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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4章

2023-04-17 作者:雨季不再悲傷

在從尚挑夫那裡拿到了標註地圖之後,菲尼克斯幾人也沒有多做停留,在喝完了那一壺茶加一盤點心後,眾人便直接打道回梁府了。

  因為掩人耳目的計劃,今天基本等於做了一整趟無用功,這也讓老鯉的心情不是很好,不過,當他看到已經在梁府門口等待的梁洵時,剛剛才皺起來的眉頭便直接舒展開了。

  起碼咱這個委託人還有點良心不是?

  而在看到老鯉一行人後,梁洵也是快步迎了上來,待到近處,便主動開口問道:

  “回來了?”

  “今天基本徒勞無功,梁大人就無需多問了。”

  “只是擔心有賊人惦記著你。”

  “只要梁大人早點將賊人抓住,不也就沒有賊人惦記我了嗎,更何況,我就一臭打工的,真正該擔心的,難道不是住在此地的梁大人嗎?”

  雖說這話稍微有點難聽,但梁洵知道,老鯉只不過是藉著嗆人的話,在提醒他而已,所以,梁洵只是輕輕搖了搖頭,說道:

  “無妨,若真有事,我會解決的,另外,白天的事情查到了,是……一場誤會。”

  “哈??”

  聽到這話,老鯉和菲尼克斯都是齊齊愣了一下,而同行的慎則是露出了一個若有所思的表情,緊接著,在老鯉爆發情緒之前,梁洵趕忙解釋道:

  “對方說是將你錯認成了走私犯,這才會想著當街奪回贓物,無論是非與否,衙門那邊給出的結果,就是如此。”

  其實,說出這段話的時候,梁洵他自己都不信的,可沒辦法啊,誰讓鏢局那邊的委託人就是這次要酒盞的人呢,尚蜀的衙門在受過對方的打點之後,是不可能性選擇追查到底的,畢竟大人物的事,底層人民有幾個敢摻和。

  不過,好在老鯉不是甚麼傻瓜,他也猜到了會有這種情況,種種無語之下,只能是冷笑一下,說道:

  “看來尚蜀還真是‘俠風’盛行啊,因為個誤會都能當街大打出手。”

  “唉……也莫怪他們了,所有人其實都一樣……”

  不過是棋子而已。

  後半句話,梁洵沒有說出來,但在場的人其實都能聽出是甚麼意思,最終,老鯉和慎都選擇了默不作聲,唯獨菲尼克斯稍有不屑的哼了一下。

  一時間,氣氛多少顯得有點尷尬,不過好在還有梁洵這位負責調節氣氛的人,在意識到話題已經無法繼續之後,便轉而看向了慎,開口說道:

  “慎師傅,鯉他終究不是本地人,這段時間,恐怕還要麻煩你多多照拂一下。”

  講真,如果考慮到老鯉他們不打算暴露的計劃,梁洵現在的行為跟增加暴露風險沒有甚麼兩樣,甚至可以說是愚蠢的賣隊友行為。

  但是,那是建立在沒有形式束縛的前提下。

  這裡終歸是炎國,老鯉很早就不待的地方,更別提還有菲尼克斯這麼一個連炎國血統都不沾邊的‘外國人’。

  萬一因為甚麼不可抗力,老鯉和菲尼克斯跟本地人動起重手來,後續的處理說不定會麻煩到讓魏彥吾和羅德島抓狂。

  所以,梁洵需要給他們找一個合適的本地人‘幫手’,或者換個難聽,甚至可以說和有點不合適的詞彙,找個合適的‘替罪羊’。

  一旦發生甚麼難以預料的衝突,就能把最後的結果推到那個人身上去,從而讓整個事件後續牽扯影響最大幅度的縮減。

  而慎,就是一個很好的選擇,不光是因為他是尚蜀本地人,更加便於梁洵從中進行一個周旋,更多的,還是慎在歸隱之前的身份。

  ‘浮萍雨師’——慎樓。

  這就是慎在江湖中聞名的稱謂,一手跟雨有關的法術,曾令朝廷中的數位高官都多次對其發出邀請。

  不過面對再多的俸祿和邀請,慎都不為所動,只是默默參軍數十載,立下汗馬功勞後選擇了歸隱,頗有俠氣。

  只是,這位聞名的‘浮萍雨師’,也曾搞過一次烏龍事件,他在剿滅了一幫山匪後,竟將同樣前來剿匪的朝廷部隊錯認成了山匪的援軍,結果大打出手。

  幸好當時部隊中的人都是個中好手,雖有受傷,但無人有恙,最後還是部隊中的人認出了雨師,才總算是把這誤會給徹底解開。

  對於別人來說,這或許都是值得稱道的傳奇,但對於慎來說,恐怕都是一些不值一提的過往吧。

  而梁洵,就是少有的知道慎過往的人之一,所以他相信慎可以做好這份‘保護’工作,最起碼也可以不讓老鯉和菲尼克斯牽扯出太大的麻煩。

  面對梁洵的請求,慎明顯心領神會,便直接點了點頭,說道:

  “哪裡的話,慎願聽您吩咐。”

  “對了,最近正是碼頭繁忙的時候,這陣子落下的工作,我會雙倍付給你。”

  “別別,梁大人,咱們可是向來不談錢的。”

  “可我也是不能虧待老百姓的,慎,你幫過我的實在太多了,而以後或許會有很多,最起碼這代表我的一點感激,請不要推辭。”

  聽到梁洵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慎在短暫的遲疑後,便沒有繼續推辭,而是應了下來:

  “既然梁大人都這麼說了,那就按您說的來吧,這些時日,我陪著鯉小子便是,好歹也是走水走了幾十年的人,門也算清。”

  “行,麻煩了。”

  在給慎發了這個委託之後,兩人又寒暄了幾句,接著慎便轉身離去,而這個時候,老鯉也是直接對著梁洵說道:

  “梁洵,走,屋裡聊聊。”

  “嗯。”

  老鯉主動邀請,梁洵自然也不會拒絕,隨後,一行三人又回到了那間會客室,而在進去之後,老鯉也是一改常態,直接坐到沙發上,似乎是認命了一般說道:

  “梁洵,我最初幫你,是因為我是你兄弟,而我也不想給我兄弟惹麻煩才沒有過問太多,但現在既然我躲不開了,那我就直說了,梁洵你告訴我,司歲臺那邊到底怎麼了?”

  “……我不能說。”

  “靠……所以這玩意到底牽扯多大?”

  “天大,不誇張的說,涉及到整個大炎。”

  “嘶——”

  聽到梁洵的這話,無論是老鯉,還是正在無所事事旁聽的菲尼克斯都愣住了。

  因為,這聽起來實在有點誇張。

  泰拉大陸,國土面積最多的,自然是一向喜歡以戰養戰的烏薩斯,靠著大量的戰爭所奪走的國土面積,完全足夠讓烏薩斯位列泰拉第一。

  而僅次於烏薩斯的,便是炎國,要知道,炎國可是自建立以來,就從未發動過對外的侵略戰爭,而唯一的一次震驚大陸的大戰,便是炎國的真龍率領一眾將士,聯合‘歲獸’,清楚掉國內幾乎所有反動派巨獸的那場弒神之戰。

  所以,真要算起來,大炎其實才是初始國土第一的國家。

  而現在,梁洵居然說這個酒盞所牽扯的問題,居然事關整個大炎,這如何不讓人驚訝,甚麼樣的牽扯造成如此之大的影響,這可是一整個國家啊,哪怕是烏薩斯的全部內衛盡數朝著炎國發動自殺式攻擊都沒這麼誇張的。

  短暫的沉默之後,老鯉儘管已經信了個七七八八,但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有些遲疑的開口對梁洵問道:

  “你確定你沒說錯?”

  “你知道的,我從來不拿這種大事開玩笑。”

  “嘶……行行行,大就算了,這種級別的事還是少說吧,反正即便知道了對我的工作進度也沒甚麼作用。”

  自知自己只是個普通人的老鯉在得知這個牽扯後,自然不會繼續詢問甚麼,萬一到時候他被大炎這邊以‘防止洩露機密’這個理由給扣下了,回不了龍門咋辦?

  那他在龍門辛辛苦苦養大的三個孩子該咋辦啊?

  三個裡隨便哪個要是找了物件說要見見親家咋辦?

  又被近衛局罰了沒人去跟警員周旋,把可以不用交的罰單給交了咋辦?

  想吃吽做的家常菜了,結果大老遠送過來餿了咋辦?

  魏彥吾要是為了擴建城區,要把他的偵探事務所給拆了咋辦?

  ………………

  種種事情,真是越想越心寒,越想越覺得自己還有活頭,老鯉絕不允許自己在大好的年華就被扣在大炎回不去!

  而在下定了決心之後,老鯉也是放鬆下了心態,隨後扭頭看向了梁洵,有些揶揄的開口問道:

  “對了梁大人,那就容我換個問題問一下,今晚總不會還有姑娘來找你了,對吧?”

  “咳咳……”

  這個問題一出口,梁洵的撲克臉再次破功,在被自己的口水給嗆了兩下之後,梁洵便強迫自己重新鎮定下來,隨後看向了老鯉,非常嚴肅的說道:

  “我與寧小姐之間沒甚麼。”

  “哎呦呦,我可還沒說你倆有甚麼呢,這麼著急否定作甚,莫非真的有鬼?”

  “可你的眼神明顯不是甚麼都沒說的樣子。”

  “不是吧梁洵,雖然你當初被我們天天調侃是木頭人,但是槐天裴的女兒都已經到了能夠談婚論嫁的年紀了,你總不能還不開竅吧?”

  “………………”

  面對老鯉的追問,梁洵最終乾脆選擇了閉口不提,但老鯉哪可能這麼輕易放過兄弟的八卦,便再一次的詢問道:

  “咋啦?有苦衷?家裡不讓?嘶——不應該啊,沒記錯伯父伯母可是巴不得你趕緊給他們整個娃呢。”

  “……咳咳,喝酒嗎?我總該陪你喝一杯了。”

  “哦呦?”

  聽到梁洵的這話,老鯉不由得有些意外,沒記錯的話,對方這種地方官應該每天都有處理不完的事務才對,可現在居然不惜丟下工作來陪他喝酒……

  ‘有點意思。’

  不過,既然梁洵都做出捨棄工作這麼大的犧牲了,那老鯉也不介意陪自己這位好兄弟醉一回,隨後便拿起了酒壺開始倒酒。

  而在看到這一幕,知道自己在這裡估計也沒啥事幹的菲尼克斯,便選擇了直接起身離開,不過臨走前還是對老鯉囑咐道:

  “那我去夜市再逛逛,別喝的太晚,另外給我注意一點度,睡前要記得一眼,明天早上你身上要是有一股酒味,就別怪我不客氣,還有!我是不會給你洗衣服的!”

  “行行行我知道了,你咋管的比我那三個娃還勤啊。”

  “因為你的作息就比博士好一點點而已!”

  說完這話後,菲尼克斯便直接關門走人,徒留梁洵和老鯉兩個大男人面面相覷,隨後梁洵便開口反擊道:

  “要不是知道孤狼是個男性,還是你的護衛,我都要懷疑你們兩個的關係了。”

  “得了吧,孤狼就是這樣,一個總是喜歡無意中照顧別人的老好人性格,還有剛剛那話可別當著他的面講出來,否則我怕他會一拳把你幹趴下。”

  “呵,罷了,喝酒吧。”

  “行行行,今晚不醉不歸啊。”

  “樂意奉陪。”

  …………………………

  老鯉具體能和梁洵喝到多久,菲尼克斯其實並不關心,他只是提個醒順帶小小的加個警告而已,更何況,比起待在無所事事,不如上夜市逛逛,沒準還能多買點禮品回去。

  “江南名吃!竹筒粽子!”

  “烤地瓜!又香又好吃的烤地瓜!”

  “剛出鍋的炸麻花嘞,可香了!”

  ……………………

  好吧,是菲尼克斯想多了,夜市的小攤上基本看不到甚麼賣小禮物的,基本只有各種小吃,一個擠一個,而且放眼望去,基本上有三分之二的人都是外地遊客,儘管已經來過一次了,但菲尼克斯還是要感嘆一下這裡夜市的熱鬧。

  不過,就在他剛剛路過一個十字路口的時候,他卻感覺視野黑了一下,一抬頭,就看見一道黑影從周邊的樓房上一閃而過,身形有點像是……陳?

  “呼……呼……呼……”

  而正當菲尼克斯有些疑惑的時候,一陣喘粗氣的聲音突然傳來,只見詩懷雅正一邊氣喘吁吁,一邊緩慢的挪動著自己的步伐,就好像是在追甚麼東西一樣。

  “詩懷雅?你這是怎麼了?”

  “啊,小菲!你在這真是太好了!”

  在看到了正站在路邊的菲尼克斯後,詩懷雅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趕忙跑過來縱身一躍,直接就爬到了菲尼克斯的背上,隨後自己把肉肉的大腿往菲尼克斯的手裡一送,接著臉貼臉,右手高舉,喊道:

  “走吧小菲!幫我追上腸粉龍那個自己直接跑了的撲街!”

  “額,追倒是沒問題啦,不過你好歹告訴我具體發生了甚麼吧?”

  因為不清楚究竟是甚麼狀況,所以菲尼克斯只能是一邊朝著詩懷雅指的方向跑,一邊開口讓她解釋。

  而一路上,不少看到兩人動作的路人,都忍不住露出了姨母笑,紛紛感嘆起來:

  “哎呀,這小兩口真甜蜜。”

  “肯定是剛結婚吧。”

  “嘖嘖嘖,年輕真是好吧,老公~你看看人家。”

  “媳婦,若你瘦回當初那種苗條身材,我真的會考慮的。”

  “甚麼意思,嫌棄我胖?!”

  “不是?!老婆大人饒命啊!”

  ……………………

  有了菲尼克斯作為代步機器,再聽著周邊路人的感慨,詩懷雅也是美滋滋的開始一邊享受著跟菲尼克斯這種甜蜜蜜的動作,一邊開口解釋道:

  “沒甚麼啦,就是今天逛完泥泥峰迴來的時候,遇到了夕,她說要最好我們趕在司歲臺之前找到她的三姐,然後回來的時候碰巧偶遇了那天的那個左樂,然後他就說要跟我們羅德島的人聊一下,就在北邊的那個五紡閣樓,然後就用輕功直接過去了。”

  “北邊是嗎,所以我剛剛看到的那個的確是陳?”

  “對啊,仗著自己的天賦優勢和輕功,直接丟下我就跑了,這沒良心的,也不想想是因為誰她才能來尚蜀遇見小菲你,哼!”

  聽到詩懷雅的話,菲尼克斯算是明白她為啥會像剛剛那個樣子了,炎國的輕功和正常人的雙腿,怎麼看都不像是有可比性的吧。

  不過,畢竟是自己老婆,菲尼克斯也只能是微笑著哄道:

  “好啦好啦,陳不就是這樣嗎,跟她鬥了這麼久還不熟悉她的性格嗎?”

  “哼!熟悉跟生氣完全是兩碼事,還有小菲!想讓我消氣可不能只是用嘴哦!”

  “額,那你還想要甚麼?”

  “哼哼~”

  被菲尼克斯問到這個問題,詩懷雅直接笑而不語,彷彿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而看到她這幅模樣後,菲尼克斯只能是抽搐了一下嘴角,默默把雙手拖住的位置朝後挪動了一點距離,直到兩手都被rou感充斥,詩懷雅也發出一聲舒服的輕音後,這位大小姐才滿意的問道:

  “哼哼……怎麼樣,小菲,這個手感喜歡嗎?”

  “嗯,平心而論,很不錯。”

  “那今晚我去找你嘛~”

  “算了,在梁大人家做客,這種事還是儘量別做吧,不然實在太尷尬了。”

  “唔……說的也是,啊!小菲快點快點!看到陳了!”

  “好啦好啦,莫催,我在追啦。”

  ——抵達五紡閣樓的分割線——

  “陳小姐的輕功真是了得,不愧是真龍的血脈,另外,還有孤狼先生也是,沒想到途中加入,竟能與陳小姐同時抵達,這等身法造詣,實在令人欽佩。”

  成功在五紡閣樓頂上的觀景臺與左樂會合後,儘管左樂對於突然加入的菲尼克斯感到了些許意外,但還是由衷的說出了誇讚聲。

  不過當他看到菲尼克斯這邊三人齊聚的時候,便忍不住問到:

  “話說回來,我沒想到三位竟然真的一起來了,我本以為幾位會慎重起見,只來一個的,看來還是我有些狹隘了。”

  如果是常人,或許會因為左樂的這一番奉承而心情愉快,但很可惜,陳平常就是那種鐵面警官,無論奉承還是怒罵都基本上會面不改色的型別,所以對於她左樂的誇讚明顯不怎麼感冒,只是皺著眉頭說到:

  “不是因為信任你,是信任孤狼的實力,這點從你那個護衛和孤狼交手的時候就看的出來吧,所以,你叫我們來到底是想要說些甚麼?”

  “好,那我便直說吧,其實,自之前那一面之後,我就派人針對幾位以及羅德島進行了調查,勉強掌握可一些訊息,不過時間倉促,多少有些淺顯就是,不過,幾位的為人,我已經初見一二,在我看來是信的過的。”

  “可你的護衛之前還拿小菲感染者的身份說事來著。”

  “確實,這點我需要替太合叔道歉,他與我的觀點不同,我認為礦石病只是感染者個人的不幸,與他們的責任和能力無關,硬要分類的話,我大抵是中立派,只偏向看個人能力的那種。”

  “唔……行吧,信你一次,畢竟像你這種對礦石病沒有太多偏見的人太少了,希望你不是在騙我們。”

  “自當如此。”

  聽到陳的這番話,左樂不由得放鬆了下來,露出了一個淺笑,隨即便開口解釋道:

  “實際上,我請幾位在這裡一敘,是想要羅德島幫我一個忙,甚至有點不客氣的說,如果羅德島不幫這個忙,那就是在和我們作對了。”

  “哈?我才剛剛覺得你通情達理來著,反手就給我來這麼一出?”

  陳可是個暴脾氣,面對左樂這番已經可以算是威脅的話,她剛剛才因為對方的話而好點的心情直接跌落谷底,正打算拉著菲尼克斯和詩懷雅離開。

  但沒曾想,菲尼克斯卻在這個時候突然來到了左樂的面前,死死的盯著他的雙眼,語氣稍顯冰冷的問道:

  “你這話,是代表你個人?還是司歲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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