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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3章 第九百二十五章 決戰取江之巔

2023-04-17 作者:雨季不再悲傷

見這個臺階走的無比順暢,負責交涉的詩懷雅也是鬆了一口氣,隨即便開口接著問道:

  “話說回來,二位也是在追查酒盞嗎?”

  “正是,而且那酒盞,現在貌似在一個局外人身上。”

  “嗯……聽起來確實很不妙啊,重要的鑰匙被一個陌生人拿走了甚麼的。”

  “……罷了,我也不便隱瞞甚麼,實際上那酒盞,並非只是找到隱居此地的歲獸化身的鑰匙,它是由一個犯下了彌天大罪的人制造出來的。”

  “罪人制造的?可這跟現在的事端有甚麼聯絡嗎?”

  “………………”

  被問到這裡的時候,左樂明顯遲疑了,但在短暫的思考過後,他便選擇了全盤托出:

  “因為那隻酒盞中寄宿著一隻兇獸,儘管只是他龐大意識中的一小部分。”

  “公子……”

  在左樂選擇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太合這邊則是滿臉的糾結,因為這種訊息是不能隨隨便便就讓外人知道的,萬一傳出去引起恐慌,可就算是嚴重過失了。

  不過,左樂這邊居然也意外的有魄力,直接開口說道:

  “太合叔,此事我自有分寸,若事後司歲臺怪罪下來,不必念甚麼舊情,依法處置便可。”

  “……好,我明白了。”

  在成功勸說了太合之後,左樂便看向了陳這邊,繼續講解道:

  “大炎當代的巨獸學家普遍認為,除了以某種形式凝聚出肉身,行走大地之外,這些古老的生物,也有手段可以寄宿於一些物件之中,炎國古籍中的“獸與厚土行”其實就是這個意思。”

  “這樣啊……所以你們才那麼重視酒盞,話說回來,這種寄宿是甚麼物件都可以嗎?”

  “大致如此,據目前學家確認的案例統計,比較常見的是兵器,其中包括但不限於薩卡茲的刀劍或是現代工藝的法杖,但薩科塔的守護銃並未有過這種情況,具體原理,尚不明晰。”

  “所以這些器倀的出現就是那個酒盞裡寄宿的巨獸導致的?”

  “沒錯,這隻酒盞曾流落許久,我們也是四處尋找了很多地方,才算是定位到了他的所在,不過現在依舊在被迫兜兜轉轉就是了。”

  “那現在酒盞在哪裡?有頭緒嗎?”

  聽到這個問題,左樂有些尷尬的撓了撓臉頰,開口解釋道:

  “晚了一步,那個酒盞不知為何,曾被一位挑山工攜帶,但現在卻又被另外一人奪走,所以我們才會如此著急的尋找。”

  “這樣啊,有沒有那人外貌特徵?或許我們也能幫忙?”

  “呃……抱歉,那位挑山工其實也是隱居此地的好手,他也想要親自把酒盞奪回來,所以完全沒有跟我們透露一點訊息。”

  “這……難不成你們要像無頭蒼蠅一樣的亂轉?”

  “並非如此,我們其實也有屬於自己的方法,詳情不便透露,抱歉,不過,不知羅德島可否接受我一個私人的委託?報酬好商量。”

  “私人委託?”

  聽到這話,陳和詩懷雅不由得對視了一下,透過簡單的眼神交流後,陳便上前問道:

  “先說說具體內容如何?”

  “很簡單,鄭清鉞,也就是幾位跟鏢局爆發衝突時所在的行裕客棧的那位鄭掌櫃,不知兩位是否還有印象?”

  “嗯,那個看起來很和藹的富態掌櫃,記得,怎麼了?”

  “他其實也是江湖中人,而那位挑山工同樣也是,兩人之間有些……仇怨,今天應該會在取江峰的忘水坪上進行一場很有可能會一決生死的打鬥,我不希望看到這種情況,但因為要找酒盞脫不開身,所以想要請兩位去看一下。”

  不得不說,作為一個武俠小說愛好者,陳在聽到居然還有人會在這個年代弄這種形式的單挑後,內心居然有種激動,有種不看就絕對會虧的感覺。

  但,陳還是很有理智的,沒有立刻答應下來,而是很謹慎的開口問道:

  “那我們具體要做些甚麼?阻止他們兩個人的決鬥嗎?”

  “不,江湖中人的決鬥,向來被認為不可隨意插手,我只是希望兩位可以去見證一下,若是兩人有意留手,不妨就勸阻一下,但若兩人都抱有死志……那便通知衙門來為其中一人收屍即可。”

  “……好,我答應了。”

  “不勝感激,那麼,要事在身,就此別過,有緣再見。”

  “嗯,有緣再見。”

  在委託了決斗的這個麻煩事後,看著陳三人離去的背影,左樂也是徹底放了心,正所謂無事一身輕,隨即他便重整旗鼓,看向了太合,說道:

  “走吧,太合叔,咱們也該去找酒盞了,我先看看它在甚麼方向……”

  說完,左樂便把定位酒盞用的羅盤再次拿了出來,可是,當他看到符文指示的方向時,表情卻是驟然僵硬了。

  因為符文指的方向,恰好就是陳他們離開的那天路線,也就是前往取江峰的那條山路,跟他們下山的路正好相反,而且,羅碟符文的光芒也相當的微弱,看來應該是酒盞所在快要超出羅盤探測的範圍了。

  看到這一幕,左樂一時間只覺得有一隻八哥從他腦袋上面飛了過去,一邊飛一邊還不停地喊著:

  “傻瓜!傻瓜!”

  “……太合叔,這羅盤沒壞對吧?”

  “公子,天師做的羅盤不會出錯,咱們該出發去找酒盞了。”

  “嗯……走…走吧。”

  左樂本想逃避一下現實,但太合的話還是給了他重重一擊,幸好太合本身就是那種嚴肅且不言苟笑的型別,說完兩句話後便沒了下文,不然左樂怕不是要尷尬到一整天不想說話啊。

  ——場景變化且跳躍時間的分割線——

  取江峰,忘水坪,一處絕佳的觀景點,但由於地勢險峻,遊客和本地住民也並非人人都是逢牆便沾的履刑者,這也就導致基本沒甚麼人回來這裡找刺激。

  不過,再怎麼險峻的山路,對於尚冢來說,也不過是十年間走過的山路中的一小部分罷了。

  此刻,他正獨自一人,撐著扁擔站在空蕩蕩的忘水坪上,眺望著遠方的山和雲霧,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而在這個時候,打擾他的人來了。

  只見鄭清鉞手裡拿著當初走鏢用的那把刀,一步一步,相當穩健的來到了忘水坪,跟尚冢遙遙對望。

  在看到這樣子的鄭清鉞後,尚冢一時間竟有些感慨,隨即便開口聊道:

  “終於還是又見面了,是吧。”

  “方才剛見過。”

  “那時候你沒帶刀,不算。”

  “現在我帶了。”

  “哼……我話先跟你說明白,我知道錯不在你,我也知道在那個雨夜中死的不只是我兒子。”

  “我明白。”

  “那行,你明白就行,我很高興你能如實來赴約。”

  “不來,你怕不是會一直阻撓我這邊把酒盞拿回來吧。”

  “說的好像你真能從那個神秘女娃子手裡搶過酒盞來似的,她看著不強,但肉體力量完全碾壓我,更別提她還會馭冰法術。”

  “總要試試的。”

  “切,話說回來,你收養了杜老弟的女兒,那小女娃現在呢?”

  “已經出落的亭亭玉立了,也能接我的班了。”

  聽到鄭清鉞這話,尚冢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似乎是聽出了甚麼,便直接追問道:

  “怎麼?鏢局的班?還是像你這些年一樣,安分的當個客棧老闆娘?”

  “都行,看她自己怎麼選。”

  “找到心上人了嗎?”

  “沒……不過好像有點苗頭。”

  說到這裡的時候,鄭清鉞不由得想起了這兩天杜遙夜的異狀,比如經常躲在房間裡紅著臉生悶氣,比如時不時就對著沙袋拳打腳踢像是在發洩,怎麼看都像是有了少女煩惱的模樣。

  不過,尚冢倒也沒誇讚甚麼,只是簡單替朋友的女兒高興了一下,隨即便說道:

  “挺好,但也可惜,你大概活不到看著她出嫁的那一天。”

  “無妨,或許今天我們也不用這麼劍拔弩張的。”

  “哈!少給我在這裡裝深沉了!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心裡有愧,我心裡有怨,你今天壓根就沒打算跟我動真格的,酒樓茶館客棧,哪一個不是你給杜丫頭準備的後路!你比我,比鏢局裡的人都明白自己不在了會是甚麼樣!”

  “知道那麼多,又有甚麼用呢。”

  “別傻了!鄭清鉞!你但凡要是願意揹負著你心裡的愧疚,繼續帶著鏢局走下去,把那個勞什子酒盞找回來,我又何必帶著怨叛離鏢局!是你輕而易舉的轉行踐踏了他們的死!是你一直在逃避過去!鄭清鉞!”

  面對尚冢的質問,鄭清鉞的表情變得微微有些落寞,但隨即他便抽出了自己那把寒光凜凜的刀,彷彿變了一個人般的說道:

  “咱們的話也夠多了……行裕鏢局總鏢頭,問霜客,鄭清鉞。”

  看到這一幕,即便因為對方一句回答也不給,讓尚冢微微有些惱火,但他還是認真的擺出了架勢,語氣嚴肅的說道:

  “尚家棍,尚冢。”

  標準的介紹結束,兩人便一起發起了進攻,一陣風起,一把刀落,兩人開始只是簡單交手了兩回合便再次分開,然而,即便只是簡單的兩回合,高下立判。

  鄭清鉞沒有受傷,但右手微微顫抖,用刀硬接尚冢的那一棍,險些讓他的虎口震裂。

  尚冢則是小腿被刀劃傷,流出了一點血,但他的動作依舊沉穩自如。

  而在看到鄭清鉞的狀態後,尚冢也是有點失望的說道:

  “你歇息的太久了,鄭清鉞。”

  “也許並不是我歇息的太久,而是你每日爬上爬下,腿功又精進了呢?”

  “誰知道。”

  “不過,下一刀你擋不住,你拿的終究是尋常扁擔,而非家傳的寶棍。”

  “呵,那便來試試?”

  一言不合,兩個人就又要打成一團,但在這個時候,居然又有人來到了忘水坪。

  “爹!”

  “夜兒?!你來這裡作甚?”

  來者,正是菲尼克斯一行三人,而杜遙夜在看到現場已經打起來後,也是立刻跑了過去。

  由於外人過來參與,再加上內心的江湖道義,尚冢並沒有趁機攻擊鄭清鉞,而是就這麼站在原地,滿臉警惕的看向了一起來到忘水坪的菲尼克斯。

  不過,如果菲尼克斯是武力威懾,那老鯉便是言語擔當,只見他扶了扶帽子,閒庭信步的走了過來,打量了一下手持武器的尚冢和鄭清鉞兩人,打趣似的說道:

  “嘿呀,兩位還真是好興致,擱這種山間險地……練武?”

  在看到老鯉之後,或許是因為知道這就是領隊的緣故,尚冢警惕的內心便稍稍放鬆了一些,開口問道:

  “你們來這裡幹甚麼?”

  “嘿,實不相瞞,我們要找的亭子有線索了,線索恰好就在這取江峰忘水坪上,路上我們又正好遇到了想要同行的杜小姐,你說這事巧不巧啊。”

  “……你覺得我很傻很好騙?”

  說出這話的時候,尚冢的腦門已經鼓青筋了,他在這大片大片的山中跑了足足十年,更別提現在他們還就站在這裡,老鯉卻說亭子的線索就在這,開甚麼玩笑!耍猴呢?!

  看到尚冢的臉色,老鯉一時間也有點尷尬,正打算解釋一下,卻沒曾想杜遙夜那邊卻是突然喊了起來:

  “夠了!爹,我不想聽你們狡辯甚麼,你們是真覺得我是溫室中的花朵,甚麼都不知道嗎?!還有那邊那個姓尚的!我告訴你們!當年的事,我爹我孃的事,鄭老頭這些年做了甚麼,我其實都清楚!而我要說的就擺在這裡,酒樓也好鏢局也罷,以後都是要姓杜的!所以你們二老不要現在就開始給我找麻煩!”

  不知道剛剛鄭清鉞具體對杜遙夜說了甚麼,才會引的她有這麼大的火氣,但值得一提的是,吼出這些話的杜遙夜居然意外的有魄力,甚至連尚冢都被她這副模樣給震住了一小會。

  不過,尚冢哪是那種因為一個小女孩的肺腑之言就放下十年怨的人,隨即他便看了看擋在鄭清鉞面前的杜遙夜,稍顯不滿的說道:

  “杜丫頭,你要再不讓開,待會可是會吃苦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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