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雷婭的一句話,著實把克麗斯滕給打了個措手不及,原本她都準備好面對塞雷婭的一切可能性的反應了,但唯獨這個結果讓她實在是有些始料不及。
“我……我自作多情?可,可是……”
面對塞雷婭的話,克麗斯滕表示難以置信的同時,也很是不理解,但塞雷婭沒有給她繼續說甚麼的機會,而是反問道:
“我承認,我是哭了沒錯,但是克麗斯滕,你甚麼時候見過我因為你,或是因為學業因為萊茵生命哭過?”
“從……從來沒有過……”
是的,在克麗斯滕的印象裡,自打她初識塞雷婭以來,她就是個絕對的強者,無論遇到甚麼樣的困境,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抱怨或是沮喪,而是該如何去解決這個困境。
無論是大學期間還是創業期間,克麗斯滕都從來沒有在塞雷婭臉上看到過一絲一毫的脆弱,所以在塞雷婭臨走之前展露的那些悲傷,才會讓克麗斯滕的反應如此之大。
可是,問題來了,既然不是克麗斯滕她導致塞雷婭出現的這些情緒,那會是誰?又是因為甚麼事?
想到這裡,回答完了塞雷婭的話,克麗斯滕就不禁咬起了指甲,她發現她開始急了。
能讓塞雷婭這種性格的人傷心,那得是多超出常理的大悲劇啊?可是克麗斯滕又不能看著不管。
好奇心是一方面,更多的,還是這事讓塞雷婭傷心了,她的好閨蜜傷心了啊,可她卻沒有提供任何幫助,這讓克麗斯滕怎麼安心處理後續的研究和事務啊。
想到這裡,克麗斯滕的心情頓時變得極度糟糕,隨即她就開始試探性的打聽道:
“是遇到甚麼難題了嗎?”
“唉……與你無關,電梯到了。”
“咔嚓……”
“喂?喂?塞雷婭?!喂!嘖……你絕對是故意的。”
塞雷婭一言不合就結束通話電話,搞得克麗斯滕內心裡那叫一個七上八下,可她又不想繼續死皮賴臉的繼續打回去,而且估計塞雷婭已經開靜音了也說不定。
“唉…………”
無奈之下,克麗斯滕只能是嘆了一口氣,暫且放下了通訊器,坐回了辦公椅上,看看平板上排列的一堆事務,已經完全沒了處理的心情,索性往左一劃,打算全部丟給明天的自己了。
而在把事務拋開之後,克麗斯滕先是看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呆,接著便從平板上調出了常用的白板,開始往上面寫字。
“目前可知,塞雷婭之所以會再次回到特里蒙,就是為了斐爾迪南的這個爛攤子,而且牽扯太大,她還找了羅德島這個現任東家的幫手,並且以非常快的速度處理完了,同時還救下了繆爾賽思和多蘿西兩位主任……明天給羅德島發點‘感謝費’好了。”
寫到了這裡,克麗斯滕專門圈出羅德島的字眼,又加了一個箭頭指向新寫的‘感謝’二字,接著,克麗斯滕就又看起了剩下的東西。
“而處理完了實驗基地的事情之後,他們一行人便在特里蒙會合後,分出一批人來了我這裡,然後我就是我所看到的,可照這樣來看,能讓她傷心的理由只可能是我的態度和行為才對,可剛剛塞雷婭她又在通訊裡否定了這個可能性……那她傷心的理由會是甚麼??”
分析到了這裡,克麗斯滕便在白板上畫了三個大大的問號,接著她就陷入了長久的思考,可想來想去,克麗斯滕始終搞不出個所以然來,無奈之下,她只能是開始用最笨的排除法了。
只見克麗斯滕兩指把白板畫面一劃,原先用了一大片的地方直接去了備用區,她則是用著一塊新的白板,在上面飛快的書寫,其中包括但不限於:
職場原因、家庭原因、友人原因、工作原因……
沒錯,克麗斯滕就是在把所有的可能性都列舉出來,然後她再根據以往的經驗再進行一個個的排除,這樣雖然又慢又笨,但卻是最靠譜,也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辦法了。
寫了差不多十多個詞條之後,克麗斯滕已經想不出新的了,便果斷活動了一下手腕,開始挨個分析道:
“職場原因……這個不用想,肯定不是了,當初在萊茵生命起步的時候,那時候受的苦可比去一個新職場難得多,憑塞雷婭的模樣,被這種原因弄哭?不可能不可能……”
就這樣,克麗斯滕一路分析一路否決,過程進展的無比順利,原本她都以為自己馬上就要找到真相了,可等過了幾分鐘,當她‘唰唰’兩下劃掉最後的詞條時,她就好想給幾分鐘前過於自信的自己一巴掌,提醒自己別高興的太早。
“不應該啊……這不應該啊……”
寫出的所有可能性都被否決了,這就讓克麗斯滕不解,她很確信,她劃掉每一個詞條的時候,都是有極度充足且富有說服力的證據來撐腰的,可以說每一個都劃的理所當然。
那誰來告訴克麗斯滕,為甚麼沒有一個詞條能夠得以倖存,難道她就要帶著這麼個疑問繼續生活下去嗎?
“不行……不行不行!”
一想到塞雷婭身上有她看不清的問題存在,克麗斯滕就難受的心癢癢,她必須找塞雷婭問清楚才行!
想到這裡,克麗斯滕當即便拿起通訊器,準備給塞雷婭發幾條訊息詢問,但是,就在她開啟通訊器螢幕的時候,幾條本地推送的新聞就率先冒了出來。
都是沒營養的內容,可又遮蔽不了,所以克麗斯滕一般都是看到就隨手刪掉,完全不會有細看的意思,可是今天,她就宛如鬼使神差一般的瞥了一眼推送的第一條新聞。
‘丈夫痛斥妻子:究竟是我跟你過日子還是你閨蜜跟你過日子?!’
“嗯?這甚麼標題?”
看到這抓人眼球的標題,雖然知道不太應該,但克麗斯滕還是抱著好奇心點開看了看,但只是大致的瀏覽了一下,就退出嗤笑道:
“愛情真是種可悲的東西。”
簡單來說,就是近期特里蒙北區附近,有一家夫妻正在鬧離婚,但是這鬧的原因,多少有些令人意外,那就是妻子的閨蜜跟妻子之間的關係實在是有點不正常。
夫妻原本很和睦恩愛,但妻子的閨蜜卻經常去找他們,這本來可以當是朋友串門無所謂,可當妻子的閨蜜逐漸放肆,開始因為妻子的縱容,跟夫妻他們同吃同住,跟妻子顯得有些曖昧。
甚至還一度霸佔了丈夫的位置,跟妻子一起睡在婚床上,而丈夫只能睡客廳沙發的時候,這位丈夫終於表達了不滿,懷疑閨蜜是同性戀,可是,妻子給出的回應,卻令丈夫寒心。
“我們可是從小學就認識的好朋友,你怎麼可以這麼懷疑她?”
終於,丈夫積壓的怨氣在一次妻子和閨蜜共浴,閨蜜卻對妻子動手動腳的時候,終於是爆發了出來,他沒有傷害任何人,而是直接痛斥妻子後,找了律師過來處理這場糾紛。
是的,沒有看錯,律師來處理家庭糾紛,特里蒙的法律覆蓋面還是有點廣的,其中就包括了有關閨蜜、基友這種關係的人,介入婚姻太過分的方面。
事後嘛,挺大快人心,那位閨蜜被扭送到心理醫生那裡檢測,最終確診同性戀人群並且因為毀壞他人婚姻關係,被關到了拘留所拘留,至於那對夫妻……那就得看他們自己的處理方式了,有關這裡,對方沒有讓記者跟拍,估計是不想被報道出來吧。
對於這種愛情的話題,克麗斯滕向來都是嗤之以鼻的,畢竟自從她的雙親去世,萊茵生命總算是有了起色之後,每隔一段時間,就總有人看上克麗斯滕這個踩著梧桐木的金鳳凰,然後自認為條件不錯可以吸引她,從而搞出諸多令人無語的事情。
比如擺滿路口的紅玫瑰啦、霸佔萊茵生命前臺空間的情書啦……反正諸如此類的事情絕對不少,搞得克麗斯滕很是無語,最後不得不削減了回家的打算,吃住都在公司,這才安靜了許久。
而一說到這個話題,那就不得不提一嘴塞雷婭了,作為當時萊茵生命裡的漂亮女性,而且還是一個身負主任之位的漂亮女性,塞雷婭在當時也是有追求者的。
只不過,大部分人都是礙於她身為防衛科主任的戰鬥力,根本沒多少人真的去告白甚麼的,然而,直到那一次,一個剛入職自認為實力不錯的年輕人,直接拉幫結夥並對塞雷婭說道:
“你就是塞雷婭?我勸你還是放下拳套做我的女人吧。”
好傢伙,種種效果疊加之下,直接就惹火了塞雷婭,直接把那一群人連帶著圍觀的防衛科新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沒跑掉,全部捱了一頓揍,當時的訓練場那叫一個屍橫遍野,怨聲滔天,克麗斯滕去察看情況的時候都被嚇了一跳,並且誇了一句不愧是塞雷婭。
當時完全是可以當成是一個熱鬧來看,不過現在回想起來,克麗斯滕卻是沒來由的擔心起了塞雷婭的私生活問題。
“她不會就這麼一直單下去吧……”
想到這裡,克麗斯滕不由得沉思了三秒,接著就自嘲的笑了笑,順帶自言自語道:
“單著才好啊,最起碼還能證明她沒有忘記我這個閨蜜,不然她要是偷偷結了婚,而我一直都沒發現的話,那場面才不知道有多尷尬,哈哈哈……哈……”
可是,笑著笑著,克麗斯滕笑不出來了,她的目光開始不由自主的低頭看向了她畫出來的三個大問號,再結合她剛看到的以及想到的,頓時有了一個讓她直冒冷汗的想法。
塞雷婭戀愛了??
“不不不不,冷靜,冷靜,以塞雷婭那種性格,怎麼可能呢,這不符合常理,對,不合常理啊……”
雖然克麗斯滕極力的想要說服自己,但是反而越說越沒底氣,越想越覺得,唯獨戀愛這個話題,才能夠解釋塞雷婭目前複雜的情況,但是,這可是那個塞雷婭啊,被梅爾評價為鑽石都比她會變通的塞雷婭啊,她居然會主動喜歡人甚麼的……多少沾點魔幻了。
“等會……好吧先假定塞雷婭戀愛了,既然塞雷婭會在我面前哭,那就說明她傷心的時間段應當與那段時間相差不大來著,換言之就是……在電梯上來前的那段時間?!”
得出這個結論,克麗斯滕當即便調取了走廊的監控錄影,此時此刻,監控錄影所拍攝的走廊中,已經沒有其他人了,只有防衛科的人在負責收拾殘局。
接著,克麗斯滕便把畫面回撥了不少,然後她就看到了塞雷婭跟自己說話期間,正在走廊上休息的那些幫手。
“嘖……怎麼全是女的?塞雷婭她總不可能是找了個女性談戀愛吧?算了,也就想想了嗎根本不可能的。”
越想越覺得糟心,既然說服不了自己,那克麗斯滕也就乾脆不想了,直接往椅子背上一靠,扭頭看向了窗外,打算就這麼放空自己一會。
可是,當克麗斯滕看向窗外的時候,看到的卻是已經被大雨所籠罩的園區,頓時心情就更糟糕了。
“嘖……特里蒙的天氣預報就從來沒有準過。”
——場景的分割線——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菲尼克斯帶著的小隊,在離開萊茵生命的園區後,就陷入了一種極其尷尬的氛圍。
領頭的菲尼克斯因為心情不好,全程沉默不語,拉普蘭德、墓碑和屠諭者自然也就沒敢在這個節骨眼上鬧騰,乖乖的閉嘴跟著。
至於塞雷婭,她只是同樣一言不發的後者跟著,大有隻要菲尼克斯不吱一聲,這種狀態就將持續到天荒地老的狀態。
但幸運的是,還沒過多久,本該矇矇亮的天空變得更加昏暗了起來,接著就‘嘩啦啦’的下起了大雨,而且看勢頭還不小。
由於時間實在是太晚了,根本打不到計程車或是其他的甚麼代步工具,無奈之下,菲尼克斯只能是托拉普蘭德先找個旅館,打算在這裡先對付半天,直到雨停為止。
可是,當他們順著拉普蘭德的指引,渾身溼漉漉的來到了一間即便是在瓢潑大雨中也沒有關門的旅館的前臺時,前臺櫃檯所擺放的一堆事物,卻讓菲尼克斯相當的無語和尷尬。
好多的‘小氣球’啊……
看著這堆只有不想造小孩時才能用的上的玩意,菲尼克斯不由得嘴角微微發抽,隨後他就抬手輕輕敲了一下拉普蘭德的頭,開口問道:
“你是不是帶錯路了?”
“沒啊,這裡就是離咱們最近的旅館嘛。”
“我要的是旅館,不是愛情旅館啊,你這傻狗……”
默默的吐槽了一下拉普蘭德的神操作後,菲尼克斯看了看外面那逐漸變大的雨勢,果斷放棄了繼續找一間的打算,直接來到前臺這邊,在工作人員極度八卦的眼神中,有些無奈的說道:
“來兩個雙人間吧。”
“好的美女。”
聽到了要求,工作人員便手速極快的開好房間外加收錢,整個過程都沒超過兩分鐘,接著她就舉著兩把鑰匙,很是熱情的說道:
“請幾位好好‘休息’,本店採用了上好的隔音材料,只要不是可勁的砸牆,誰都不會聽到哦,房間裡有自備的各種小道具,如果還有起的甚麼需要可以用房間裡的通訊聯絡我,咱們旅館應有盡有哦。”
“謝謝,不必了。”
婉拒了工作人員的好意之後,菲尼克斯便帶著眾人一路來到了房間所在的樓層,等到了房間門口,菲尼克斯沒有急著進去,而是看了看身後跟著的一堆人,開口說道:
“今晚想……算了,不能這麼問,直接猜拳決定,贏了的和我一起,屠諭者……你不能和我一個房間,你得去另外一間泡浴缸。”
對於菲尼克斯來說,屠諭者可比拉普蘭德她們難纏多了,萬一今晚和自己睡一起的人沒把持住,想要跟自己快樂,屠諭者剛好又在浴室聽到了,想要摻一腳進來,那樣的話該怎麼辦?
先不提屠諭者是個海嗣,這樣那樣了的話會不會有甚麼風險,況且她還頂著菲尼克斯的臉啊,看著自己的臉被自己弄成一副昇天的模樣,這種體驗實在讓人敬謝不敏好吧!
“哦……”
“嘿嘿……”
“哼……”
沒了屠諭者攪局,拉普蘭德和墓碑直接就互相對視了起來,在她們看來,心情不佳的塞雷婭和勒令不準參加的屠諭者已經是屬於同類了,換言之,這場猜拳能夠決定的,只有她們兩個今晚的結果而已。
來吧,究竟是贏了變成奶油泡芙,還是輸了變成空心水饅頭,一切都在這場猜拳中了!
PS:昨天嗓子火燒火燎,疼的哭了大半宿,為了早點好,今天直接去打了吊針,消炎的,效果顯著,疼的輕了不少,雖然不是不疼,但已經可以忍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