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稀巖村。
可露希爾可以說收穫滿滿的。
陸凌依舊如方才那樣,揹著麟青硯朝森林之外走去,只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習慣了還是甚麼,這一次在陸凌的手掌拖到她大腿的時候也沒有多說甚麼,只不過身體略微的顫抖一下。
由於沒有年二哥的阻礙。
眾人穿過森林比之前快了不少,再來到森林之外。
羅德島的陸行器正停在了外面。
只不過,陸行器中已經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物資,甚至大半個車廂已經塞滿了,原本來的時候,拋開坐在駕駛座上的駕駛員不談,一共只有三人,車廂的空位置綽綽有餘。
但在折返的時候。
不光裝了不少的物資,甚至還多了兩個人,一時間,車廂後面略微顯的有些擁擠。
陸凌並不擅長醫術,只會簡單的急救,但九色鹿不同,九色鹿的醫術純粹是自己學的,並非大炎之外的哥倫比亞式現代醫學,而是類似於大炎的那種大炎式古代醫術。
不過,九色鹿的手頭也沒有甚麼藥草,即便空有醫術也沒有任何的辦法,現在最重要的是將麟青硯送回衙門。
最近的衙門距離並不遠,在一座小城之中。
大理寺直接隸屬於大炎中央,而衙門則是這種地方。
麟青硯的到來,甚至直接驚動了這個小城的縣令,畢竟,嚴格來說,麟青硯直屬大炎中央,即便在大理寺中只是一個普通的官員也並非這些小地方的幹員可以比擬的,一個個生怕伺候的不到位,在知曉麟青硯受傷後,這名縣令嚇的立馬命令手下去將縣上最好的郎中請過來,生怕晚上一秒,這位朝廷直屬的大人物怪罪。
“既然這樣,我們先走啦,青硯小姐。”
陸凌朝麟青硯揮了揮手。
“哼!隨便你。”
麟青硯瞥過頭,冷哼一聲,似乎完全不在意。
“不過,你們的情報我絕對會稟告上面的,畢竟,足足五名神明曾經聚集在一起,這可不是小事情,本職公務,請勿怪罪,不過,你如果想怪罪的我也沒辦法,反正,就此一別,咱們日後大機率不會再相見。”
“.......”
陸凌有些無語的說不出話來。
好一手精妙的FLAG。
“哦~那麼這一次的偶遇權當作最後一次吧,反正我以後大機率也不會來大炎了。”
陸凌藉著麟青硯的話繼續往下說。
和這種傲嬌說話,只有硬碰硬才有意思。
“你!!!”
麟青硯沒想到陸凌居然說這種話,氣的眼眸之中閃過一抹怒意。
“隨便你!!”
實際上,陸凌也並非說謊。
大炎太危險。
神明遍地走。
他就與可露希爾來大炎買個材料,居然一口氣遇見了一個實力超強的神明碎片,一個完整的神明,鬼知道呆久了還會遇見甚麼,這麼一比較似乎還是哥倫比亞安全的很。
“對了,這個給你。”
陸凌輕輕一拋,當初麟青硯還給自己的手鍊在空中越過了一個弧線。
麟青硯作為強者,動態視力自然了的,一眼便看出這個手鍊是當初自己還給陸凌的那個手鍊。
“既然你不需要,裡面的殘魂我已經吸收了,不過,手鍊總歸還是你的。”
麟青硯接過手鍊,傲嬌的哼了一聲。
“隨便你,反正這個手鍊我也不想要了。”
說完,麟青硯十分實誠的將手鍊收了起來。
“那我們先走咯。”
所有人朝麟青硯擺了擺手。
“日後有緣再見,麟青硯小姐。”
說罷。
眾人轉身離開,至於這名縣令,早早的跑遠去了,這些朝廷大人物的對話可並非他這種芝麻大小的人物能聽的,生怕打擾到,愣是在外面晃悠到晚餐的時候才親自送菜過來。
車上。
可露希爾在陸凌的肩膀上拍了拍。
“博士,你這真瀟灑,我之前果然沒有說錯,你就是海王本王。”
“僅僅隨便的幾句話便將大炎大理寺的大人物給迷的神魂顛倒,嘖嘖...”
“似乎沒有神明都擁有自己的權能與規則,博士,你的規則不會是魅惑嗎?據說,在薩卡茲也有一個叫做魅魔的分支,你不會就是裡面的男性魅魔吧。”
可露希爾的話很多,一邊開車,一邊突突突說個不停,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想法。
這個習慣..
簡直與能天使一模一樣。
感覺有必要讓可露希爾認識一下能天使。
不知道這兩個人如果在一起的話能聊天聊多久。
“哈哈,在我的印象中,似乎沒這種規則的神明。”
年哈哈的笑了起來。
九色鹿也點了點頭,輕聲輕語的說道:“我也沒聽說過。”
“不過,你們神明壽命無窮難道不會無聊嗎?你們無聊的時候用甚麼來打發時間?”
可露希爾問出自己的疑惑。
畢竟。
在麟青硯離開之後,在座的只剩下她一個普通人,雖然可露希爾作為血魔,同樣是壽元很長的長生種,但也只是壽元長,並非無窮無盡,不過,和她比起來,似乎麟青硯的壽命是最短的。
麒麟壽命雖然比菲林這種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種族長不少,但也並非長生種,和龍相同,如果實力強悍的話,依靠法力延長個小百年壽元已經是極限了,即便延長個小百年,但與血魔這種動輒千年的老怪物長生種依舊沒法子比。
原本史爾特爾也只是個普通的薩卡茲,只不過,如今在陸凌的幫助下徹底與萊萬汀進行深層次的融合之後,史爾特爾接受並融合了一部分萊萬汀的神力與神性,本身嚴格來說也屬於半神明碎片了。
所以。
在之前。
人群之中,雖然麟青硯年紀最小,嚴格來說,百年之後,也是麟青硯第一個走。
甚麼地獄笑話...
年撓了撓頭。
“我喜歡拍電影,喜歡玩各種好玩的,所以,我基本會在城市中度過無聊的時光,這種慢悠悠的生活我最喜歡啦,舒服的很。”
九色鹿回答道:“我..我一般會遊歷大炎各處,嘗百草,瞭解這些草藥的功效,鑽研醫術,在各種治療需要幫助的人,我的夢想是全世界沒有疾病與痛苦,不過,大炎這麼大,我感覺別說千年,哪怕萬年,我感覺我的這個願望也難以實現,只要有人,便會受傷,而這比那是我存在的價值。”
“偉大的思想。”
可露希爾咂了咂嘴,感嘆九色鹿小姐志向的崇高。
最後詢問起陸凌的時候。
陸凌想了一下,回了一句。
“在睡覺...”
“嗯???”
可露希爾的腦袋上閃過一萬個問號。
車輛在大炎的國土上緩緩的行駛,由於可露希爾有采購的憑證,所以即便路上遇見大炎的巡邏隊也基本暢通無阻。
在年的指引下。
她的妹妹夕小姐隱居的地方據說在灰齊山。
灰齊山在整個大炎並不出名,或者說,岌岌無名,畢竟,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壓根沒多少人聽過這個山,自然也沒甚麼人會無聊的過去,這也完全符合年的妹妹夕宅女的標準。
而在灰齊山下有一座城,叫做勾吳城。
根據年介紹。
勾吳雖然在大炎眾多城市中不算大,但勾吳地區的菜系卻十分的出名,年的妹妹夕覺得十分的妙,但年覺得不行,一點也不辣,吃起來不得勁,感覺在吃白饅頭,沒味道。
“請問。”
終於,在車上的九色鹿憋了許久問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她用手捋了捋自己銀絲長髮勾在耳朵後面,白藍色的眼眸直直的望向陸凌。
“那個,陸凌先生,您之前從天上降落的物資箱裡面的幾個類似於注射器的東西,是甚麼?您說可以治療礦石病?”
陸凌愣了一下,他沒想到九色鹿居然主動與自己說話,立馬回答。
“九色鹿小姐,這種藥物是我所在的公司研發出來的,並非徹底治療,而是抑制緩解礦石病的痛苦程度,增加患者在急性爆發期下的生存可可能性,儘可能的延長使用者的壽命。”
“原來如此,多謝陸凌先生解答。”
九色鹿點了點頭。
“請問您的公司所在何處,在下愚鈍,這麼多年的遊歷與學習下,我的醫術依舊有不少的疑難雜症無法治療,其中便包括這個礦石病,在下為此還特地花了許久去研究,然而依舊沒有多少的苗頭,沒想到,陸凌先生所在的公司居然研發出了在下期望許久的藥物,所以,在下對陸凌先生所在的公司略微有一些的好奇。”
九色鹿說話很慢,慢慢悠悠的,吐字清楚,聽起來相當的舒服,彷彿有音樂泉水在耳邊流淌個不停。
“我的公司在哥倫比亞,叫做雷神醫藥。”
陸凌知曉九色鹿這句話的意思。
“哥倫比亞距離大炎雖然遠,但我有專門的飛行器,從大炎抵達哥倫比亞只需三個小時,如果九色鹿小姐想去參觀的話,隨時都可以。”
九色鹿心底一喜,絕美的臉蛋上綻放出來的神聖笑容,似乎在一瞬間,整個天氣都為之而變色。
“謝謝,陸凌先生。”
而可露希爾卻瞪大雙眼。
“嗯?嗯?嗯?”
她一開始還以為博士會說羅德島,這樣的話,羅德島多了一個完整的神明來參觀學習,好得很,沒想到...博士直接說雷神醫藥。
唉...
終歸還是羅德島來晚了一步。
博士已經是雷神醫藥的形狀了。
面對九色鹿的要求。
陸凌也不拒絕。
畢竟,九色鹿可與年不同。
年只是神明碎片,而九色鹿可是完整的神,這還是陸凌第一次見到真正意義上完整的神明,雖然在他的感知下,似乎九色鹿的戰鬥力不咋地,但...
陸凌不信的,作為一個完整的神,即便再不擅長戰鬥,戰鬥力也不可能差,如果有她常駐下雷神醫藥的話,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畢竟,畢竟,陸凌的神性碎片便足以讓麒麟小姐提高修煉速度,更別說,一個完整的神明,她坐在那兒,整個人如同一個大型的WIFI路由器,周圍的人均在神性的光輝下輻射的修煉學習upup。
灰齊山位於大炎腹地。
一路上花費了大半天的時候,一夜開下來,在即將抵達灰齊山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早晨了。
將車輛停在了勾吳城內的一處停車場中。
眾人下車。
在年的帶領下準備登山。
灰齊山不大,也不算多高。
高度僅僅幾百米有餘,只能稱作為小山或者大土坡,而且,這個山中並沒有多少的物資,所以,即便是勾吳城的居民也很少上山,更別說外地人了,估計在這座山上活躍次數最多的便是住在山上的本地人了。
“所以,山這麼大..咱們怎麼找你的妹妹。”
“很簡單了,我可認識路。”
有年這個嚮導帶領,一路上幾乎沒有停歇。
最終在距離山頂有一段距離的山腰上一棟老房子門口停了下來。
“這兒了。”
年吆喝眾人走了過去。
年猛然推開門。
“夕!姐姐來咯!”
然而。
等待年的並非歡迎。
而是四周的空間化作一片漆黑,所有人面前的場景完全變化了,瞬間來到一座熟悉的江南小鎮之中,小鎮的風格與二哥所畫的幾乎差不多,只不過,二哥所畫的一眼假,但眾人面前的場景卻真實的一塌糊塗,還有不少來來往往的行人。
“嘖...這就是你妹妹的迎接方式嗎?”
陸凌默默吐槽。
而年也尷尬的撓了撓頭。
她朝人群中大喊。
“夕!!夕!!你滴姐姐來咯~~快出來迎接一下,你也不想你姐姐在這麼多朋友面前丟臉吧。”
年一嗓子喊完。
原本還在走路的人們紛紛彷彿禁止了一下停了下來。
一個清脆的聲音不知從哪兒傳來。
“給我離開這裡!!我不想理你!!”
“???”
可露希爾忍不住向年吐槽起來。
“年小姐,你這個姐姐的權威似乎不咋地呀。”
“額....”
年尷尬的撓了撓頭。
“實際上,咱們兄弟姐妹之間關係還是很不錯的,特別是我和夕寶。”
“誰和你關係不錯?”
不知在哪兒的夕無情揭穿了年的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