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於這家行裕客棧門前站定時,還沒等老鯉開口詢問慎,裡面那位掌櫃打扮的富態中年人,也是看到了菲尼克斯三人,也就是這個時候,他訓斥小二的聲音也是戛然而止。
“額……咋不罵了?”
聽到掌櫃突然不說話,那位小二一開始還在疑惑,但隨後他的腦門上就捱了掌櫃一個大逼兜,以及掌櫃提醒的話:
“沒看到門口有三位客人嗎?還不快去迎客!”
“啊?哎呦,我還真沒看見,快快,三位裡面請,本日頭三位客人,送鹽花生三碟,菊花茶一壺。”
在小二的招呼聲中,菲尼克斯三人便走進了客棧,找了個二樓靠窗的位置坐下,隨後老鯉便對慎說道:
“聽起來咱們運氣不錯?”
“時間趕早,先坐會吧,梁大人這會功夫,應該還在處理公務吧。”
“吼?聽起來他現在忙的可以啊。”
“畢竟是一方父母官,也算正常吧。”
“呵,忙到怠慢老朋友,看來是真忙。”
被直接晾在這裡甚麼的,其實老鯉也多少有些怨氣,不過他也明白自己那個老朋友也有為難之處,索性便在口頭上稍微過了過癮。
而這個時候,小二也剛好動作麻利的把鹽花生和茶都一併端了上來,一邊放東西一邊熱情的介紹道:
“三位可真是來對地方了啊,俺們這裡,是尚蜀十幾號客棧中,唯一一家既能看高樓夜景,又能遠眺雙月映湖的好地方,當初掌櫃的可是挑了好久才選了這個地,說甚麼風景好了,就是天地同心啥的,我具體也不太懂,總之希望幾位客官喝茶喝的舒心,有需要直接喊我就成。”
“嗯,有勞了,先下去吧。”
“好嘞,幾位客官慢用。”
在小二撤走之後,老鯉主動給三人都倒上了一杯菊花茶,隨後一邊看著窗外的美景,一邊品了一口熱茶,有些感慨的說道:
“哈……確實是好景配好茶。”
“自然,初來乍到,找個好點的落腳地,對尚蜀也有個好印象不是?”
“確實如此,話說回來,這家店的名字還蠻古雅的,行裕?”
“這裡可以算是尚蜀名店了,只不過最早並非是幹餐飲,後來才轉了行,老掌櫃的也挺有本事,哪怕換了工作也做的順風順水。”
“是那位老先生嗎?”
聽到慎的話,一直在旁聽的菲尼克斯不由得看向了那個正在客棧中來來回回,各種忙前忙後的富態中年人。
看到那個人後,慎便點了點頭,說道:
“是的,大家都直接稱呼他為鄭掌櫃,也有部分常客喜歡稱呼他為老鄭,做事從沒架子,兢兢業業的,怎麼看都是個實在人。”
“確實,看得出來,就是不知道我那個老朋友有沒有跟這位鄭掌櫃一樣?”
“哈哈,鯉先生大可隨便從街上拉個人,擦鞋的,賣山芋的,甚至是計程車司機,誰提到梁大人都得豎大拇指。”
“呵,那他也算是如願以償了,羨慕不來啊。”
說完這話,老鯉繼續喝起了手中的茶,似乎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但慎的內心卻是被好奇所佔領,便再次詢問道:
“我聽梁大人提起過,您與他已有十多年沒見了?”
“是,結果他就把這活交給了我,你說我衰不衰,因為老朋友一句話千里迢迢的趕回來,結果連他一個面都見不著。”
“哈哈哈,但這樣也恰恰說明梁大人非常的信任您與他之間的關係啊,我沒甚麼眼力見,但既然梁大人都能露出那種嚴肅的表情,由此看來這次兩位護送的不是甚麼簡單的貨物呢。”
“管他甚麼簡單不簡單,我不知道自己帶的是甚麼,我就知道我是來見‘梁洵’這個老朋友,順帶送他一些‘土特產’的,其他我啥都不知道。”
“哈哈,您還真是謹慎……唔?”
“嗯,怎麼了?”
“稀奇……這是哪位家族子弟,居然有閒心來此地旅遊?”
“啊?”
本來正聊的好好的,慎卻是突然抬頭看向了客棧的門口,連帶著老鯉也回頭看了過去。
不過菲尼克斯倒沒甚麼興趣去看甚麼別的遊客,他只想吃完了面前的鹽花生,就叫小二上些點心之類的。
然而,從門口傳來的,那熟悉的兩道嗓音,卻是差點害的菲尼克斯被鹽花生卡了嗓子:
“喂,叉燒貓,這就是你說的‘名聲在外,菜品一絕,服務周到,童叟無欺’的行裕客棧?”
“少給人扣帽子,腸粉龍!旅遊手冊上都是這麼介紹的,那肯定沒錯!”
“行行行,是就是吧,不過你確定事後林雨霞不會找你算賬?”
“切,我給她發過訊息了,她自己說不來的,那就不能怪我了不是?”
“額……誰能想到你說的出去玩,是指來炎國的尚蜀旅遊,我一開始還以為你是想去龍門新開的兒童遊樂場呢。”
“腸粉龍你甚麼意思!說誰幼稚呢!”
“我甚麼都沒說啊,誰先對號入座誰是棒槌。”
“你……你你……哼!”
如此之熟悉的爭吵聲,菲尼克斯都不用回頭看了,除了詩懷雅和陳這兩個冤家以外,還有可能是誰啊?!
不過,菲尼克斯又沒有做甚麼虧心事,所以在緩和了一下震驚的情緒後,便扭頭隨著老鯉他們一塊看了過去。
大概是為了迎合炎國的風格吧,兩人都沒有穿在龍門的警察制服,而是換了一身很有炎國風格的休閒套裝,甚至陳還把長髮挽成了兩個小糰子,看起來還有點可愛。
而在看到她們的時候,老鯉也是稍稍驚訝了一下,隨後他便有些無奈的笑了笑,說道:
“這世界可真小啊,慎師傅?”
“哦?聽鯉先生您的意思,這兩位一看就不簡單的女士,您都認識?”
“姑且算是吧,畢竟我那個事務所再怎麼著,每次參與完團伙打鬥,我都得負責跟這兩位,陳警官和詩警官報備,然後把我家那幾個孩子撈出來。”
“哈哈,聽起來不像是甚麼愉快的回憶……嗯?她們看過來了?”
“啥啥?”
聽到慎師傅的話,老鯉不由得打了一個激靈,扭頭一看,只見陳和詩懷雅真的朝著他們這邊盯著,幾秒之後,她們就好像確認了甚麼,直直的走上了二樓,頓時就把老鯉嚇得不輕。
‘我去,不會是來討債的吧,我沒記得有啥罰單沒交的啊,我又不是企鵝物流那群破壞狂……啊,該不會是上次在河邊釣魚被監控拍到了吧?!哎呀,這要是被陳警官追究了,那我在龍門釣友心目中的地位豈不是得直線下滑啊……’
短短几分鐘,老鯉都已經想到自己會被以一個甚麼姿勢踢出釣魚協會了。
無奈之下,就在老鯉決定主動起身承認自己錯誤的時候,他卻看到走在前面的詩懷雅直接無視了他,反而一把就將旁邊的菲尼克斯給摟進了懷裡,非常驚喜的說道:
“啊!小菲!真是你啊,我剛剛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呢!果然咱們兩個就是心有靈犀對吧,你居然還特意在這裡等我,我好開心哦,來,親一個……”
說完這段話,青春靚麗的詩懷雅當即就要在老鯉和慎看神仙的目光中,給菲尼克斯一個大大的香吻,但她還沒貼上去,就被隨後趕到的陳給一把拉住了後衣領:
“你這當街襲擊男子的白痴貓給我收斂一點!信不信我當場逮捕你啊!”
“嘁……壞我好事。”
“那也比你當街丟人強!”
“那你現在偷偷摸小菲尾巴就不需要收斂那?!”
“叉燒貓!”
“腸粉龍!”
一言不合,兩位冤家就又吵了起來,不過好在她們還挺注意形象,沒有直接以各種‘龍門粗口’噴之,只是很‘友好’的在針鋒相對而已。
不過,老鯉和慎這邊卻是被震驚的不要不要的,紛紛看了一眼正在淡定喝茶的菲尼克斯,隨後老鯉便追問道:
“我去……孤狼,你跟陳sir和詩sir是甚麼關係啊?”
(詩懷雅:不是詩sir!是詩懷雅sir!)
“額……如你們所見嘍?”
“嘶……你小子可以的啊?老魏沒反對?”
“文月夫人很支援。”
“哦,那沒事了。”
知道了文月夫人沒意見,那老鯉也看出來魏延吾對這件事會是個甚麼態度了,畢竟他連餃子餡都決定不了,哪來的能耐管陳喜歡誰啊。
(魏延吾:阿嚏!)
不過,相比起接受速度極快的老鯉,慎那邊就顯然還沒緩過來。
畢竟在炎國人的固有印象中,只要是龍沾親帶故的,那就絕對是炎國的大家族子弟,更別提現在站在眾人面前的這位陳,那可是貨真價實的龍族啊,純血的那種。
所以,慎真的很難想象,陳會跟菲尼克斯這麼一個魯珀族在一起,而且好像還不是唯一一個。
可是,事實擺在面前,容不得他不信,而菲尼克斯也是看出了慎的吃驚,便小聲的解釋道:
“陳警官是在龍門的那位的外甥女。”
“嘶……”
講真,菲尼克斯不說還好,說完這話,慎就更加震驚了。
龍門的那位,只要是個關注國家大事的,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那可是如今炎國那位的胞兄,即便白手起家也能經營起龍門這種超大型移動城邦的大人物。
而那位的外甥女,不考慮如今那位的態度的話,那高低也得是個郡主啊?!
想到這裡,慎都有點心絞痛了,他不明白為甚麼菲尼克斯會這麼淡定,你可是把炎國的郡主收作妾了啊!有點正常人不好意思的反應成不成?!
就在慎被整得說不出話的時候,菲尼克斯那邊也安撫好了陳和詩懷雅,讓她們乖乖的在自己旁邊坐了下來,隨即菲尼克斯便開口介紹道:
“慎師傅,這兩位是我的朋友,都是來自龍門的警官,這邊的是陳,這邊的是詩懷雅,你可以直接就這麼叫她們。”
“啊……啊,好……”
說真的,剩餘的下半生中能夠結識一位貨真價實的,還是郡主級別的龍,慎多少也是感覺有點如夢似幻。
而相比起結識新朋友,陳似乎對於菲尼克斯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更感興趣:
“小菲,你怎麼會來尚蜀的?我記得你不是跟著博士去謝拉格那邊了嗎,大部隊應該還沒回來才對吧?”
“我也不想的,結果誰讓你舅舅突然給了我個緊急委託呢,然後我就和老鯉一塊來尚蜀了。”
“緊急委託,是要送甚麼嗎?”
說到這裡,陳那銳利的目光直接暼向了正在一旁安靜喝茶的老鯉,直接把他給嚇得起了一身龍皮疙瘩,隨後老鯉便有些慌張的解釋道:
“哎呀,陳sir,您可得明鑑,我可是良民啊,這次只是來送個貨,還是一個老朋友託我捎帶的,就是一個小酒盞而已啦,啊哈哈哈……”
看著老鯉就像是打太極一樣的,對於委託的事項完全閉口不提,陳不由得皺起了眉頭,直覺告訴她,老鯉口中的小酒盞不簡單,最起碼所牽扯的事物絕對不小。
陳是龍門的警察,不是炎國的警察,更何況她的身份還很特殊,正常來講,她是不應該牽扯進這種跟炎國高層有牽扯的事件中的。
但是,誰讓當事人裡有她的愛人呢,所以在短暫的考慮之後,陳便義無反顧的選擇了繼續追問,但是,還沒等她開口,來自樓下的騷亂就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只見樓下不知何時突然竄進來了一批身穿統一制服的人,每個人身上都拿著一些小型的武器,領頭的,是一位身穿形似旗袍的炎國服飾,種族跟詩懷雅同屬老虎,但髮色更偏向淡黃色的少女。
這位少女明明有很可愛的容貌,但是那嚴肅中帶有些許張狂的小表情,卻在不斷表達她不好惹的訊息。
不過,店小二似乎認識這位少女,儘管他滿臉震驚,但還是恭敬的湊了上去,很是奇怪的問道:
“杜小姐,您這是幹甚麼啊?”
“沒你的事,讓開。”
面對小二的詢問,這位‘杜小姐’倒是一點也不客氣,直接伸手把小二撥到一邊,在無視了鄭掌櫃不快的視線後,打量了下客棧內部,隨即抬頭盯向了老鯉,非常嚴肅的說道:
“就是你吧!趕緊把東西交出來!我可以考慮放你一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