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工作名額正式歸了俞建黨所有,俞安安找了個時間,親自帶著他去城裡將工作的事情落實。
除了這些,俞大河還帶著俞建黨去村裡蓋了一份糧油關係轉讓的證明。
有了這個證明,以後俞建黨也能分到城裡的糧食。
不過他既然有了城裡的工作,糧油關係也轉了過去,那麼他以後就不能再分大隊的糧食,這是規定。
不僅是俞建黨,之前的俞安安還有俞建業都是這樣。
村裡人聽說,俞家老三也進城當工人了,頓時便沸騰了。
俞老三可是他們村第三個工人,不用想也知道他的那工作是安安幫著找的。
這不,想到安安有這能耐,一個個的全往俞安安身邊湊去。
他們都想著俞安安能幫自家也弄一份工作回來。
那兩天,俞安安只要一出門,必定被村裡人圍追堵截。
那些圍著她,要麼是說好話獻殷勤,要麼就是打感情牌。
反正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希望俞安安能多弄幾份工作給大家。
都是一個村的,就應該互相照顧著。
俞安安不太習慣大家的熱情,一時間有些難以適從。
好在有俞婆子出馬,俞安安的生活才恢復到以前的平靜,工作名額這件事也就徹底落下了帷幕。
不過因著工作給了俞建黨,所以二房的張臘梅還是心生不滿。
但有俞婆子壓著,家裡倒是也沒鬧出啥大事。
入夏後的天氣倒是一天比一天熱了。
不知道甚麼原因,嚴教授小兒子的婚期突然提前了一個月。
這段時間俞建國每天都在加班加點的趕製傢俱。
每天除了上工以外,其他的時間都待在院子裡做傢俱。
有時候忙起來,連午睡都顧不上。
看著自家男人這樣,董招娣自然心疼得很。
這不,想著俞建國這段時間辛苦,所以狠心花錢買了一大塊肉回來。
每天那是變著法的給俞建國做各種各樣的好吃的。
“建國,怎麼樣,時間來得及嗎?”董招娣走過去問。
俞建國接過她手中的水杯,一飲而盡,然後才說:“來得及,這兩天我再辛苦一點,問題應該不大。”
董招娣聞言,特別的開心,“能按時完成就好。”
建國這段時間為了做這些傢俱,每天都沒停過。
董招娣就擔心他時間來不及,到時候城裡人不要建國打的傢俱。
要真是這樣的話,既浪費了時間,又浪費了精力。
好在時間來得及。
就這樣忙碌了幾天,嚴教授小兒子需要的傢俱全部完成。
在一個早晨,村子裡的人都還沒上工的時候,嚴教授找車將這些傢俱全部都拉回城裡了。
要是換了別人,嚴教授肯定得仔仔細細的檢查一下這些傢俱的做工,到底有沒有粗製濫造。
不過想到是俞安安同志的親人,嚴教授倒是沒這麼做。
再說了,之前他見過俞建國做的小板凳,技術確實不錯,值得信任。
傢俱雖然交給了嚴教授,但是俞建國並沒有收到工錢。
這下子,董招娣在家裡那是坐立不安。
總想著這件事。
這城裡人不會拿了她家建國打的傢俱便不給錢了吧?
不過可能性不大,畢竟人是安安介紹的,安安不可能故意坑害他們一家。
可是這都好幾天了,半毛錢都沒見到,也不怪乎董招娣胡思亂想。
就在董招娣著急上火的時候,嚴教授叫俞安安託話給俞建國,讓他有空的時候去城裡一趟。
俞安安下班回來,就把這個訊息告訴給了俞建國跟董招娣兩口子。
“大伯,嚴教授說了,叫你們有時間去城裡一趟,他有事找你們。”
“嚴教授找我?”俞建國說著一臉詫異的指了指自己。
“嗯嗯。”
“好的,安安,明天我們就去找嚴教授。”
俞建國這邊還在想嚴教授到底找他有甚麼事情,董招娣卻已經應了下來。
她想,嚴教授特意讓建國去城裡找他,想來跟建國這次打的傢俱有關。
之前安安可是說了,這批傢俱做完怎麼著他們家也得賺二十塊錢,也不知道嚴教授有沒有這麼大方。
俞安安這邊將話帶給了俞建國兩口子後,就回自己的房間了。
明天不到她上班的時間,所以俞安安不會去城裡。
不過俞安安之前特意領著俞建國去了一次嚴教授家裡。
這次沒有她,相信應該也不會有任何問題。
兩口子進了房間以後,董招娣坐在床邊,一臉的擔憂。
“建國,你說這嚴教授明天叫你去幹嘛?不會是傢俱有甚麼問題,或者他兒子對傢俱不滿意吧?”
“應該不會吧。”說真的,俞建國心裡也沒底。
他自認為自己做傢俱的手藝很一般,比起真正的木匠來說,差得始終太遠了。
其實這次接下這趟活計,他心裡挺忐忑的,總擔心自己的手藝不好,被人嫌棄。
還有,這份活計是安安幫忙牽線搭橋的。
俞建國也擔心自己做的不好,到時候丟了小侄女的面子。
“我覺得是這樣,嚴教授明天叫你去他家,就兩個可能。”
“哪兩個可能?”俞建國很是好奇。
“一,他對你做的傢俱很滿意,明天叫你去他家,想感謝你一番,然後把做傢俱的工錢給結了。”
“第二呢?”俞建國繼續又問。
“第二就是他對你做的傢俱很不滿意,讓你自己去把那些傢俱給拉回來,然後再給你點辛苦費.....”董招娣猜測道。
“不會吧?”聽說有這個可能性,俞建國更加不安了。
他辛苦做的那些傢俱要是真被退了回來,對俞建國來說肯定是不小的打擊。
“我就是猜測,具體怎麼你明天不就知道了。”
董招娣當然也害怕是第二種可能,不過到底甚麼情況她也不清楚,一切都只是猜測。
俞建國躺在床上,想到有這種可能,只覺得頭痛得很,還心煩意亂的,怎麼也睡不著。
“算了,不想了,越想越亂。”
他猛地將被子一蒙,說了這句就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