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教授走過來,一臉抱歉的看著俞建國。
“俞建國同志,真是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沒有,沒有,我也才剛到沒多久。”
面對嚴教授這樣的高階知識分子,俞建國那是相當的拘束。
尤其是嚴教授還這麼客氣,俞建國更是緊張的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麼放了。
“俞建國同志,這次我找你來,主要是想當面感謝你,你給我兒子做的那些傢俱,他非常喜歡。”
當初找俞安安幫忙推薦做傢俱的人,主要是想賣她一個人情。
沒想到,這俞建國做事這麼認真。
傢俱拉回小兒子家的那天,嚴教授親自去看了看。
那批傢俱做的確實不錯,質量也特別好,用個幾十年問題應該不大。
得知小兒子沒給人家結工錢,他當即就把兒子罵了一頓。
人家辛辛苦苦,費心費力的給你做傢俱,合著你連工錢都忘了結。
這要是讓俞安安知道,誤會了他怎麼辦。
這不,想到有這種可能,嚴教授立馬找上了俞安安。
為了賠禮道歉,他還準備叫俞建國來城裡一趟,請他吃個飯,順便把工錢給結清。
“喜歡就好,喜歡就好。”
再次得到別人的誇獎,俞建國很是高興。
看嚴教授他們的表情,想來是真的喜歡很自己做的傢俱。
“俞建國同志,這是你這次打傢俱報酬,本來交工那天就該給你的,不過我小兒子忙忘了,你多多擔待。”
說著嚴教授從兜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工錢。
本來一開始說的是二十塊錢,外加兩張布票。
為了聊表歉意,他又加了十塊錢。
最後一共是三十塊錢,外加兩張布票,兩張肉票。
別看這點錢對農村人來說挺多的,但是在城裡人眼中這麼多傢俱只要這些錢,很划算了。
要是他們自己去專門賣傢俱的地方買,三十塊錢頂多只能買兩、三樣。
其實一開始的時候,嚴教授還打算給五十塊錢的,不過被李慶敏給攔住了。
她知道老頭子心善,總想著幫人一把,可這些傢俱就要五十塊錢,還是不值。
好說歹說,總算把價格談到了三十塊錢。
三十塊錢,雖然比李慶敏心裡預估價格高了點,但比起五十塊錢來說,還是比較容易接受。
再說了,她也聽說了,這次打傢俱的人是老嚴同事的親人。
聽說那位同事在工作中幫了老嚴許多。
就因為這個,她也不能把這個價格壓得太低,免得得罪了人,影響老嚴跟他同事之間的關係。
俞建國這邊一看,嚴教授居然給了這麼多錢,一時間有些猶豫,不知道該不該接受。
“嚴教授,這錢......這錢是不是太多了。”
他們村最好的木匠,打一套傢俱最多也就掙個十塊錢。
嚴教授給了這麼厚厚的一疊,怎麼著也得有二、三十了吧。
更何況裡面還有兩張布票,兩張肉票,這幾張票算下來也得值不少的錢呢。
“不多,你的手藝值這麼多錢。”
見俞建國還是猶猶豫豫的,李慶敏對他的好感有多了幾分。
是個老實本分的人,這錢老嚴給的不虧。
俞建國遲遲不肯接過這筆錢,李慶敏也跟著勸說他。
“是啊,小俞,你就收下吧,這段時間為了那批傢俱,想來你忙壞了吧。”
“可是.......”俞建國還是覺得太多了。
“可是甚麼可是,這是你應得的報酬,收下。”
李慶敏說著直接一把將錢票塞進了俞建國的手裡。
人家都把錢塞進自己手中了,俞建國最後還是老老實實的收下了。
莊稼人,從來沒有一次性掙到這麼大一筆錢。
俞建國悄悄捏了捏兜裡凸起的地方,心中一陣滾燙。
聊了一會兒,嚴教授見時間快到中午了,也到了吃午飯的時候。
於是乎,他邀請道:“俞建國同志,中午留下來一起吃個飯吧。”
剛拿了人家這麼大一筆錢,俞建國哪裡好意思留下來吃飯,他想都沒想便搖頭拒絕了。
“不了不了,我還得回去呢。”
李慶敏知道怎麼對付他老實人,於是她說:“小俞,你就留下來吧,就吃個飯而已,難道你嫌棄嬸子的廚藝?”
說著,她還故意表現出一副被人嫌棄後很傷心的模樣。
見她這樣,俞建國嚇了一跳,慌忙搖頭解釋,“沒有,嬸子,我絕對沒有嫌棄你的意思。”
“那你就留下來吃個飯再走,要不然就是嫌棄嬸子廚藝不好。”李慶敏故作威脅的說。
這話一出,俞建國哪裡還敢說甚麼要走的話,只能老老實實的留下來用過午飯再走。
李慶敏確定他要留下來用午飯,才轉身去廚房準備。
家裡早上剛買的肉,想到要招待客人,李慶敏半點猶豫都沒有,便決定把這塊肉全部給做了。
正好這塊肉是五花肉,肥瘦相間,李慶敏想了想決定做一個紅燒肉。
再炒兩個素菜,燒一個番茄雞蛋湯應該就差不多了。
李慶敏做飯速度很快,俞建國這邊沒等一會兒飯菜就已經全部做好了。
第一次在有錢人家裡做客,說真的,俞建國挺不適應的。
在飯桌上他就只敢夾自己面前的那道豆腐。
李慶敏見他只吃豆腐,知道他肯定還不適應,於是乎,一個勁兒的給他夾菜。
“小俞,這紅燒肉味道不錯,你嚐嚐,還有這湯也好喝……”
這城裡人也太熱情了,俞建國甚麼時候見過這陣仗,嚇了一跳。
“嬸子,不用,我自己來,自己來就可以。”
就這樣,俞建國漸漸大膽了起來。
一頓下飯下來,還吃撐了呢。
不過這城裡人做菜是真講究,那菜裡面全是油。
光這樣就算了,還放了好多他不知道的東西,味道就是香。
飯後,俞建國不好意思,幫著李慶敏一起收拾桌子,甚至還想幫著洗碗。
還沒等他動手呢,就被李慶敏給攔下了
來者是客,怎麼能讓客人幹活呢,這點禮數李慶敏還是懂的。
沒辦法,俞建國只能老老實實的待在沙發上,陪嚴教授聊天。
不過他性子沉悶,不知道該聊些甚麼,所以話題一般都是嚴教授主動挑起的。
就這麼又坐了一會兒,俞建國見時間不早了,這次是不得不回家了。
他得走回去,要是再多留一下,到家後恐怕就得天黑了。
見他要走,嚴教授也沒再挽留,只是走的時候告訴了俞建國一個好訊息。
將訊息說給俞建國後,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考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