實話,但有些時候,實話偏偏是最不能亂說的。
股市就是合法的賭博,大家將錢壓在交易所的桌上,用一種數字化的方式做著最古老的猜大小的賭局,有人贏就有人輸,但無論如何,賭博從來沒有能夠一直贏下去的人。
魏彥吾為人們施加了這樣的心理暗示,在落地窗前俯視龍門的人,總是幻想著成為凌駕於這座城市之上的神。但人就是人,總歸是成不了神的。賭徒心理的兩大特徵,除了第一種自以為掌握一切的目中無人狀態,就是第二種輸瘋了卻也不停手,將一切壓上桌的死鬥心態。
你為了登上這棟樓,登上交易所,俯視龍門的時候有多麼靚仔,你從大樓之上一躍而下時的心情就有多麼悲涼。你走的越高,摔得也就越狠。
或許這麼描述一種心理暗示未免有些誇張,但只要一百個人裡面有一個人受此影響,就不愁交易額提不上去。畢竟,能進這裡面的,那個不是大富大貴呢?
“陳,別想太多了。”
維恩輕輕拍了拍陳的肩膀。想要安慰幾句,這出來一趟,不聲不響的就拆了魏彥吾的臺,還扇了一巴掌龍門資本家的臉,知曉真相後,陳大概不太高興的起來。
但這種事其實很正常,龍門在這麼做,哥倫比亞也在這麼做,倫蒂尼姆也在這麼做。國貿大廈和華爾街,以及倫蒂尼姆核心城又有甚麼本質的區別呢?倫蒂尼姆的樓修的矮,其實也只是為了讓人摔不死,好給他們下一次走進交易所的機會罷了。
所以,還是來和我一起吊死資本家吧,陳!
陳抖了抖肩膀,示意維恩鬆開手。
她還沒那麼脆弱,會因為這種事情就生氣或是悲傷。她知道真相又如何,知道魏彥吾耍了這種小手段又怎麼樣。她難道要去質問魏彥吾嗎?不可能的事。
這就和商場會用廣告和精美的包裝來進行促銷一樣。決定走進商場,購買這樣商品的人是客人自己。如果他們自己沒有產生貪念,魏彥吾這樣的手段根本就不會有任何作用。這與樓修的高低沒有任何關係。
“沒事。讓你們見笑了,看到了不好的東西。我們繼續走吧,前面是美食街了,龍門的美食一定會讓你們.....”
陳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她的視線望向前方的人流,精確的鎖定在了一個紫色的卡特斯女孩身上。小女孩在人潮中看似被擠得東倒西歪,但卻總是有意無意的與人們碰撞著。
“暗索,小兔崽子,又當扒手!”
陳低聲暗罵了一句,向維恩等人道了一聲“抱歉,稍等,便向著前方跑去。”
維娜剛想問問發生了甚麼,維恩就攔住了她。維娜疑惑的順著維恩的視線看去,在陳的目標,紫色的兔耳少女附近,另外一夥人正在悄無聲息的接近著。
“有好戲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