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傢俱的事情告一段落,俞建國的生活又恢復到以前了。
不過等過段時間,他還得去城裡一趟。
嚴教授幫他接了一個活計,到時候得去跟人家談談,具體要打哪些傢俱。
這件事,除了俞建國兩口子以外,誰也沒告訴。
畢竟現在還不確定,萬一有甚麼變故,說出來讓大家白白高興一場。
俞建國給城裡人打傢俱掙了三十塊錢和兩張肉票,兩張布票的事情,俞建國他們兩口子只告訴了俞大河跟俞婆子。
其他人都沒告訴,就連俞安安也不知道俞建國這次到了掙了多少錢。
可不知道怎麼的,張臘梅不知道從哪裡聽來的訊息。
她得知老大一家掙了有三十塊錢,嫉妒的眼睛都紅了。
早知道這城裡人這麼大方,當時這活計就不該讓給大哥。
現在好了,大哥一家有了掙錢的手藝,又認識了城裡人,以後肯定還能接到活。
而老三一家有工作,每個月都能拿固定的工資。
就他們這房,苦哈哈的在地裡刨食,一年辛苦掙回來的錢都不如人家一個月的。
張臘梅心裡難受得不行,越想越眼紅,以至於這一天天的對誰都沒個好臉色。
這可苦了俞建民,這一天下來不知道遭了張臘梅多少的白眼。
俞建民回到屋子,見媳婦坐在床邊依舊氣鼓鼓的樣子,連忙走過去關心她。
“媳婦,你最近是怎麼了?怎麼一點都不高興,是誰給你氣受了?還是孩子們不聽話?”
張臘梅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咬著嘴唇問。
“建民,大哥一家打傢俱掙了有三十塊錢,這事你知不知道?”
“知道啊,這不是好事嗎?你咋看起來一點也不開心?”
這事他也是昨天才知道的,不過大哥能掙錢,當弟弟的只有替他高興的份。
“好事,這還是好事?”張臘梅一臉的諷刺。
她就知道,自家男人是個傻的。
掏心掏肺的對家裡人好,結果呢,有好處的時候沒一個人能想到他。
“這怎麼不好呢。”俞建民還是不明白媳婦為啥這麼生氣。
他知道媳婦小心眼,可大家都是一家人,沒必要這樣吧。
“我也不是故意這麼小心眼,可這事我確實是忍不了了。
安安給大哥一家介紹活計,給老三工作名額,可就唯獨漏了你,建民我是為你不平。”
不知道怎麼說,張臘梅總覺得安安對他們這一房有意見。
以前她是不喜歡安安,也說過她的壞話!
可家裡又不止她一個人這麼說,王大美也說了,怎麼沒見安安對她有意見。
現在老三家有了工作,每次看到王大美在自己面前得意洋洋的樣子,張臘梅心裡就不舒服。
這份工作按道理來說,就應該給建民。
偏偏自家男人腦子不知道抽甚麼風,念著兄弟們的好,把工作給讓出去了。
他倒是念著別人的好,也不想想別人會不會念著他。
這下好了,家裡四兄弟就他們家最窮。
“這有甚麼不平的,大哥的手藝我本來就比不上,安安給他介紹活計是應該的。
再說了,那份工作名額是我自己主動放棄的,怎麼能怪在安安頭上呢。”俞建民不可思議的看著張臘梅。
反正俞建民是沒感覺到安安對他們幾個伯伯有甚麼不同的地方。
“怎麼不怪她,安安就是對我們有意見,不然怎麼啥好處都沒想到過你?”
“建民,我看你就是被她給騙了。
安安這孩子別看年紀小,心機可不少,從小就哄得家裡兩個老人圍著她團團轉。”
“你忘了,以前公公婆婆最喜歡的可是俞昊這個大孫子。
可不知道甚麼時候起,他們就只偏疼俞安安,家裡這麼多孩子就當沒看見似的。”
“建民,你說安安這孩子會不會是......”
眼看張臘梅越說越過分,俞建民忍不了,大聲怒懟她。
“你胡說八道些甚麼,你是安安的伯孃,哪有當伯孃的這麼說自己的侄女。”
“爹孃喜歡安安,那是因為安安長得好看。
還有安安腦瓜子聰明,回回考試都考第一名,咱家孩子要是有那個能耐,爹孃也喜歡。”
張臘梅知道自己剛剛那番話說的太過分了,可她不肯承認自己的錯誤。
反而繼續嘴硬道:“我就開個玩笑而已,你至於這麼激動嗎?”
“玩笑?是不是玩笑你自己心裡有數。”
張臘梅心裡想的是甚麼,俞建民清楚得很,他都不好意思直接拆穿她。
“建民,我做這些難道不是為你了,為了咱們的孩子?
眼看大家都能掙錢,就咱家這麼窮,你難道不想想辦法?”
“急甚麼急,咱家日子不也挺好的嗎。”
俞建民對錢財倒不是很看中,只要夠用就行。
再說了,現在的日子比起以前已經好太多太多了。
“挺好?哪裡好了,糧食不夠吃,孩子們上學的學費也得想辦法湊,頓頓見不到葷腥,這就叫好了?”
“好了,你急甚麼急,四弟不是說了嗎,以後要是還有招工的訊息,會第一時間通知我的。”
“通知你,你想啥美事呢。
安安以前倒是答應的好好的,結果呢?
她還不是沒念著你這個二伯,偏你一天天還這麼為她說好話。”
“我看你那四弟也是個假仁假義的,找工作的事情都說了這麼久了,啥訊息都沒有,估摸著就是沒把你的事放在心上。”
“......”
“你....”,俞建民怒火中燒,一巴掌就要抽過去,還在最後他控制住了自己。
他這一下子可把張臘梅嚇了一跳。
“怎麼?你還想打我?我說錯了嗎?
你是老二,在這個家就是被忽視的存在,所以連帶著我也不被婆婆喜歡。
哪怕我給你們家生了兩個兒子。婆婆最喜歡的媳婦依舊不是我。”
“這就算了,就連分家我們一家分的房子也是最小的......”
……
張臘梅像是豁出去了,紅著一張臉發洩著自己這段時間的不滿。
見她還不停嘴,俞建民怒吼一聲,“你給我閉嘴,再敢胡說小心我真的打你。”
“你打,你就算打死我,我也這麼說。
天爺啊,我這都是為了誰啊,我還不是為了咱們這個家。”
“你個沒良心的,我事事為你著想,為我們的孩子,為我們這個家,我操心了多少?
可你呢,你居然為了別人就要打我。”
張臘梅越說越傷心,蹲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