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種事還需要證明的嗎??”
聽到菲尼克斯的歪理,薩弗拉女子先是愣了一下,隨後便有些苦惱的思索起來,她該怎麼證明自己就是飼養眠獸的人,亦或者,她怎麼證明菲尼克斯撿到的這隻就是她丟的那隻呢?
不過,就在她苦惱的時候,菲尼克斯卻是突然開口道:
“沒關係,先不用證明也沒問題,你先說說你到底是誰,聽你的口音,你是雷姆必託人?”
“是,我叫夜半。”(炎國語)
“嗯?雷姆必託人,用的是炎國名字?”
聽到夜半的話,老鯉和菲尼克斯一時間都是滿臉的奇怪,這位小姐姐的要素有點太多了吧?
出身雷姆必託,口音也接近,但卻養著薩爾貢地區特有的長吻眠獸,除此之外還有個炎國名字,這是甚麼究極混血?
不過,對於菲尼克斯這邊的疑問,夜半卻好像已經習慣了的說道:
“這並不是關鍵,雖然我很少遇到這種情況,但是,我可以肯定這隻就是‘車車’,我養的四隻眠獸裡最不怕生的那一隻。”
“是嗎?”
聽到夜半這話,菲尼克斯不由得看了看現在還睡著正香,完全沒有清醒跡象的眠獸‘車車’,隨即換了個問題問道:
“所以你是來幹甚麼的,擅闖知府的家門,可不是僅憑甚麼認錯路當理由就能糊弄過去的。”
“來取樣東西,不過這並不是我擅長的範圍就是了。”
“甚麼東西?”
“把目標說出來有違我的職業操守。”
“真不能說?”
“不能說。”
………………
看著菲尼克斯和夜半在這裡聊的火熱,老鯉還在一旁吃瓜圍觀,剛剛還跟夜半纏鬥的杜遙夜忍不了了,直接對著兩個好像還沒搞清楚狀況的人怒吼道:
“你們兩個夠了沒有?!她就是來偷酒盞的賊!你們還跟她聊甚麼天,詢問甚麼啊,趕緊抓住她!!”
“你們原來是一夥的?!是想靠這招套近乎然後趁機一起拿下我吧!卑鄙!”
聽到了杜遙夜的話,夜半不由得看了看菲尼克斯和老鯉,隨後立刻伸手抓過了菲尼克斯肩上的車車,並迅速後退拉開了距離。
看到夜半的這番反應之後,老鯉和菲尼克斯不由得對視了一眼,有點想跟這位夜半小姐說,純粹只是你想多了而已,不過,看她這樣子,估計也完全聽不進去就是了。
而在跟眾人拉開了距離之後,夜半先是察看了一下手上的車車有沒有甚麼受傷的痕跡,不過一番檢查後,傷一個沒有,毛髮倒是看得的油光水亮的,估計離家這段時間吃了不少好東西。
意識到車車這段時間被照顧的很好後,夜半對於菲尼克斯的敵意似乎也下降了不少,緊接著,她就露出了一個計劃得逞的笑容,開口說道:
“雖然差點被你們給擺了一道,但已經無所謂了,既然你們已經把注意力放在了我這邊,那就代表,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阿燈!鑽頭!”
“嗷!”
“嗷嗷!”
在夜半突然開口喊了一聲之後,不遠處竟是突然出現了兩聲獸鳴,扭頭一看,只見又有兩隻長吻眠獸邁著小短腿翻上了圍牆開始跑路,其中一隻的嘴裡,還叼著本該被梁洵藏起來的酒盞!
而在看到眠獸將酒盞帶走後,夜半也不遲疑,直接朝著地上丟了一個煙霧彈炸出了大量的煙霧後,果斷的進行了跑路:
“後會無期!”
“咳咳……可惡!你別跑!”
聽到夜半離開的腳步聲,杜遙夜急了,即便暫時看不清甚麼,但還是立刻邁步就追,結果沒跑兩步,就一頭撞在了菲尼克斯的身上,還差點摔倒。
看到這一幕,菲尼克斯只能是有些無奈的先把杜遙夜扶住,隨後便開口問道:
“你這麼著急做甚麼?”
“該問問題的應該是我吧!你為甚麼還這麼淡定!酒盞可是被偷了啊!萬一梁大人怪罪下來,你就不怕嗎?!”
“這有甚麼好怕的,更何況,酒盞要是真丟了,這不恰好就是你想要的嗎?”
“唔…………”
說的沒錯,酒盞要是真丟了,杜遙夜想要讓鄭掌櫃失手的目的自然也就達成了,只是,杜遙夜明顯還是有顧慮,有些遲疑的說道:
“話是這麼說沒錯,可要是事情脫離了我們掌控,到時候不好收場了該怎麼辦?我是想要老鄭頭吃癟沒錯,可我沒有想把鏢局都給搞完蛋。”
“嗯?聽起來兩位似乎有甚麼我不知道的交易啊,跟我講講如何?”
旁聽一小會,老鯉似乎聽到了些有趣的訊息,便直接湊了過來發問,菲尼克斯倒也不避嫌,直接解釋道:
“簡單來說,就是杜遙夜她不想被安排著接手鏢局,所以她想攪黃鄭掌櫃這次的委託,差不多意思就是,無論酒盞是怎麼到司歲臺手裡的,只要跟鄭掌櫃無關就好。”
“嘖……原來如此,難怪昨天出門的時候,光看見鏢局的人了,沒看見杜小姐,合著是因為另有打算啊。”
“你要再給我這樣挖苦人小心我直接拳頭伺候!”
“哎哎哎,開個玩笑開個玩笑,別當真嗎,話說回來……盞都被偷走了,梁洵咋還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話一出口,菲尼克斯和老鯉不由得對視了一眼,隨後便留下杜遙夜去接應陳和詩懷雅,兩人則結伴前往梁洵的辦公室察看情況。
短短几步路,兩人順利的來到了辦公室門口,推門而入,就看到梁洵正站在書架前,靜靜地看著上面的一個空盒子出神。
看到這一幕,老鯉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開口說道:
“別看了,再看這玩意也不會自己飄回來的。”
“……是我的疏忽,我居然以為那隻小獸是孤狼撿到的那一隻,然後就……
說到這裡,梁洵不由得滿臉糾結,很顯然,被一個小獸給迷暈過去,對他來說實在是有點難以啟齒。
不過,老鯉卻是走過去拍了下對方的肩膀,似是嘲笑似是安慰的說道:
“荒地長吻眠獸有能分泌催眠物質的特殊器官,再加上它本就不在大炎內棲息,又基本長的一致,你會中招也不是甚麼丟臉的事,這樣一個馴獸師,確實是盜盞的好手。”
“有甚麼線索嗎?”
“可以明確一點,跟客棧的不是一夥人。”
“唔……”
“那麼,我這邊問完了,該你了,梁洵。”
說到這裡的時候,老鯉的眼神驟然變得嚴肅了起來,隱隱也有了點專業偵探的模樣:
“你應該對別人說,酒盞在我這裡放著,對吧?”
“對,我可以保證,除了你、我和孤狼三人以外,沒有第四個人知道酒盞一直在府中藏著,而且藏匿酒盞的地方,我連你們都沒有告知。”
“很好,那現線上索就明確的不能再明確了,除了你自己,還有誰都能進到你的書房來,而且還能四處察看知道摸清楚盒子的所在,最後才派人來拿走呢,我想你應該比我清楚才對。”
“………………”
老鯉給梁洵點明瞭線索之後,這位聰明人幾乎是一瞬間就想到了嫌疑人,但他卻比剛才更加難以啟齒了。
因為那可以隨意進出他書房的唯一嫌疑人,只有可能是那位經常來找他喝茶聽曲,並且時常衝他明示好感度的好同事——寧辭秋。
而在看到梁洵的臉色之後,老鯉也是有點明白了過來,見梁洵似乎真的有開口的意思,他便趕緊阻攔道:
“別別,別和我講,我還少牽扯點你們這些大人物的官場糾紛呢,我就跟你問個準話,需要我把那竊賊的委託人給揪出來不?”
“……還是先奪回酒盞吧,正事重要。”
“行,聽你的,孤狼,咱們走,抓人去。”
“哦哦,來了。”
得到了梁洵的指令,老鯉便直接帶著菲尼克斯出去,跟等在庭院內的杜遙夜三人會合,隨後一起前往尚蜀城準備走訪一下有沒有目擊者,畢竟一個帶著非本地產的眠獸的異邦人,怎麼看都比在龍門的一隻大胖橘好找吧。
而在路上,出於好奇,杜遙夜便對著菲尼克斯問道:
“梁大人都跟你們說了甚麼?”
“麻煩事唄,反正跟鏢局沒啥關係就是了。”
“哼,那就行。”
說完這話,杜遙夜便扭頭看向了一邊,傲嬌的本色一覽無遺,而菲尼克斯也是翻了個白眼,直接戳破道:
“看來杜遙夜小姐嘴上說甚麼不想讓鄭掌櫃如願,心裡還是掛念著自己老父親的嘛,嘴上說著不願意接受老一輩的事,實際上還是有自己小小私心的對吧?”
“要你管啊?!與你無關!有談論我家事的功夫,不如想想怎麼把盞給追回來!”
“那就得靠老鯉了唄,他畢竟是一個幹了好多年的偵探,追查人的功力估計比近衛局還給力點。”
“唔……小菲!”
“啊哈哈,抱歉抱歉,疼疼疼……”
看著菲尼克斯因為說了句實話就被陳和詩懷雅圍攻腰子,老鯉也是露出了一個有些得意的笑容,順著說道:
“安心吧,既然孤狼你都這麼說了,我稍微動點真格也無妨,追查那位夜半小姐其實並不難,不過重點還是她一個雷姆必託人,是怎麼來的尚蜀,她背後是誰在指使,這才是需要我們注意的。”
“對了,老鯉,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雷姆必托出身的人,個性普遍都比較謹慎,甚至個別還有應激反應沒錯吧?”
“沒錯孤狼,畢竟活在雷姆必託,要不夠謹慎,不出三天,你就只能在某個不知名的黑礦場安度晚年了,所以,一個雷姆必託人,直接對一城知府下手,只有兩種可能,要麼,真就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要麼,就是有個能保她的人指使的。”
“這話你已經在梁大人那裡說過類似的了。”
“梁洵知道又不是咱們知道,再說一次怎麼了,合理規劃字數不是挺好的嘛?”
“啊?”
“沒甚麼,咳咳……”
感覺自己剛剛好像說了甚麼怪話,老鯉便輕輕咳嗽了幾下,而這個時候,杜遙夜也是趁機說道:
“可是無論前者還是後者不都是在說那個夜半是傻子嗎,無非就是魯莽的傻子和被人指使的傻子的區別。”
聽到了這話,菲尼克斯稍稍扭了扭頭,看著透過言語罵了一下剛剛纏鬥許久都沒拿下的對手,心情驟然變得好起來的杜遙夜,悠悠的潑了一盆冷水給她:
“不,有些時候人也是會裝傻的,比如有求於人的時候。”
“……你這傢伙是不是在指桑罵槐?”
“瞧您這話說的,怎麼會呢。”
“唔……你跟這個神棍一樣真是越來越欠打了。”
“啥?這關我甚麼事?”
無緣無故被牽扯到的老鯉,表示他自己真的挺無辜,這怎麼兩個人吵架都能拉上他躺槍,更何況他長的很欠打嗎,才沒有好吧!
就這樣,一行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來到了尚蜀城內的一個十字路口,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老鯉突然開口對陳和詩懷雅說道:
“兩位sir,慎重起見,能麻煩兩位從這裡跑一趟渡口嗎,離這裡不遠了,就去找那個之前和咱們同行的慎師傅就成。”
“行,知道了。”
聽到老鯉的請求,陳並沒有拒絕,畢竟她也是明白慎能在這次行動裡起到甚麼樣的分擔作用,隨即便直接拉著詩懷雅開始前往渡口。
而在她們二人離開後,剩下的三人繼續沿著道路慢慢走,而靜不下心的杜遙夜則是開口問道:
“我說,你們就一點也不著急?真不怕那個夜半帶著酒盞離開尚蜀?”
“不用急,一個能夠對梁洵的書房知根知底的人,怎麼會在城外這種如此明顯的地方跟指使的手下見面,更何況……”
說到這裡的時候,老鯉直接閉嘴不說,只是默默地把目光投向了菲尼克斯,就好像是念書唸到一半,突然喊起學生來提問知識點一樣的老師。
而在看到老鯉的舉動後,菲尼克斯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隨即便開口接道:
“夜半這麼一個異邦人,如果偷了知府的東西還能夠安然離開成邦,那就說明有人想讓她走,而反之,她就一定走不了,但這種想法多少有賭的成分在裡面。”
“賭?開甚麼玩笑!咱們這種情況能賭嗎?那豈不是說現在已經遲了?!”
“淡定,淡定,老鯉都沒急呢,你有甚麼好急的?”
“所以你這個神棍朋友到底有何高見敢不敢直說啊?!”
聽著菲尼克斯的話,杜遙夜一時間只感覺身心俱疲,這種好像所有人都懂都不急,唯獨自己在這上躥下跳的感覺真的不好受!
可是,即便杜遙夜都急成這樣了,老鯉那邊卻還是樂呵呵的給她整活:
“哎哎哎,這可不對啊,我不是甚麼神棍,我可是個有執照的偵探事務所老闆。”
“偵探事務所的老闆就一定是偵探嗎?”
“呃……怎麼感覺……似乎好像確實有那麼一點點道理?”
被杜遙夜開口一嗆,老鯉不由得陷入了沉思,隨後菲尼克斯只能是再次接過了老鯉的工作,開口說道:
“實際上,還有個不賭的計劃,不過後果可能會有點刺激,畢竟,想要那個酒盞的可不是我們這些送貨的‘中間商’,毫無疑問,那些‘買家’一個個的都在關注這個酒盞的訊息,那麼試想一下,當他們看到酒盞被其中一方的人拿走了,那麼又有多少人還能繼續坐的住?”
“嘶……你,你們是想……把那些人都給拽到你明面上來?!”
得出這個結論後,杜遙夜一時間都有點站不住了,這多少也有點太瘋狂了吧,這要一個不合適,搞出來的動靜可就足夠驚動那位真龍了,到時候估計誰也沒辦法善了。
越想越害怕,明明已經入春,杜遙夜還是覺得周身冰冷,不過就在這個時候,菲尼克斯卻是突然拍了一下她的頭,說道:
“行了,怕甚麼啊,我們這麼多外地人都不怕,你一個本地人有甚麼好怕的,大不了我罩你一次,我覺得憑我自己的話語權,保下你家鏢局還是很輕鬆的,大不了就是像幫魏彥吾那樣,替那位打幾趟工唄,習慣了。”
“…………哼!吹牛都不打草稿,還替那位打工,真是會異想天開。”
聽到菲尼克斯的話,杜遙夜的內心居然真的安穩了很多,當然,她完全不信菲尼克斯的說辭,只是剛剛她真的很需要一個人來稍稍安撫她一下而已。
所幸詩懷雅不在這裡,不然當她看到菲尼克斯和杜遙夜現在的相處方式時,怕不是得當場翻了醋罈子,傲嬌的笨蛋小老虎屬性怎麼可以有重複的呢!
不過,就在這個氛圍還意外挺好的時候,老鯉卻是突然開口煞了風景:
“嘿,雖說打擾兩位談情說愛有點不太好意思……”
“你,你說甚麼呢!甚麼談情說愛!這種登徒子,這…這種莫名其妙的人,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他!我杜遙夜才不會跟這種男人談情說愛呢!”
“哦呦?聽起來好像有點事?”
敏銳如老鯉,在杜遙夜慌張的開口否定時,老鯉就已經聽出了杜遙夜話語中的羞澀和些許嗔意。
很顯然,當初在客棧裡他們離開之後,菲尼克斯肯定和杜遙夜發生了一些不為人知的小秘密,而這些小秘密是甚麼嘛,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看到老鯉的笑容逐漸從變形到變態,菲尼克斯不由得翻了個白眼,隨便便開口問道:
“怎麼了,突然喊住我們?”
“哦對,還有正事,兩位,有沒有覺得周圍藏著的小東西有點太多了?”
說出這話的時候,老鯉目光有些隱晦的掃了掃周圍,而菲尼克斯兩人在順著老鯉的目光看過去的時候,也是注意到了那些藏匿著的小東西。
數量最多的,是他們之前目睹過一次的無眼小獸,而在這其中,還摻雜著一些‘新品種’:
以茶壺為殼,長的有點像是寄居蟹的奇怪獸類。
通體為青銅,看起來就像是會動的雕塑的孔雀。
長相猙獰,腹部碩大,像是火爐一樣的獸類。
……………………
它們就像是無處不在的影子一樣,或隱藏在周邊的環境中、雜物後;
或直接大搖大擺的走上街,讓路人們以為是甚麼新奇的小玩意。
但無論如何,它們的數量實在有點多,多到令人無法忽視的地步,儘管他們沒有圍過來,但毫無疑問,它們都在看著菲尼克斯一行人,不知道在等待甚麼。
PS:修改進度卡文了,不太好處理一些劇情,只能是慢慢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