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幾天,俞建業依舊如往常一般。
他先是偷偷去山裡逮野兔,然後放在王大夫家養著,等第二天天不亮的時候就去城裡賣掉。
就這樣,去了三次黑市,一共賣了有五十七塊錢。
最近這段時間,俞建業歇了下來,沒再去城裡。
主要是他上次去黑市的時候發現黑市做買賣已經不安全了。
上面恐怕也知道臨近過年,在黑市做買賣的人越發得多,所以派人四處抓人
上次俞建業還看到有人被革委會的人給抓走了。
他當時也被攔住了,好在他的揹簍裡是空的,所以才逃過一劫。
想到那天的情況,他就忍不住發抖。
幸好,幸好那天沒出事,否則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那天回來,俞建業把這事給鄭秋月說了後,鄭秋月當場表示不准他再買野兔了。
萬一出點甚麼事兒,她和孩子可怎麼辦啊,想想就後怕。
俞建業這幾天老老實實的待在家裡,被鄭秋月看得死死的。
張臘梅她們對俞老四這幾天的行蹤很感興趣。
這不好不容易一家人聚在一起聊天,張臘梅就問了出來,“老四,你這幾天都在幹嘛呢,在家裡沒見個人影。”
“是啊,老四,你最近有些奇怪,早上一大早就不見人影,每天下午才回來,你到底幹嘛去了?”王大美也很好奇。
這老四一天天不見人影,不會是偷偷去外面掙錢了吧?
“老四,你是不是有啥門道?你要是有掙錢的法子,跟我們說說,咱們可是一家人,有錢一起掙。”
俞建業擺擺手,“哪有啥掙錢的門道,我這幾天在王大夫家裡幫他處理藥材。”
這個藉口是他一開始就找好了,為了不被戳穿,俞建業還專門跟王大夫商量過。
要是這段時間有人問他去了哪裡,就說自己在他家幫忙。
這個說法,王大美不信,“幫王大夫處理藥材?你確定?老四你不會蒙我們的吧?”
“對啊,老四,你可不能騙人,要真有啥掙錢的門道,你可得記著我們。”張臘梅跟著附和。
她也覺得老四剛剛那話是在蒙他們。
這一天天的早出晚歸,絕對不可能是在幫王大夫處理藥材。
再說了,這大冬天的,又沒個太陽,咋曬啊?
老四肯定是揹著他們偷偷賺錢,只是不想告訴他們罷了。
俞建業皺著眉頭一臉的無奈,“二嫂,三嫂,我真是在王大夫家幫他處理藥材,你們要是不信,儘管去問,我沒騙你們。”
就二嫂和三嫂這兩人的性子,他就算有心想拉拔兩個哥哥,也不敢啊。
萬一這兩人在外面說漏嘴,遭殃的是全家人。
“你真沒騙人?”兩人還是不信。
老四有這麼好心,一天到晚的去幫王大夫處理藥材?
再說了,以前沒見他去幫王大夫處理藥材,怎麼這麼幾天就這麼湊巧?
俞建業斬釘截鐵,“真的沒騙你們,現在這外面管得這麼嚴,哪有甚麼掙錢的門道啊。”
俞婆子見老二媳婦和老三媳婦問個不停,直接打斷了她們。
“好啦,老四哪有那個門路啊,你們別瞎問了。”
老四最近在做甚麼,她有些猜測,不過俞婆子自然也清楚兩個兒媳婦的性子,所以沒讓她們繼續問下去。
“哦~”俞婆子都開口了,王大美她們自然也不敢再問了。
不過兩人心裡不約而同的埋怨上了俞建業,覺得他對兄弟們一點都不坦誠,一家人還藏著掖著。
他肯定是在外面賺了錢,故意偷偷藏著不告訴他們。
俞建業在家裡歇了幾天,想要繼續賣野味的心又開始活躍了起來。
不過,這次他不敢再去黑市,他打算去城裡廠子家屬院轉悠轉悠。
那個周圍住的都是各個廠子裡的人,手裡有錢有票,到時候野味一定很好賣。
做好決定後,俞建業跟媳婦打了聲招呼,“媳婦,我還是準備賣野味。”
“啥?你還打算賣?你不是說黑市最近管得很嚴格嗎?你不要命了?”
鄭秋月怎麼不知道,她男人男人最近鑽錢眼去了。
“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去賣野味了,咱們之前不是掙了五十幾塊嗎,也夠了。”鄭秋月繼續勸道。
俞建業舉著手指保證,“媳婦,你放心,我這次絕對不去黑市。”
“那你打算賣給誰?”不去黑市,還能去哪裡賣?
“家屬院,城裡廠子多,家屬院各個都有錢,快過年了,野味肯定受歡迎。”
鄭秋月想了想,搖頭拒絕:“不行,風險太大了,萬一被人舉報了呢?”
俞建業見她一臉擔心,走過去攬住她的肩膀,低聲安撫,“沒事,你放心。”
“確定沒事?”
“確定。”
就這樣,鄭秋月被他給說服了,反正最近地裡沒啥活計,他想賺錢就去吧。
鄭秋月大概也知道自家男人這麼想賺錢是為了啥。
閨女小小年紀,就這麼能掙錢,俞建業一個當爹的,心裡肯定有壓力。
可惜,他就是個農村漢子,也沒讀過幾年書,只有一把子力氣,就算想賺錢也沒門路。
最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賺錢的好路子,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再說了,俞建業還想給媳婦買新年禮物呢,不多賺錢,拿甚麼買。
他一個當爹的,總不可能一直花閨女的錢吧,那成甚麼樣了。
就這樣,俞建業又開始上山捉野味了。
俞安安知道她爹最近在悄悄賣野味,趁著她爹上山,偷偷隱匿身影跟在了後面。
她空間裡的野味越來越多,平時又沒有機會拿出來吃。
這次正好有機會,可以解決掉一些,還能給家裡增加收入。
俞安安趁著她爹不注意的時候,放了一些野雞和野兔出來。
果然,有俞安安在背後作弊,俞建業今天的收穫更加豐盛。
他看到周圍都是野雞和野兔,還覺得有些奇怪,怎麼今天的野物這麼多,到處都是。
不過野物越多,賣得錢也越多。
俞建業沒有細想,立馬開始捉野雞和野兔,直到揹簍徹底裝不下了他才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