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招娣今晚倒是難得的失眠了。
她只要一閉上眼睛,腦海裡各種各樣的畫面閃爍不斷。
有俞建國打傢俱掙了錢給她買新衣服的畫面。
也有俞建國灰溜溜的拉著他之前做的傢俱跑回來,一分錢也沒掙到。
這樣也就算了,張臘梅跟董招娣看著他們這樣,笑得別提有多開心了。
兩人還諷刺他們,說安安當初瞎了眼,怎麼偏偏就看上了俞建國的手藝。
要是當初這活計交給她們家男人來做,肯定不會被人灰溜溜的趕回來。
忙碌了這麼久,一分錢都沒有掙到,想想就覺得好笑。
張臘梅跟董招娣甚至還過分的說,以後希望他們兩口子掂量掂量自己,別啥活計都往自己身上攬。
自己幾斤幾兩的難道還不清楚?
手藝不好就該藏著掖著不讓人知道,現在鬧成這樣簡直是丟人現眼。
早知道這樣,當初這份活計就不該讓給俞建國來做。
......
各種難聽的話還有張臘梅跟王大美諷刺的嘴臉,一直在董招娣的腦海中閃爍。
這一整晚,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就沒睡個安生覺。
好在,凌晨三、四點的時候,董招娣確實是熬不住了。
她腦海裡也沒再浮現亂七八糟的畫面,所以很快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院子裡的公雞剛啼鳴一聲,董招娣便從睡夢中驚醒了過來。
想到今天建國還得去城裡,頓時起身推了推他。
俞建國昨晚也沒怎麼睡好,這會兒還困著呢。
只見他揉了揉眼睛,見屋裡一片漆黑,迷迷糊糊的問了一句,“媳婦?這才幾點啊?”
“不早了,公雞已經開始叫了。
你忘了,今天還得去城裡找嚴教授呢,快點起床,別到時候去太晚,人家不高興。”董招娣一邊說一邊下床穿鞋子。
董招娣起床靠的全是家裡的公雞,只要公雞早上啼鳴,她便知道大概的時間。
沒辦法,家裡買不起鐘錶,只能靠著這種士辦法來辨別時間。
好在這麼多年,董招娣早就摸出了規律。
“對哈,幸虧你提醒了我,要不然我都忘了。”
俞建國反應過來,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起來了。
他快速的套好衣服,穿好鞋子就去院子裡洗漱了。
董招娣見他這會兒這麼著急慌忙的,有些好笑,連忙走過去說:“建國,這會兒還早,你慢慢收拾,別這麼急。”
“不行,得收拾快點,我等會走路去城裡。路上可得耽誤不少的時間。
要是再拖拖拉拉的,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到嚴教授家。”
“啥?你走路去?這麼遠幹啥不坐牛車啊?”
一聽自家男人要走路去城裡,董招娣頓時心疼了。
去城裡可不是一兩個小時的路程,這麼遠,一來一回得耽誤多少時間啊。
“本來是打算坐牛車的,師傅這兩天身體不舒服,所以想去城裡的人都得自己走路。
要麼就自己騎車,咱家的車不是被四弟騎走了嘛,所以我就只能走路了。”
俞建國倒是無所謂,對他來說,就這麼點路,遠遠不如地裡的活計累人。
“行吧,那我去給你弄點早飯,你墊墊肚子再走。”說完,董招娣就去廚房準備早飯了。
吃過早飯,俞建國便出發去城裡了,獨留董招娣在家忐忑不安。
一路緊趕慢趕,在中午之前,俞建國總算到了城裡。
進城後,按照記憶中的路線,他徑直往嚴教授家走去。
最後停在一個院子門前,似乎嚴教授家就住在這裡面。
俞建國停下腳步,並沒有立刻就上前敲門。
他四處望了望,確定周圍沒有其他人之後,小心翼翼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將袖口,領口處的褶皺用手撫平。
然後整理了一下路上被風吹得有些凌亂的頭髮。
最後敲門前,還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下鞋底有沒有多餘的泥巴沒有清理乾淨。
確定自己沒有問題,俞建國才敢上前敲門。
‘扣扣扣......’
用力地敲了敲門。
“來了。”
很快,門內便傳來一道陌生的聲音。
聽聲音是個女的,年齡似乎不小,大概跟俞婆子的年齡差不多。
聽到有人回應,俞建國這邊停止了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