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如果可以,我其實是想說我的發言僅代表我個人的,但我估計我父親不會允許我做出這種逾越的舉動……孤狼哥,我所代表的,是司歲臺。”
說出這話的時候,左樂的內心其實也並不平靜,他能夠清楚的感受到來自菲尼克斯身上的壓迫感,由此可見,他剛剛的‘威脅’發言的確是一個不怎麼理智的行為,畢竟,左樂明顯沒有考慮到萬一對方有撕破臉皮的實力該怎麼辦。
不過,即便如此,左樂也不會後悔,因為那個酒盞的意義,值得他為此冒險。
而在聽到了左樂的話後,菲尼克斯先是嘆了一口氣,隨後便倚靠在了欄杆上,開口說道:
“可惜了,要是你代表的是你個人,我起碼還能直接揍你一頓,可如果你代表的司歲臺,那我可能要想想再揍你了。”
“額……貿然打打殺殺還是不可取的行為,孤狼哥。”
聽到菲尼克斯的話,左樂不由得露出了一個尷尬的笑容,而緊接著,他就聽到菲尼克斯開口問道:
“所以,你們司歲臺是想要老鯉手上的酒盞吧,不然你也不至於特意過來找我們,還用這種完全可以算是威脅的話來強迫我們接受委託了。”
“是的,多餘的情報我不便透露,我只能說,那個酒盞對於我們司歲臺來說,真的很重要。”
“不不不,重要的根本不是酒盞,畢竟那只是一個破鑰匙而已。”
說到這裡的時候,菲尼克斯不由得抬頭看向了攥江峰的方向,隨後才把後面一句給接上:
“真正重要的,是隱居在此地的令吧?你們司歲臺最近如此緊迫的追查歲獸化身,怎麼?你們遇到的問題跟‘歲’有關,還是太麻煩了需要歲獸化身的力量來減少危機?”
“這……請原諒,這個我真不能說,不過,孤狼哥你居然知道令和歲,這著實讓我驚訝,看來,並不只是你們單純將年和夕當成了朋友,他們也將羅德島視為了救命稻草是嗎?”
‘救命稻草?說起來,最近好像確實有感覺年和夕都有點心神不寧的……’
左樂的話讓菲尼克斯陷入了沉思,不過他並沒有給菲尼克斯繼續想甚麼的時間,而是直接表情凝重的開口道:
“若是放在幾十幾百年前,無論他們怎麼行動,但凡沒有壞了規矩,那麼司歲臺根本不會理睬,可如今不同,變的不光是時局,諸位這些非炎國組織的與其交好,甚至還將夕擅自帶離山頭,種種行為都讓司歲臺大為光火。”
“emmmm……說起來,你們炎國也是挺矛盾的不是嗎?”
“嗯?甚麼意思?”
“首先,不可否認的是,你們也曾受惠於歲獸化身的種種能力,甚至於還利用了他們的戰鬥力拿來戍邊,可即便如此,你們卻還是會因為對方的過高戰鬥力產生忌憚,並時刻監視,沒錯吧?”
“這……”
“這倒無所謂,人之常情,是個高層都會對無法掌控的手下產生忌憚,如果是我,我估計也會警惕的吧,其次,沒猜錯的話,在你們需要的時候,就會直接召集可用歲獸化身的來幫忙吧?而報酬就只是一個,讓他們可以繼續,以被監視的‘安穩姿態’生活在大炎,不會被像當初的歲一樣被幹掉……”
“額…………”
講真,菲尼克斯這話講完,別說在旁聽的陳和詩懷雅了,就連左樂自己都覺得有點尷尬,因為這樣的條件,怎麼聽都覺得大炎像是個惡人啊,明明歲獸化身並不等於歲,卻還要承受歲造成的壓力,父債子償嗎這是?
想到這裡,陳和詩懷雅不由得齊齊扭頭,朝著左樂投去了一個稍顯鄙夷的眼神,搞得對方相當尷尬,不過好在菲尼克斯也只是提了一嘴,並不打算追究甚麼:
“罷了,反正年他們已經照這個樣子在大炎生活了幾百上千年吧,那我這種小輩也沒啥資格替別人的想法強加甚麼道理,或許年他們就覺得這樣也無所謂呢。”
“………………”
面對左樂的沉默,菲尼克斯也沒有繼續在這個方面追問甚麼了,不然也就實在不好收場了不是。
“所以,我可以理解為這算是司歲臺對於我們的一種……特殊形式的委託。”
“如果這樣的說法可以減少我們之間的矛盾,那便如此理解吧,司歲臺希望羅德島的諸位能夠說服那位鯉先生主動歸還酒盞。”
“為甚麼這麼麻煩?老鯉雖說是龍門人,但也終究是炎國出身,以你們司歲臺的權利,想要從他手上要回酒盞不是更輕鬆嗎,難不成……你們要掩某些人的耳目?”
“這……多餘的我實在不便提……”
“別急別急,讓我好好想想,我看的炎國各種書籍也是有不少的,我也有跟羅德島上的炎國人聊過,如果我沒記錯,能夠有權力限制司歲臺的,除了當今那位之外,就只剩下朝廷的六部,而負責歲獸化身這種問題範疇的應該是……禮部?”
“…………說真的,我開始懷疑自己找諸位合作的行為究竟是不是正確的了。”
左樂真心有點懷疑人生啊,哪有這樣的啊,自己這邊遮遮掩掩的各種盡力隱藏,生怕暴露出甚麼來,可對面直接靠著三言兩語給你推斷了個七七八八,那他為此做出的那些遮掩到底算甚麼,小丑行為嗎?
對於左樂的尷尬處境,菲尼克斯倒是喜聞樂見,在分析完了一波現如今的處境之後,他便問出了一個在場的眾人都比較關心的問題:
“那你們司歲臺要這個酒盞具體要做甚麼,你要我們幫忙,總得告訴我們這個忙會有甚麼後果吧?”
“……好吧,這倒不是甚麼必須掩人耳目的行為,司歲臺之所以想要那個酒盞,是因為我們想要再做一次當年真龍做過的事情,那就是除歲。”
“等等……你說甚麼?你們是想把年他們這些歲獸化身給幹掉嗎?!”
但凡瞭解過年和夕的人都知道,她們的本體歲,是當初幫助大炎清剿國內巨獸的一個特殊巨獸,算是巨獸中強的有點離譜的那一批。
後來在浩大的弒神之戰結束後,不知甚麼原因,祂將自己分裂成了十二位個體,也就是巨獸化身。
那麼,既然歲已經不復存在,有的只是巨獸化身的話,左樂這話是甚麼意思,除歲?怎麼,這是要徹底除去年和夕她們這一幫兄弟姐妹?!
理解成這個意思之後,菲尼克斯剛剛的平淡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光站在其周圍,都能清楚感受到的低氣壓,相當的嚇人。
看到這一幕,再加上剛剛的話,左樂哪還不明白菲尼克斯理解錯了他的意思,便趕緊擺著手解釋道:
“不不不,除歲並非孤狼哥你想的那樣啦,冷靜一下,聽我說啊。”
“那就趕緊說,我聽著。”
“額……好,這麼說吧,司歲臺所負責的,並不只是監視所有的巨獸化身,其實更多的職責,還是在於觀察歲的情況,儘管祂分裂成了十二個化身,但天師有過預測,以歲這種極其強大的巨獸,本就不可能被輕易殺死,不出意外,祂遲早會有回來的一天,那麼,作為祂化身的十二人,可想而知會有甚麼樣的結果。”
“…………換言之,咱們就這麼莫名其妙的,成了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了?”
如果左樂所說屬實,那麼大炎和他們真的有著同樣的目的:
大炎是為了不讓國內再出現一個,全力之下足以摧毀大半個炎國的巨大威脅,所以必須阻止歲復活。
而羅德島這邊,則是為了不讓年和夕變成歲重生的消耗品,所以才要阻止歲復活。
儘管主要目的不同,但最終結果一致,所以這場合作,對於羅德島來說未必是個壞事畢竟中高階戰力,羅德島再怎麼努力,也不可能拼的過一整個國家吧。
想到這裡,菲尼克斯再次抬頭看向了左樂,開口又問道:
“那你們為甚麼要揹著禮部?這不是關乎炎國的大事嗎?”
“因為我們雙方秉持的是不同的理念,司歲臺是要直接以強硬手段直接破壞歲的復活,而禮部覺得不應在這個時間段冒險,既然十二個化身是復活的契機,那麼只要將十二個人都徹底分開就好了,不過……”
“不過禮部的想法明顯沒有成功,因為我們羅德島的摻和,對吧,難怪你最開始那麼不客氣。”
“是的,希望幾位能理解。”
“知道了,我回去會跟老鯉他商量一下的。”
“那就拜託了,如果鯉先生能夠明白,這場事件會解決的遠比想象中更快,樂還有公務,先走一步,對了,這間茶樓包廂是包了夜的,錢已經付過了,幾位若是無事,不妨在這裡歇息一晚,看看風景,就當是為最開始的話賠罪,告辭了。”
說完這話,左樂朝著菲尼克斯這邊一抱拳,接著便直接翻出了欄杆,施展輕功快速遠去。
而在左樂走後,旁聽完畢的陳和詩懷雅也是湊了過來,開始驚訝的開口討論起來。
詩懷雅:“好傢伙,我是做夢也沒想到來一趟大炎還能遇見這麼大的事,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菲尼克斯:“已經置身事中,現在想出去也難了。”
陳:“那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找到老鯉,然後和他一起把酒盞人不知鬼不覺的交給左樂嗎?“
菲尼克斯:“倒也不必如此著急,畢竟我們連他在哪都不知道,怎麼給?而且,既然對方都說這間包廂是包夜的,那不妨就多歇息一會吧,不過為甚麼茶樓會有可以過夜的包廂啊?”
詩懷雅:“就是啊老陳,難得有個不錯的環境,我這裡,可是都準備好了呢,哼哼哼~”
菲尼克斯:“額……難道……”
聽到詩懷雅那滿是特殊意味的笑聲,菲尼克斯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隨後,只見嘴角帶著笑意的詩懷雅稍稍調轉了一下包包,將一個不透明塑膠袋倒了出來,裡面還發出了嘩啦嘩啦的塑膠包裝的碰撞聲。
看到這個之後,陳直接心領神會,隨後就扭頭看向了菲尼克斯,嘴角也勾起了和詩懷雅幾乎一模一樣的笑容。
“額……兩位,這裡是茶樓包廂,咱們剋制一點。”
“反正包夜了也沒有人會上來吧~”
“多說無益,小菲,今天咱們三個必須要有一個沒的!嘎唔!”
於是……………
十五分鐘後:
陳:“嘿嘿嘿,小菲,再來嘛,我還沒夠呢。”
詩懷雅:“喂!腸粉龍你不許光自己享受啦!”
……………………
四十五分鐘後:
詩懷雅:“唔咦!小菲……小菲我錯了……我真的不行了,唔唔……讓我休息一會……十分鐘不……五分鐘就好,我真的要死了……”
陳:“小菲,你看這個詩懷雅真是太遜了,所以還是跟我來吧~”
……………………
一個半小時後:
詩懷雅:“喵喵喵~喵!喵喵♡……”
陳:“嘶哈……嘶哈……這就不行了,純度還遠遠不夠呢。”
……………………
三個小時後:
詩懷雅:“阿巴阿巴阿巴……”
陳:“哎嘿嘿……哎嘿嘿嘿……”
——終於是伺候完畢的分割線——
勞累一番後,短暫的休息了一會,在凌晨四點,天剛矇矇亮的時候,菲尼克斯三人便收拾好了殘局,然後帶上獨自一獸在陽臺睡了一整晚的眠獸,一起離開了茶樓準備返回梁府。
而在路上,詩懷雅走路的過程那叫一個別扭,甚至還有點一瘸一拐的,反觀陳那邊就顯得異常精神飽滿,甚至連面板變得光滑了很多。
看到這一幕,菲尼克斯便有些慚愧的扶住了詩懷雅陪著她一起走,嘴上也是說道:
“所以說,詩懷雅啊,咱要是撐不住,也真沒必要那麼拼命的,你又不是陳那種體質特殊的,累就算了唄,還硬撐。”
“唔……哼!害我走路都走不穩的壞傢伙究竟是誰啊?!可惡,腸粉龍就是作弊,可惡的種族光環。”
“好啦好啦,消消氣,要喝點豆漿嗎,我去買?”
“我肚子現在裝的還不夠多嘛?!小菲你壞人!呀啊!打洗你!”
“別別別,我錯了還不行嗎?”
就這樣,三人一路打打鬧鬧,趕在時間過半之前回到了梁府,但是,他們還沒來得及進去呢,就聽到了裡面傳來了兩個女子打鬥的聲音:
“別跑!給我站住!”
“嘖,這傢伙明顯不在說好的名單上吧……”
“……你跑不了的!給我如實報上名來!你根本不是大炎人對吧!
………………
“靠,這是出去一趟,梁府又遭賊了?”
聽到裡面的嘈雜聲,菲尼克斯三人不由得面面相覷了一會,隨後,菲尼克斯便把詩懷雅交給了陳暫且照顧,而他則是直接推開梁府大門進去察看情況。
而當菲尼克斯進去的時候,正在庭院中對峙的兩個人,就像是二百瓦的燈泡一樣,讓人想不看都難。
其中一個,是之前有過幾面的杜遙夜,而另外一人,是一個不知名的薩弗拉女性,不過她身上趴著的一隻眠獸,卻讓菲尼克斯有點意外。
‘找到正主了?!’
女子身上的眠獸,與菲尼克斯身上攜帶的,這個靠沒事誘拐來的眠獸幾乎是一模一樣,就連身上的鞍和鈴鐺都是一個樣式,不出意外的話,這位應該就是眠獸的主人,也是菲尼克斯一隻想找到的那位訓獸師了。
不過,很明顯這位馴獸師的潛行功夫還不到家,不然也不至於直接被杜遙夜給攔住了,只是,杜遙夜沒事這麼早來梁府做甚麼?
想到這裡,菲尼克斯不由得冒出了一個離譜的想法,該不會這兩個都是來偷盞的,結果碰巧撞上了,而正所謂同行是冤家,這才有了兩人現在大打出手的一幕?
講真,這個猜測雖然只是菲尼克斯的一個想法,無理無據,但卻意外的契合現在這個情況,搞得菲尼克斯都忍不住想笑了。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戰況發生了些許的變化,只見老鯉不知何時睡眼惺忪的從客房裡走了出來,在看到庭院裡‘三足鼎立’的情況時,便默默的走到了菲尼克斯身邊,有些無語的問道:
“所以,這甚麼情況?孤狼你給解釋解釋?”
“我也才剛回來,我哪裡知道?”
“唉?!你們兩個甚麼時候來的?”
菲尼克斯和老鯉的對話一出口,直接引起了場上兩人的注意,杜遙夜也不知道是打鬥打的太入迷了還是怎的,居然這個時候才注意到菲尼克斯和老鯉,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挺天然的了。
杜遙夜是被兩人嚇到了,薩弗拉女子卻是被逼急了,畢竟本來就有打不過的跡象了,對方還又來兩個幫手,這不是鬧呢嗎?
不過,就當薩弗拉女子的目光瞥過菲尼克斯的時候,她卻是愣住了,隨後便露出了有些驚喜的表情,趕忙喊道:
“車車!”
“啊?”
“嗯?”
“啥玩意?”
聽到這位薩弗拉女子突然發出了隔壁片場某隻崩壞獸的聲音,在場的三人不由得齊齊愣了一下,但那個薩弗拉女子卻在這時候快速跑到了菲尼克斯的面前,滿臉嚴肅的說道:
“你!把車車還給我!”
“車車?啊,你說它?”
一開始,菲尼克斯還沒有反應過來這個女子說的究竟是甚麼,但順著對方的目光一看,頓時恍然大悟,隨即指了指自己肩上那隻還睡的正香的眠獸。
看到菲尼克斯的動作,薩弗拉女子激動的點了點頭,隨後直接伸出雙手,非常有禮貌的說道:
“請把車車還給我,車車是我的家人。”
“emmmm,不行。”
“什……為甚麼?!”
“我壓根就不認識你好吧,而且我又怎麼確定你是不是這小傢伙的主人?”
這番完全就是歪理的話說出口,老鯉頓時便朝著菲尼克斯投來了欣慰的目光,好傢伙,跟著他來了尚蜀玩了一圈,嘴上瞎扯的功夫見長,真是不錯,是個好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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