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得早,第二天外面天還沒亮俞建業就從床上起來洗漱了。
看著還在熟睡中的媳婦,俞建業幫她掖了掖被子,然後輕手輕腳的下床出門了。
迷迷糊糊中,鄭秋月感覺到身旁的人已經不見了。
果然她伸手一摸,旁邊已經沒有了溫度。
她連忙穿上衣服起床,到廚房一看,自家男人這會兒正蒸饅頭呢。
“建業,你咋起床不叫我呢?”鄭秋月走過去幫著添柴加火。
“媳婦,這麼早,我不是想讓你多睡會兒嗎,再說這天又冷。”俞建業可捨不得叫醒她。
“對了,要我跟你一起去嗎?”
自家男人今天可是要去黑市賣東西,鄭秋月心裡始終放心不下。
她想著兩個人一起好歹有個照應,到時候還能幫著望風。
“不用,我自己可以。”這麼危險的事情,俞建業想都沒想直接拒絕了。
他一個人,萬一出點事,也方便逃跑。
鄭秋月不死心,繼續問,“你真不要我跟你一起?”
俞建業拍著胸脯,一臉自信,“媳婦,真不用,放心吧,我見機行事,有問題絕對第一個跑。”
鄭秋月忍不住叮囑他:“你自己說的啊,有問題第一個跑。”
“還有千萬要注意,要是黑市不安全,咱們私下找人悄悄賣,千萬不要去冒風險,知道嗎?”
“知道,我心裡有數。”
兩口子靠在火堆旁,一邊吃著饅頭,一邊聊著天。
俞建業吃飽後,就準備出發了。
這個點外面天還沒亮,趕牛車的老叔肯定也還沒醒,俞建業沒辦法,只能走著去城裡。
想到昨天抓的那些野兔能賣個好價錢,俞建業的心情好極了,腳步都比平時快了許多。
他一個人,打著手電筒,揹著揹簍,快步地往城裡走去,一點也不害怕。
到了城裡,天已經亮了。
城裡的街道來來往往很多人,供銷社的門口排滿了老長的隊,熱鬧得不行。
他先去要了一杯水,走了老半天的路,口渴得不行。
歇了一會兒,俞建業便重新背上揹簍打算去黑市轉悠兩圈。
他悄悄的來到黑市入口處,還沒走近就被人攔了下來。
攔住俞建業的是兩個二十歲左右的小夥子。
兩人看到俞建業揹著揹簍想進黑市,神色嚴肅的問道:“幹啥?”
他們兩人負責守在這裡,萬一遇到有情況隨時向上面彙報。
俞建業知道兩人是黑市老大的人,態度十分恭敬,“那個,兩位小哥,我就是想進黑市賣點東西。”
“確定是賣東西的?”
兩人問話的同時,眼睛還止不住俞建業揹簍裡望去,想要看看他是否真的是來賣東西的。
俞建業連忙點頭,“確定,確定,這不昨天去山裡弄了點野味,想著快過年了,賺點外快。”
說完,他還將揹簍放下,掀開了皮面的野菜,露出了裡面被捆綁著的野兔。
兩位小哥一看,這人確實沒說謊,也確實是來賣東西的,便沒再繼續盤查他,將俞建業放了進去。
俞建業進了黑市後,才發現裡面聚集著不少的人。
每個人頭上都蒙著布,讓人看不清樣子,俞建業來黑市,自然也做了偽裝。
他特意用黑灰將臉給抹黑了,這會兒別人自然也看不清楚他的全臉。
黑市裡人挺多的,有買東西的,也有賣東西的。
不過大家都四處張望,一臉的警惕,彷彿遇到點風吹草動就打算跑路。
也是,這可是投機倒把,要是被抓住了可了不得,誰敢不謹慎。
俞建業宜一邊觀察,一邊繼續往裡走。
剛走沒多久,就有一個老婆婆向著他走了過來,壓低聲音道:“小夥子,你要紅糖嗎?”
老婆婆繼續湊過去推銷她的紅糖:“我這可是上好的紅糖,不要票,七毛一斤,要來點不?”
紅糖可是緊俏貨,誰家生孩子不得備點。
這位老婆婆今天帶了五斤紅糖,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就賣得只剩最後一斤了。
這些人裡面,她覺得俞建業看起來挺有錢的,所以就找上了他。
“七毛?還不要票?真的假的?你這紅糖質量怎麼樣?”
紅糖在供銷社五毛一斤,還得要票。
雖然價格不算很貴,但紅糖票難得。
對他們農村人來說,很難買得到。
俞建業想到媳婦每個月來那個玩意的時候,肚子就不舒服。
所以想給她買一斤回去,不過還得看看這紅糖的質量。
“好,我這紅糖都是自家熬得,絕對好,你不信嚐嚐看。”
說著老婆婆拈了一小口的紅糖給俞建業。
俞建業放到口中嚐了嚐,果然很甜,味道很醇正,看來這老婆婆沒說假話。
於是乎,他直接開口,“婆婆,這些紅糖我全要了。”
“好好好,我給你裝起來。”見這人真的全要,老婆婆喜不勝收。
今天的紅糖這麼早就賣光,她可以早點回家了。
“婆婆,這是七毛錢,你數數。”
俞建業從兜裡數了七毛錢過來,遞給了老婆婆。
老婆婆一看他手中的錢,眼睛都直了,連忙接過,生怕被人搶了。
老婆婆接過錢,一張一張的數了起來。
數了好幾遍生怕數錯,確實錢沒少收後,把裝好的紅糖給了俞建業,然後就離開了黑市。
黑市畢竟危險,她不敢多待。
俞建業看著別人是怎麼賣東西的,有樣學樣。
他的野兔都是活的,斤數有足,再加上他給的價格公道,不要肉票,自然有很多人願意來他這裡買。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一個小時不到,十隻野兔就被賣了個精光,自然收穫頗豐。
十隻野兔,按照每隻六毛錢的價格,俞建業最後一共賣了二十一塊錢。
二十一塊,就這麼一個小時的時間,比閨女一個月的工資還要多。
這做買賣果然來錢最快。
他仔細數了數錢,確定金額無誤後,心裡高興得不行。
這買賣好做,看來年前他可以多來幾次。
時間也不早了,俞建業將錢貼身放好,背好揹簍就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