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你!你這個傢伙!”
面對尚冢那完全就是威脅的話,杜遙夜這小暴脾氣哪能忍啊,就算打不過也得高低整兩句不是?
不過,沒等杜遙夜說甚麼,老鯉卻是突然來到了中高,開始充當起了和事佬,開口說道:
“哎哎哎,咱們別直接動手,有啥話不能好好的說嘛。”
面對老鯉的勸阻,尚冢依舊保持著那種淡然,在打量了一下對方腰間收納起來的銅錢劍後,便開口問道:
“用的銅錢劍,你也是個會法術的,要在我面前賣弄賣弄?!”
剛剛在上到取江峰頂之前,尚冢就被太合利用土石法術給打了個措手不及,即便兩者惺惺相惜,但該有的負面情緒還是有的,而老鯉的打扮和武器也算是正好踩到了雷區。
只是,面對尚冢的質問,老鯉卻是不慌不忙的抬了抬帽子,隨後便開口說道:
“唉,免了免了,我可不是甚麼擅長近戰打鬥的人,這對我來說太危險了,不過嘛……”
說到這裡的時候,老鯉甚至還露出了一個相當囂張的笑容,接著便向尚冢相當狂妄的說道:
“但危險又如何?尚師傅,我可以跟您保證,接下來的回合裡,你不可能會對我造成一絲一毫的傷害!”
“哈?”
聽到老鯉這話,在場的人基本都齊齊一愣,也就是這個時候,老鯉果斷的扭頭看向了菲尼克斯,開口說道:
“來!孤狼,你過來,給我們的尚師傅整個活!”
“整你妹!”
聽到老鯉的話,菲尼克斯完全不帶猶豫,直接就朝著老鯉比了一箇中指,隨後才走到了老鯉的旁邊,像個保安一樣的站在那裡,一句話也沒說,好似非常的盡職盡責。
而在看到菲尼克斯居然也有要插手的意思之後,尚冢一時間便皺起了眉頭,若只是老鯉和杜遙夜還好,他有信心能夠先一挑二打過了,再去跟鄭清鉞決一死戰。
但是,面對菲尼克斯這個神秘莫測的強者,再聯想之前被他輕輕一下就給甩飛的經歷,這讓尚冢的內心如何有底氣?怎麼想都打不過吧!
不過,出乎尚冢意料的是,在這個本該算四打一的節骨眼上,鄭清鉞卻是不知又犯了甚麼病,居然反手將手中的刀朝向了菲尼克斯,開口說道:
“雖然對於二位的相助不勝感激,但鄭某依舊還有要事,所以,這位姑娘,還請將你奪走的酒盞還回來。”
“唉?”
“哈?”
聽到這話,老鯉和杜遙夜都愣了一下,隨即便扭頭看向了滿臉‘哎嘿怪’表情的菲尼克斯,爭相質問道:
“鄭掌櫃說的是真的?!”
“你甚麼時候拿到的?為甚麼不跟我們說?”
“合著之前咱們旁聽到的,奪走酒盞的人就是你啊?!”
“你這傢伙到底怎麼想的,這種大事還藏著掖著,信不信我揍你啊!”
………………
面對老鯉和杜遙夜的質問,菲尼克斯卻是完全沒有回答的意思,只是默默的把之前就已經從胃儲空間裡取出的酒盞,從兜裡掏了出來,隨後一邊在手上拋著,一邊像是反派一樣的說道:
“鄭掌櫃,酒盞現在就在我手裡,如果你想要,不妨直接來搶如何?畢竟我本身也不打算把它隨隨便便給別人。”
“多說無益!還來!”
或許是真的急了,或許是被杜遙夜說起了內心久違的熱忱,面對菲尼克斯的挑釁,這次鄭清鉞完全不打算留手,當即就要越過老鯉和杜遙夜去攻擊菲尼克斯。
然而,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就在他即將來到菲尼克斯面前的時候,尚冢卻是猛的出現,利用手中的扁擔擋住了鄭清鉞的腳步。
看到這一幕,鄭清鉞只覺得自己的青筋都要鼓炸了,隨即他便開口怒吼道:
“尚冢!你我之前的恩怨難道有天下百姓的安康重要嗎?事後無論你是想死鬥還是切磋都隨你,但現在!不要過來攔我!”
“哈!你急了!但我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你只有這種時候才敢與我真刀真槍真格的動手!其他時候你都在各種畏手畏腳,真當我看不出來嗎?!來!鄭清鉞!想要拿酒盞,先過我這關!”
“尚冢!你真是老糊塗了!!”
面對強佔歪理還執迷不悟的尚冢,鄭清鉞真是有些氣急,因為在他的干擾下,想要在菲尼克斯手上搶奪酒盞,難度無異於登天。
所以,鄭清鉞索性便暫且放棄追酒盞,準備繼續跟尚冢決鬥,但就在這個時候,尚冢突然收回扁擔打向了身後,直接跟菲尼克斯的踢過來的一腳僵持住。
對於菲尼克斯突然攻擊尚冢的行為,在場的人除了老鯉,好像都有點雲裡霧裡的意思,而菲尼克斯也是在這時候顯得相當氣憤的說道:
“要打就打,別整么蛾子,直接來,我連著你兩個一塊揍!”
這都認錯了幾次性別了?!菲尼克斯他不要面子的嗎,況且這段時間基本上一遇到本可以瞬間結束的打鬥,老鯉就以低調為由給菲尼克斯壓下來,而現在老鯉不管了,火也起來了,那還不直接乾脆打個盡興!
話音落下,菲尼克斯繼續用腳狠狠一踢,直接把尚冢給踢了一個趔趄,隨後腳下一用力,整個人瞬間竄到了鄭清鉞的面前,用冰塊護住腳後跟,一個高抬腳就要砸到鄭清鉞的頭上。
“來的好!”
看到這一幕,原本主要目的是酒盞的鄭清鉞也不禁誇讚了一下,因為對方無論是動作、技巧還是力量,都妥妥的屬於頂尖的那一批,甚至在速度上,比起輕功卓越的尚冢都猶有過之。
所以,鄭清鉞這才算是徹底不敢小看菲尼克斯了,立刻就架刀試圖抵擋菲尼克斯的這一腳,但是,尚冢不樂意,直接抄起扁擔就打向了菲尼克斯:
“局外人少給我摻和江湖恩怨!”
“我就摻和了怎麼著?!來戰個痛快啊!我忍了都快半個月了!告訴你們,今天就是我爹來了!他也攔不住自己親兒子!”
之後,三方混戰開啟,三個人打的那叫一個你來我往,肢體對打那叫一個精彩,菲尼克斯時不時還會丟出一兩個冰霜法術來助興,這要是被萬笙笙知道了,怕不是當場就要架起攝影機開始取材啊。
而在旁邊的不遠處,杜遙夜正看著目前的三方混戰,有些不知所措。
她本想要去幫鄭清鉞,但無論是菲尼克斯還是尚冢,這兩人的戰鬥力明顯都不是她能對付的,差距實在太大了,去了說不定還會幫倒忙,讓鄭清鉞有所顧忌呢。
這也就導致,杜遙夜只能像是紫禁之巔裡的那樣,眼睜睜的看著鄭清鉞、尚冢和打成一團,幸好她沒開口喊甚麼‘不要再打了’,不然怕不是要來波經典復刻。
至於老鯉……他則是在拿著酒盞繼續研究,這是菲尼克斯在混戰開始前扔給他的,很顯然是不想讓他閒著。
無奈之下,老鯉也只能是默默地在一旁當起了看盞人員,原本他還以為事情的發展,會是以菲尼克斯最後打暈尚冢和鄭清鉞作為收場來著。
結果,就在這個時候,忘水坪這個平常甚至見不到一隻鳥的地方,居然又來了五個人,正是左樂和陳兩邊混在一起的隊伍。
而在上來之後,看著忘水坪上的混戰,左樂等人一時間都有點反應不過來是甚麼情況,直到鄭清鉞好不容易從菲尼克斯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中勉強掙脫出來,迅速解釋道:
“酒盞現在就在那位龍門人手上!我繼續跟這兩人周旋,二位,動作快點!”
“好的,鄭前輩!”
聽到了鄭清鉞的話,同時也看到了老鯉拿著的酒盞,左樂和太合的反應也是相當的快,當即就要直接衝上去奪盞。
但就在這個時候,剛剛還沒有甚麼舉動的陳直接拔出了自己的制式刀,徑直擋在了太合的面前。
看到這一幕,太合不由得皺了皺眉頭,示意左樂繼續去老鯉那裡奪盞後,便對著陳嚴肅的說道:
“來自龍門的皇族血脈,我無意與你為敵,但若你執意阻撓我們的行動,那我也有權對你實行特殊執法。”
“呵,特殊執法?少說甚麼好聽的話了,不就是武力鎮壓嗎,我在近衛局見的可多了!況且,現在不是為敵不為敵的問題,是你明顯就是一副想要對我們龍門人動手的模樣,我作為龍門的高階警司,你覺得我會置之不理?!”
“那看來就是無法溝通了,也罷,那便讓我見識一下,您有沒有繼承魏公的劍法。”
話音落下,太合直接利用土石法術纏繞周身,當即就像一頭髮怒的蠻牛一般直直衝了過來。
看到這一幕,陳幾乎是剎那間就明白,對方這種攻擊絕對不是普通的刀可以接下的,當即就把那把刀往身邊一丟,轉而解開了腰間赤霄的布條,並直接將這把傳奇武器給拔了出來,一刀直接砍出。
‘赤霄·圓月。’
在陳的揮舞下,赤霄在劃出了一道猩紅的圓形痕跡後,隨即就對著太合的身體斬了過去,伴隨著輕微的龍吟聲,太合那一向無往不利的土石法術居然直接破開了一道口子,而赤霄的刀尖也即將劃過太合的腹部。
看到這一幕,太閤眼中的稱讚一閃而過,接著便立刻止住了前衝的趨勢,後退半步,躲過了赤霄的刀尖。
隨後,看著手持赤霄卻沒有表現出任何不適感的陳,太合也是開口誇讚道:
“不愧是魏公的侄女,如此年紀就能徹底得到赤霄的認可,屬實出色。”
“真正出色的你還沒看到呢,來吧,現在沒甚麼陳郡主或是監察御史,這是私人恩怨!”
這話沒說錯,歸根究底,無論是陳還是太合,一個是為了愛人,一個是為了報恩,才會直接介入這以他們的身份來說,極度不合適的案件之中,所以現在陳提出的私人恩怨,恰好說中了太合的心意。
“私人恩怨是嗎,也罷……那便按江湖規矩來算吧。八極真傳,太合。”
“鞘中赤紅,陳,煩請賜教!”
“鏘!”
……………………
大亂鬥戰局再次升級,所幸太合和陳屬於一對一單挑,而不是加入菲尼克斯那邊三個人各自一打二的混亂局面,不然這忘水坪怕不是要被拆……
“嘭!”
“鏘!鏘!”
“咔咔咔……”
好吧,已經開始拆了,希望梁洵看到修繕費用的時候不會頭疼。
而在太合和陳開打的時候,左樂也總算是來到了老鯉的身邊,已經到了這種混亂的節骨眼上,他甚至都沒有開口說甚麼的打算,當即就要伸手將酒盞拿走。
但是,本該就這麼將酒盞拱手讓出老鯉的,卻是鬼使神差的後退了兩步,直接躲過了左樂的手。
而看到這一幕後,左樂也是皺起了眉頭,隨即便開口質問道:
“鯉先生,你剛才的舉動,我是否可以理解為,你不想跟我們司歲臺達成合作?”
“嘖……嘶——哎呀,這酒盞啊,是我朋友託我松來的,我呢,想了想,畢竟幾十年的兄弟了,我總不能直接瞞著他去跟別人做甚麼交易,所以呢,就算你們其實是跟梁洵一夥的,我也得讓他先確認不是?”
“既然鯉先生是這麼認為的,那麼,晚輩只能,多有得罪了!”
話音落下,左樂直接運轉起內功,當即就要一掌招呼到老鯉的身上。
而在看到這一幕後,老鯉也是立刻掏出銅錢劍抵擋,同時迅速將酒盞丟向了詩懷雅那邊:
“詩警官!拿好酒盞!”
“喂!都說了幾遍了!我是詩懷雅警官不是詩警……嘎唔?!”
“當!”
FirstBlood!
聽到老鯉的錯誤發言,詩懷雅發怒的話語還沒有說完,伴隨著一聲輕響以及詩懷雅的悲鳴,酒盞在劃過了一個完美的拋物線後,正正好砸在了詩懷雅的腦門上。
而之後,不知是詩懷雅因為的腦門彈性太好,還是那酒盞自己鬼靈精,它在砸了詩懷雅的腦門後,居然又劃出了一個拋物線,而這次的落點,是在杜遙夜那邊。
看到這一幕後,鄭清鉞趕緊衝著杜遙夜喊道:
“夜兒!快接住那個酒盞!”
“啊?啊!酒盞!我這就去……嘎嗷?!”
“當!”
DoubleKill!!
同樣的酒盞,同樣的方式,但卻是不同的人,短短几秒鐘,杜遙夜便經歷了和詩懷雅一模一樣的遭遇,被酒盞正中靶心。
“我了個去?!詩懷雅、杜遙夜,你倆是異父異母的親姐妹嗎?!”
由於事情太有戲劇性,連帶著菲尼克斯那邊的三方混戰都被迫中止了一小會,而隨著菲尼克斯難以置信的吐槽,那個酒盞也走完了最後一個拋物線,咕嚕咕嚕的滾過柵欄,然後……下去了?!
“嘶——救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