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建業見時機差不多了,連忙將閨女得了工作的好訊息說了出來。
都是一家人,以後安安每週都要去趟城裡,也不可能瞞得住。
好在,他爹有遠見,有他過年時候的那番話,誰也不敢明目張膽的惦記閨女的工作和工資。
“爹,娘我還有個好訊息沒說呢。”
“怎麼?啥好訊息?”老兩口齊齊看向俞建業。
“安安有工作了,吃上商品糧了。”
總算找到了可以訴說的物件,俞建業心中的興奮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甚至激動地情不自禁手舞足蹈起來。
工作?啥工作?
老兩口唯恐自己剛剛聽錯了,拉長著脖子追問:“啥?你說啥?”
俞建業故意清了清嗓子,然後大聲說道:“咱家安安有工作了,就在縣裡研究所,嚴教授的實驗室。”
一聽安安有了工作,老兩口臉上的神色變得格外的認真。
“老四,你說真的?安安真的有工作了?還是在研究所?”
“老四,咋回事,你好好給我們說說?”
周圍的人聽說安安有了工作,也很好奇,各個往俞安安他們這邊靠過來。
俞建業看著大家期待的眼神,假裝喝了杯水,才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給大家。
“安安今天不是去縣裡了嗎,見了領導後,又去了一趟研究所,你不知道咱家安安研究那藥方有多厲害。”
“聽說那一整個實驗室的人制作出來的藥都不如咱家安安製作的,就連實驗室的嚴教授都不行。”
“那嚴教授是多厲害的人,人家可是讀過大學的人,管著那麼大一個實驗室,他製作出來的藥都比不過安安,所以就邀請安安去他們實驗室工作。”
大家聽完徹底驚呆了。
安安這孩子這麼有能耐嗎?連讀過大學的教授都比不過她?
大學生啊,要是在古代來說,那可就是狀元,這孩子的腦瓜子是怎麼長得?這麼就這麼聰明呢?
“怎麼樣,安安怎麼說,她沒拒絕這份工作吧?”俞婆子就怕小孫女把工作也給拒了。
這可是縣裡的工作啊,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小孫女要是真的拒絕了,她可不得後悔死,晚上恐怕連覺都睡不好。
俞大河也是緊緊地看著自家老四,他也怕小孫女把工作給拒絕了。
“沒有,人家嚴教授開的條件可好了,咱家安安又不傻。”
“甚麼條件?”
“工資多少?”
幾人同時出聲。
俞婆子關心的是嚴教授開出的條件,問工資的自然是王大美她們了。
“人家嚴教授說了,只要安安願意去他的實驗室工作,一個月工資有二十塊錢呢!”俞建業說著語氣越來越興奮。
實在是他閨女太能幹了,才六歲就有工作了,說出去別人不得羨慕死他。
他俞建業上輩子肯定是做了天大的好事,所以這輩子才有個這麼出息聰明的閨女。
“甚麼?安安每個月的工資有二十塊錢?”俞婆子他們這會兒徹底不淡定了。
就連一向自詡見過大世面的俞大河,聽到小孫女每個月的工資有二十塊錢,激動地差點沒拿穩手中的菸斗。
一旁的俞婷婷從得知俞安安有了工作後,神色就變得奇奇怪怪的。
索性大家這會兒的注意力全都在安安身上,也沒人注意到她的異常。
俞婷婷坐在角落,腦海裡不斷胡思亂想。
俞安安,一個六歲的小屁孩在這個年代居然有工作了?
她有工作了,是不是要去城裡住,以後就不是農村人了?
怎麼會呢,俞安安這麼會這麼好運,去一趟縣裡就得到了一份工作,這氣運真讓人不得不嫉妒啊。
不過她以後要是真的去縣裡住了,對她來說也算是個好訊息。
俞安安要是不在村裡,那麼幾年後還會跟顧銘遠遇見嗎?
到時候,一個在城裡,一個在村裡,不就杜絕了兩人在一起的機會。
想到這裡,俞婷婷心裡總算好受了點。
在聽到俞安安每個月的工資只有二十塊錢後,心裡的不滿和嫉妒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她還以為俞安安的工資有多高呢,就二十塊錢?能幹個啥?
跟顧銘遠的億萬家產比起來,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顯然,俞婷婷沒有意識到在這個年代,每個月有二十塊錢到底意味著甚麼。
縣城大部分工人的工資都在二十塊錢左右。
二十塊錢在普通人家裡,相當於好幾個月的生活費了。
對他們農村人來說,二十塊錢,可以花大半年。
俞婷婷不在意,王大美她們卻是十分的在意。
每個月二十塊,一年就是二百四十塊。
他們在地裡累死累活幾年也不一定能掙到這麼多錢。
更何況安安現在還成了城裡的工人,每個月除了錢之外,說不定還有其他的補助。
這老四一家的好日子真的來了。
安安每個月有二十塊錢的工資,老四兩口子以後就算不下地,也還能有結餘。
哎,一想到安安每個月二十塊錢的工資跟他們無關後,王大美她們幾人的心就忍不住陣陣疼痛。
二十塊錢啊,就算每房分一點,每個月也能分到五塊錢,一年下來就是六十塊!
白白少了六十塊,擱誰身上不難受。
早知道安安這孩子這麼能掙錢,過年的時候她們就不該同意公公的提議。
不然安丫頭每個月的工資都得上交,到時候分家了他們每房也能分到一部分。
現在怎麼辦?真要他們放棄那麼一大筆錢,大家都捨不得。
可是公公過年的時候都那麼說了,她們現在要是站出去鬧,肯定討不了好。
想到這裡,王大美她們就悔不當初,心裡像是百爪撓心一樣,別提有多難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