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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學生會的會議室內,能夠感覺到氣氛比起之前還要緊張,或許是因為被傳喚進來的學生已經多達六人,就連空氣都有些擁擠起來,幾個人粗重地呼吸著,像是在爭奪著甚麼一樣。

  “那麼,請一年D班的山內同學再重複一遍剛才的說法,你和池寬治同學到達醫務室的時候到底看見了甚麼,聽見了甚麼?”

  學生會會長堀北學頷首示意。

  “那個時候我和池到醫務室的時候,明明白白地聽到了一年A班高圓寺的聲音,而且還有另一個不知道名字的女生,兩個人在討論著交易……甚麼的話題。”

  山內春樹在這種高壓的氣氛中一邊流著汗一邊結結巴巴地說明道:

  “而且那個時候池還看到了,看到了高圓寺同學的背面。”

  池寬治點點頭肯定了山內春樹的說法:

  “學校裡的金髮本來就很少,雖然A班橋本的髮色也是金色,但是他的身材和高圓寺差距很大,我不可能看錯。”

  他當時確實透過醫務室的窗子看見了金髮的高大背影。

  “然後,因為我們兩個人發現了這種不正當的交易,接著被發現的高圓寺六助給打昏了。”

  僅從邏輯上來說,池和山內的發言沒有甚麼不妥,雖然聽起來總有種《名偵探柯南》的既視感。

  “高圓寺同學。”

  “你有甚麼要反駁的地方嗎?當時的你是否如他們所說的一樣在醫務室?”

  堀北學將視線轉移到在四位班導注視下卻仍然顯得有些吊兒郎當的高圓寺六助身上,他感到無趣般地聳了聳肩,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並沒有,我美麗的身體如此地strong(雄壯),怎麼會去醫務室那種地方?”

  “我當時正呆在咖啡店裡品嚐著咖啡和甜點而已。”

  “地點就在櫸樹購物中心的二樓,你們應該提前調查過了才對。”

  堀北學點了點頭,在池寬治和山內春樹兩人有些難以置信的注視下回答道:

  “經過調取監控,我們確認高圓寺六助在九月十四日當天,在櫸樹購物中心二樓的咖啡店裡從中午一直待到了黃昏,完全沒有靠近過醫務室的方向。”

  “怎麼可能,我明明看到了,而且也聽到聲音了!”

  山內春樹立刻大喊大叫起來,但是很快又在堀北學充滿威懾的目光下艱難地閉上了嘴。

  【在說謊吧……】

  就連一年D班的班導真島智也都做出了這樣的判斷,因為在他手中掌握的關於【山內春樹】的入學資料中面試官評語一項就明明白白地寫著“該生面試時的問題對答與客觀的調查報告存在差異”“有向教職人員撒謊的壞習慣”“喜歡誇大其詞”的句子。

  而在真島智也這半個多月的執教過程中,山內春樹和池寬治也的確是最鬧騰的一批人。

  “根據客觀事實來說,高圓寺六助本人當天確實沒有出現在醫務室,所以山內和池,你們的說法只能是錯誤的,是在說謊。”

  “如果只是聲音的話,或許有可能是被人錄音,但是口口聲聲說自己看到了高圓寺六助……”

  堀北學搖了搖頭:

  “這是不可能的事實。”

  將D班兩人的說法定調後,堀北學又轉過頭去詢問葛城康平,他還記得這個錚亮的大光頭也來參加過學生會的招新,不過最後是在面試中被刷了下去。

  “葛城同學,按照你的說法,山內春樹和池寬治故意偽造了傷勢,又將罪魁禍首栽贓給了高圓寺六助,來向您進行恐嚇和欺詐行為,是嗎?”

  “是。”

  葛城康平向前一步,他聽到山內和池的發言後便瞬間清楚這兩人當時看見的應該就是戴著假髮的自己,但是這種情況說出來對於A班來說完全沒有任何好處,他索性順勢將其隱瞞了下去:

  “當時我收到了一條匿名簡訊,說是高圓寺同學和D班的學生髮生了鬥毆,讓我趕快去醫務室,然後就正好撞見了聲討高圓寺同學的山內和池,他們威脅我要讓高圓寺退學,出於保護同學的目的,我請求支付一百萬個人點數讓他們放棄追究。”

  “那個時候的我根本沒心思去細想,只是覺得作為一年A班班長的我不能坐視班內有同學退學而無動於衷。”

  葛城康平堅毅的眼神和鏗鏘有力的句子讓整個會議室都好像披上了一層正道的光,一年A班的班導茶柱佐枝也是不住地點頭,眼裡滿是欣慰的神色。

  “山內和池有需要反駁的地方嗎?”

  “那個傷,根本就不是我們偽裝的!雖然後來確實想要敲……和葛城同學要點數,但是我們醒來的時候就已經被包成那樣了。”

  池寬治趕緊否認道,這還真不能怪他和山內春樹先入為主,實在是一切都太合理了。

  昏迷前被人撞見的驚慌,醒來後醫務室裡的消毒水味兒和隱隱的疼痛幾乎讓他們兩人瞬間就接受了自己受傷的設定,正巧又衝進來一個主動進來道歉賠償的……

  別說高圓寺六助來不及細想,山內春樹和池寬治也來不及細想啊。

  “呵,說不定你們這樣只是想袒護自己的同夥罷了。”

  葛城康平倒是覺得自己已經掌握了全部的真相,他抱著雙臂開口道:

  “我聽班上的同學說過了,你們D班之前就在群裡流傳過高圓寺同學被女生包圍的照片,那個時候發表不爽言論的就是你們兩個吧。”

  “因為這件事情,你們便嫉恨起了高圓寺同學。”

  “在提前調查過了高圓寺在我們A班的情況後,你們發現他平日裡一直獨來獨往,行為方式也有些特立獨行,只不過這幾天裡我一直站在他的身邊讓你們不太好下手。”

  在聽到葛城康平【站在他身邊】的發言後,高圓寺六助扯了扯嘴角,頭也往另一邊偏了偏。

  “所以你們就決定先針對我,知道我和高圓寺同學的關係很好,利用高圓寺同學來進行敲詐,故意裝成很嚴重的傷勢,聲稱是高圓寺六助的暴力,然後又單獨用匿名資訊將我叫到醫務室,誘導我支付個人點數進行私了,幻想我在這件事情後會和高圓寺同學決裂,然後再找機會對高圓寺同學下手。”

  “怎麼樣?我說的對不對?”

  山內春樹和池寬治一臉震驚,他們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有如此複雜的計劃和如此細微的心理活動,但是邏輯好像還挺通順,簡直讓他們有些懷疑自己一開始是不是真的擬定過這方面的計劃了。

  “怎麼可能啦,我和山內根本就和你、還有那個高圓寺不熟,如果不是當時你正好走進來主動道歉,我們都不可能找你去要點數。”

  池寬治努力地解釋道:

  “我們認識的A班學生,僅僅只有小櫛田一個人而已。”

  山內春樹也趕緊補充了一句。

  櫛田桔梗流露出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說起來她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被叫到這裡來。

  “而且如果我們真的要陷害高圓寺的話,為甚麼不直接用真傷,非要用容易被拆穿的假傷口啊?”

  “那還不是因為你們兩個人怕疼,太輕的傷勢沒辦法威脅,太重的你們又下不去手。”

  葛城康平冷哼了一聲。

  “都說了假傷不是我和山內弄的了,我們也根本不會這個啊。”

  池寬治被葛城康平的話語弄的血壓上升,他不滿地跺著腳發洩道。

  “因為醫務室的監控有問題,所以無法確認當時究竟有哪些人呆在裡面。”

  堀北學摩挲著下巴向山內春樹和池寬治發問道:

  “假設你們二人的說法是真的,那現在就存在著至少一個的神秘人。”

  “首先是將你們兩人打昏的人,我們暫且稱呼他為X。”

  “然後是給你們兩人做假的人,我們暫且稱呼他為Y。”

  “X和Y有可能是一個人,但是我們現在不能確定。”

  一年A班的班導茶柱佐枝對於堀北學的這一套XY並不感興趣,她敲了敲桌子開口道:

  “不管怎麼說,山內春樹和池寬治藉由假傷向A班敲詐一百萬的個人點數是事實,而且山內本人已經花出去了十一萬的個人點數,完全符合欺詐罪的條件。”

  “這些細枝末節並不重要,學生會只需要公正地裁決就好。”

  對於茶柱佐枝來說,她只想讓一年A班從這次的風暴中趕緊脫身。

  “不,事情還是要弄清楚比較好。”

  堀北學點開了桌面上的一幅影象,上面以醫務室為中心,牽連出了幾百條的行動軌跡線。

  “雖然醫務室那邊的監控短路,但是其他地方的監控依然正常運轉,學生會也統計了當天事件發生的時段,在醫務室附近路段遊蕩的學生名單,最終發現除開上次事件中的龍園翔、山田阿爾伯特、時任裕也,這次事件中的山內春樹、池寬治、葛城康平以及保健教師星之宮知惠外——”

  “還有兩個人有去過醫務室的重大可能。”

  “第一個,便是一年A班的綾小路清隆。”

  一直在旁邊默不作聲將存在感降到最低的綾小路清隆在聽到自己的名字後才懶散地抬起頭,一副沒有睡醒的倦怠模樣:

  “我當時只是覺得身體有點不舒服,想要去醫務室看看,結果後來又覺得麻煩,就原路返回了而已。”

  “好的。”

  堀北學對於綾小路清隆的發言並沒有直接反駁,他對著一旁的橘茜說道:

  “讓一年B班的八神拓也進來。”

  綾小路清隆的瞳孔微微縮了縮,但是面上還是古井無波。

  “八神同學,你當天去醫務室做了甚麼?”

  “幫星之宮班導做了一些清潔和整理工作而已。”

  被傳喚進來的八神拓也也沒有絲毫緊張的樣子,甚至還得體地向四位班導和學生會成員微笑問好。

  “我可以作證,八神以前也經常過來幫我忙的。”

  一年B班班導星之宮知惠也是舉起手說明。

  堀北學手上的動作停了停,他突然有些好奇地問道:

  “星之宮老師身為學校的保健教師,好像在事件發生的當天下午並不在醫務室吧。”

  “當然囉,我中午之後就走了,算是小小的偷懶?”

  面對著堀北學的目光,星之宮知惠連忙又是擺了擺手道:

  “安心安心,我當值的時候雖然不是時時刻刻呆在醫務室裡,但是每隔一小時都會過去瞥上一眼的,如果沒人的話就回去咯。”

  “那……”

  “因為門一直是關著的話,也沒甚麼動靜,當天下午又是正常的上課時間,我也沒覺得會有學生去醫務室,所以每次就都是在門口看一圈就走了。”

  堀北學看著行蹤圖上面密密麻麻折返的星之宮知惠的路線,勉強點頭同意了這個說法。

  東京高度育成中學、不,應該說是所有高中的醫務室和保健老師本質上來說都挺尷尬,大概屬於小病用不上,大病用不了的窘境,如果真要出了甚麼事,校方肯定也是第一時間安排救護車,而感冒發燒之內的小病,學生們也都是會選擇放學下課後去開個藥。

  因此保健教師本質上還是相當悠閒,尤其是東京高度育成中學本身的學生就不多,這也是星之宮知惠在擔任一班班導的職務時還能兼任保健教師的原因。

  但是總有一種對方隱瞞了甚麼的感覺。

  堀北學正思考著關於星之宮知惠的事情時,山內春樹突然傳來了一聲淒厲的叫喊:

  “我,我……全夠明白了!”

  “裝傷,就意味著想把事情鬧大,事實上,如果沒有龍園翔的橫插一腳,山內春樹和池寬治幾乎就要成功了吧,能從A班手上騙到一百萬的個人點數。”

  “龍園不是涼你安排的嗎……”

  堀北鈴音無力地吐槽了一句。

  “我只是在用他們的視角來思考而已。”

  北川涼垂下眼簾,他凝視著走進會議室的兩人,像是能直接窺見對方的想法:

  “校方會為這兩個人縮小範圍的,畢竟學生會會長是學嘛。”

  “你的意思是哥哥會幫忙?”

  “不需要他幫忙,倒不如說學是最有可能推理出真相的人。”

  北川涼笑了笑,他一邊把玩著堀北鈴音因為蹲著而垂到腳邊的髮梢一邊感嘆道:

  “鈴音的頭髮長的很快呢。”

  “不過平時梳理還是很麻煩就是了。”

  堀北鈴音略略地將聲音的調子降了幾拍,聽上去有些軟耷耷的味道。

  “但是很好看啊,鈴音以後每天早上對著鏡子梳頭的時候就可以默唸——”

  “默唸世界上最美麗的女子是誰?”

  “不許打岔!”

  北川涼拍了拍堀北鈴音的肩膀,他很認真地說道:

  “女為悅己者容。”

  “這裡的悅己者既包括自己喜歡的人,又包括喜歡自己的人,但歸根到底都是要悅己才好,自己高興最重要。”

  “所以說是一種雙向的情感才對,像鈴音以前只惦記著哥哥的承諾而留長頭髮,本質上是單向的情感付出。”

  堀北鈴音當然明白這些,她已經體會過兩遍這樣的感受了,但是她現在卻沒有一點反駁或是不耐的意思,靜靜地聽著靠在身邊的北川涼低聲的話語。

  隨著八神拓也被傳喚進入會議室,北川涼才轉移了話題:

  “學應該會推理出一半的真相,然後山內和池就會直接不假思索地填補上另一半,可以理解成聽了柯南一半解釋的毛利叔叔。”

  “涼的比喻還真是形象。”

  北川涼撐著頭自問道:

  “哎呀,到底是誰做的呢?”

  “是誰——呢?”

  “綾小路清隆!這一切都是你的謀劃,本大爺已經全部都看透了!”

  面對著唾沫橫飛衝到自己跟前的山內春樹,綾小路清隆瞬間被會議室裡的所有目光齊刷刷地鎖定,山內春樹大手一揮,毫不客氣地指向他,幾乎都要破音了:

  “都是綾小路清隆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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