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嚴教授家裡出來後,俞建國去了一趟供銷社。
他得了兩張布票,又掙了這麼多錢。
剛剛他悄悄找地方數了數,整整有三十塊錢呢。
這可比他在地裡辛苦大半年還掙得多。
這次能掙這麼多錢,多虧了安安想著他,才給自己介紹了這麼好的客戶。
所以俞建國準備給安安買點糖果,感謝一下她。
還有,俞建國打算給媳婦跟兒子一人買一塊布,到時候做兩身新衣服出來。
至於他自己,俞建國沒考慮過。
俞建國對吃穿並不在意,衣服只要能穿就行,飯菜能填飽肚子就夠了。
他只想要媳婦跟孩子過得好,對他來說就很滿足了。
到了供銷社,他選了兩塊比較便宜的布料。
別看就這麼兩塊布料,花了他五塊五毛錢呢,還用掉了嚴教授給他的一張布票。
不過一想到是給媳婦跟孩子買的,俞建國便沒有任何的不捨了。
最後還給安安買了一袋大白兔奶糖。
讓俞建國沒想到的是,就這麼一斤大白兔居然要兩塊錢,比肉的價格還貴。
一想到是感謝安安的,俞建國咬牙付了錢。
東西買好後,俞建國提著袋子飛奔似的往家裡趕去。
一路緊趕慢趕,他總算在天黑之前趕到家門口了。
因為傢俱的工錢嚴教授已經結清了,所以俞建國回來的狀態跟之前完全不一樣。
他提著袋子一進屋,就把剩下的二十幾塊錢還有兩張肉票,一張肉票全部拿出來擺在了桌子上。
“媳婦,這是我做傢俱掙到的錢。
我給你跟兒子買了一塊布料,還給安安買了糖果,總共花了七塊五毛錢,剩下的錢全在這裡了。”
在他們家裡,管錢一般都是交給自己的媳婦。
再說了,董招娣不是鋪張浪費的性子。
平時家裡要添置東西,她都會主動跟自己商量,所以把錢交給她管,俞建國十分放心。
“你這次掙了三十塊錢?建國,這不會不會人家算錯了?”
之前安安不是說的二十塊錢嗎?怎麼又多了十塊?
居然還有肉票跟布票,這城裡人也太大方了吧。
要知道,他們村手藝最好的劉木匠跟人家打傢俱最多也就收個一、兩塊錢一件。
她家建國做事雖然認真仔細,但手藝跟專業的劉木匠比起來還是差了一大截。
可是誰能想到,就這麼兩個月居然就掙了三十塊錢,這錢也太好掙了吧。
俞建國也沒想到嚴教授會這麼大方,摸著後腦勺一個勁兒的傻笑。
“是啊,你不知道這嚴教授可大方了,今天中午還留我吃飯呢。
他媳婦人也好,熱情地不行,飯桌上一個勁兒的給我夾菜。”
“媳婦,你是不知道,嚴教授家裡有多好看。
那地板乾淨的都能印出人影來,那椅子軟綿綿的,坐下去還會彈起來呢。”
“......”
見自家男人給自己分享城裡的趣事,董招娣聽得很是認真。
她很少去城裡,去過最好的人家就是小姑子家了。
這會兒聽建國說起嚴教授的家,只感覺比小姑子的新家還要好上不知道多少。
聽著聽著不由得一臉嚮往。
這城裡的生活也太好了吧,也不知道這輩子他們一家有沒有那個機會搬去城裡住。
“媳婦,我還有個訊息沒告訴你。”俞建國沒有明說,故意賣了個關子。
不過看他一臉激動的表情,顯然是好訊息。
“甚麼訊息?快說。”看他這麼開心,董招娣也很好奇。
“媳婦,嚴教授說了,他對我這次打的傢俱很是滿意,所以把我推薦給了他的朋友。
他那朋友也看過我打的那批傢俱,也十分滿意。”
“正好嚴教授的朋友過段時間也要打傢俱,所以過段時間我可能又要接一批新活了。
工錢可能沒有嚴教授給的高,但肯定也少不了多少。”
“真的?還有新的活計?”
董招娣興奮得不行,她家建國又接了一份活計,家裡又要多一筆進賬了。
要是建國這麼一直做下去,是不是能開啟城裡的門路,以後也能靠著這個掙錢?
如果真是這樣,那可比老三家的那份工作來錢輕鬆。
最重要的是,建國只需要空閒的時候做傢俱。
其他時間該上工上工,完全不耽誤掙工分,又能一直待在家裡。
這麼想,董招娣當然很高興。
俞建業見媳婦在數錢,趕緊保證。
“媳婦,這錢你認真數數,看看有沒有對不上的地方。
我保證除了給你跟兒子買的布料,就只給安安買了糖果。
剩下的我一分錢都沒花,全部都帶回來了。”
“我相信你。”
自家男人是甚麼性子,董招娣清楚得很。
哪怕掙錢了,也絕對不會大手大腳的亂花。
所以董招娣只數了一遍,確定金額沒有問題後,就將這些錢和票放在櫃子裡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