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啥?找我的?不會吧?”
聽到那位‘杜小姐’的話,老鯉一時間那叫一個詫異,他就是一個平日裡喜歡懶懶散散,並且提前過上退休生活的老龍而已,壓根就沒來過炎國尚蜀這塊地,這怎麼才落腳就遇見一個說要找他的陌生女孩?
不過,老鯉作為當事人是懵逼了,其他人則是在默默的看戲,陳在瞥了一眼樓下的那位‘杜小姐’後,又看了看正坐在菲尼克斯右邊的詩懷雅,不由得調侃了一句:
“難不成老虎妹基本都是粗魯大嗓門?”
“嗯?!腸粉龍你這是汙衊啊你!信不信我告你誹謗啊!”
“就是,我家槐琥比下面的那個虎妞禮貌一百倍好吧!”
大概是老虎妹這一話題牽扯到了老鯉的老父親神經吧,明明還沒搞清楚如今的情況呢,居然又扭頭參與進了陳和詩懷雅談話中。
而老鯉這一舉動落在了‘杜小姐’眼中,就當成了沒聽懂的意思,所以她便再次扯著嗓門對老鯉吼道:
“說你呢!二樓那個穿著花裡胡哨,戴著眼鏡,看著就像個神棍的邋遢小哥!”
“……還真是找我的?可我自覺衣品不錯來著啊……”
本身店裡客人就不多,‘杜小姐’的這番話那基本就是指名道姓了。
但這反而就觸痛了老鯉的心,隨後只見這位嚴格來講,年紀比例其實並不算大的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有些委屈的說道:
“我自覺衣品不錯來著啊,而且我也不邋遢吧?”
老鯉這邊委屈屈的插科打諢,一直在圍觀的慎則是默默的扶正自己的劍,表情略微慎重的說道:
“無論怎麼看,都是來者不善啊。”
“額……可是,慎師傅啊,嚴格意義上來說,我和孤狼幾個才算是來者吧?”
“鯉先生,要開玩笑也請注意時機吧。”
老鯉突然這麼開口一攪和,搞平時都不言苟笑的慎都差點破功,不過緊接著老鯉便主動起身來到二樓的圍欄那邊,看著還處在一樓大廳的‘杜小姐’,開口問道:
“我說,這位小姐,咱們無怨無仇的,你找我作甚,是不是有甚麼誤會?”
面對老鯉的詢問,‘杜小姐’那邊完全沒有任何的慌亂,只是非常認真的說道:
“別直接稱呼別人‘小姐’,我叫杜遙夜!我問你!是不是龍門來的?”
“啊……對?”
“不要用疑問的口氣回答別人的問題!那你是不是還帶著一個古董酒盞?”
“沒有!絕對沒有!”
問到這個問題,老鯉突然一改常態,說的相當斬釘截鐵,那語氣嚴肅的,搞的杜遙夜都要相信他說的是真的了。
實際上,老鯉這話還真不是假的,因為酒盞正在菲尼克斯的包裡放著呢,所以他確確實實的沒有攜帶甚麼古董酒盞啊,說的問心無愧有木有!
然而,面對已經認定的結論,僅憑老鯉這一句似假非假的話,怎麼可能扭轉的過來,只見杜遙夜在短暫的遲疑過後,便以‘真相只有一個’的動作質疑道:
“少糊弄人了,從你膽子大到偷偷混進尚蜀開始,我的人手就一直在盯著你,期間你根本沒有和任何人碰頭,那麼那個酒盞,一定就在你們隊伍裡的某個人手上!”
“……慎師傅,你沒有在港口那邊報備嗎,咱們是屬於混進來的偷渡客嗎?”
“額……我覺得這應該只是這位杜遙夜小姐的氣話吧。”
“好了,夠了,我來。”
大概是實在看不過老鯉這種處於無辜方偏偏還老是耍寶的態度吧,一直在旁觀的陳受不了了,只見她直接起身來到了圍欄邊,對著杜遙夜說道:
“喂,那個小老虎靚女,你是幹甚麼活的?”
“哈?你是誰?我幹甚麼活跟你有甚麼關係?”
面對著陳的詢問,可能是由於陳工作多年養成的‘鐵面警察’氣場吧,剛剛還有些囂張的杜遙夜直接就變得有那麼一丟丟心虛起來,而看到這一幕,陳便露出了一個勝利的微笑,非常認真的說道:
“如果是你是尚蜀的警察,針對你的行為,我可以向本地的衙門提出訴訟,因為你的行為完全不符合一個警察的行為標準,並且即便是傳喚,你的票據和證據都完全不足以帶走這位初來乍到的遊客。”
“我……你……”
不得不說,陳的這一出多少有點厲害,不是所有地方都像龍門或是敘拉古那般,對本地執法機構幾乎沒甚麼敬畏之心的,最起碼這位杜遙夜,看起來就是個不太敢跟炎國的衙門打交道的老實人。
而在看到杜遙夜被憋的有些緊張的神色後,陳也開始了乘勝追擊,繼續封死對方的退路道:
“如果你是平民,從你的行為來看,你已經構成了最基礎的人身威脅行為,而當你成功從這位遊客手裡拿走不屬於你的財物後,這項罪名將直接成為搶劫罪,相信炎國的衙門不會介意出動一個小隊來幫助一個無辜受害者追回古董財物的,對吧?”
“你……你……”
這下子,杜遙夜說不出話了,臉頰都被噎的通紅,甚至連她身邊的手下都被說的有點害怕,畢竟他們看起來雖然人多勢眾,但終究只是平民百姓,屬於被執法機構保護也看管的階層。
不過,怕的可不只是樓下,只見老鯉他趁著沒人注意,悄悄的湊到了陳的身邊,有些尷尬的解釋道:
“那個……陳sir啊,這古董是我和孤狼在走私犯手裡搶的,你要說他有甚麼合法手續嘛……哈哈,還真沒有……”
“廢話,我知道,在龍門當了這麼久的高階警司,你當我的直覺是假的啊,能讓小菲都親自護送的貨肯定不簡單,這個杜遙夜明顯就是詩懷雅這種好騙的型別,就算不會真的報官,假借衙門的名頭嚇一嚇她也是沒問題的,反正簡單嚇個人又不犯法。”
“額……不愧是高階警司,懂得真多。”
被陳的這一番操作給震驚到後,老鯉便乖乖的表示你天秀你來操作,直接在旁邊充當起了負責喊六六六的鹹魚。
不過很可惜的是,杜遙夜的腦子似乎轉的有點快,短短几分鐘就意識到了不妥,直接開口質問道:
“不對吧!那酒盞對你們來說不也是贓物嗎?就算報官你們也落不著甚麼好處才對……哦,我懂了,你們是想拖延時間?哼!我到要看看你們能拖延多久!給我上!”
“哦!”
“好的,大小姐!”
大概是意識到打口水戰自己並不是對手,杜遙夜便直接不講武德的動用了自己的手下。
而看到那群人集體衝上二樓之後,老鯉不由得變了臉色,他身手是不錯,但這可不意味他就很喜歡打群架啊,尤其在炎國這個隨便打架鬥毆都有極大機率引來警察的地方。
但就當老鯉想要求助於陳的時候,卻發現這位一向靠譜的陳警官居然難得不靠譜了一次,都到這種馬上就要開戰的節骨眼上了,她居然又跑到餐桌那邊跟詩懷雅鬧騰去了:
“看哦,叉燒貓,這也是個大小姐哦,和你完全撞屬性了唉,而且看起來對方性格很直爽潑辣,比你可強多了哦。”
“嘖……你甚麼意思腸粉龍?!你是想說小菲會對這種粗魯的女人有興趣嗎?別開玩笑了!小菲才不會喜歡那種人,況且老虎有我一個就足夠了,不需要其他女人來爭奪我的專屬位置!”
“甚麼專屬位置,黃毛傲嬌敗犬?還是吉祥物?”
“啊啊啊!腸粉龍!!”
得,這兩位看來是指望不上了。
所以老鯉便直接躲到了菲尼克斯的後面,有些緊張的說道:
“孤狼,你擅長處理這種局面嗎,我可有點發怵啊。”
“擅長倒是擅長,要死的要活的?”
“那當然是要活的啊!咱們又不是動不動殺人全家、滅人九族的趕盡殺絕型主角!別跟這裡的法律對著幹好嗎?孤狼!”
“我知道,可我就是想看看你驚慌失措的模樣而已。”
“靠,惡趣味。”
在老鯉無奈的吐槽聲中,菲尼克斯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一邊緊了一下自己的拳套,一邊走向了那些已經衝上來的傢伙們。
在覺得距離差不多之後,菲尼克斯便直接起步衝刺了一段距離,瞬間就來到了衝在最前面的手下面前,一拳就招呼到了對方的下巴上。
“噗哇!”
“我去?!”
“哎呦!”
下巴遭受重擊,那位手下在暈過去的同時,身體也飛了起來,直直的砸向了身後的同伴,有兩個人反應不及時,被這位昏迷過去的仁兄直接給砸在了下面。
而其他人,則是被這個一下秒殺的橋段給嚇了一跳,紛紛愣住了。
但菲尼克斯可懶得等他們回神,又是趁其不備,一腳踹到了一個就近的人身上,導致躺倒在地的人又多了幾個。
“哎呦!我的屁股!”
“她偷襲!不講武德!”
“咱們這麼多打一個好像也不講武德吧……”
“少廢話!大家都小心點!”
見此,那些手下也知道不能繼續任由菲尼克斯發揮了,趕緊分散開了站位,只讓兩到三個人去圍攻。
不得不說,是個好主意,但奈何菲尼克斯又不是那種趁著人多才好發揮的老六,面對對面幾人的圍攻,他直接發揮了在塞雷婭那裡修行過的近戰技巧,開始像那在傢俱城裡以一敵百的龍叔一樣,見招拆招、來者不拒,不斷的把那些小弟揍趴在地上。
而看著自己的手下被菲尼克斯以一個極快的速度消耗,杜遙夜終於是沒法繼續站在好好看了,直接吼道:
“夠了!你們往後撤,這個女性魯珀讓我來對付!”
“……哦,知道了大小姐……”
聽到了杜遙夜的話,那些大多數已經昏迷,少數鼻青臉腫的手下如蒙大赦,趕緊從二樓撤了下來。
而菲尼克斯則是大搖大擺的搬了個長椅坐在了二樓樓梯口,整個就是一副瞧不起杜遙夜的模樣。
看到菲尼克斯這個表現,杜遙夜自然是氣的不行,在衝到了樓梯中部的時候,就直接一躍而起,朝著菲尼克斯那邊就是一腳踏了下去。
看著杜遙夜跳了過來,菲尼克斯卻是不緊不慢的起身,對著那個長椅的邊緣輕輕一踩,長椅便直接立了起來,隨後菲尼克斯單手一抓、一轉,直接拿著長椅就迎向了飛踢過來的杜遙夜,宛如打棒球一樣的把長椅揮了出去。
“嘭!”
“咕……”
出乎意料,儘管菲尼克斯沒用太大的力氣,但杜遙夜卻是接下來了,而在擋住了菲尼克斯的這一下後,她便踩著長椅來了一個空翻,穩穩的落在了二樓。
只是,杜遙夜才剛剛落地,腳都還沒來得及站穩呢,菲尼克斯就再次衝了上來,完全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一記直拳就對著杜遙夜的腹部打了過來。
面對菲尼克斯的攻擊,杜遙夜自然沒有選擇硬接,畢竟從剛剛的戰鬥就能看出來,菲尼克斯的力氣絕對遠超於她才對,不然她的腳也不會這麼痛了。
然而,就在杜遙夜想要後撤拉開距離的時候,她卻是感覺眼前一花,剛剛還在她面前的菲尼克斯直接消失不見,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檢視,她就感覺屁股上好像被人打了一下,當即,這隻小老虎就發出了非常丟人的聲音。
“嘎吼?!”
被嚇了一跳後,杜遙夜趕忙再次跳開,看向了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她剛剛站位背後的菲尼克斯,又震驚又羞惱的質問道:
“你,你做了甚麼?!”
“我做了甚麼,你是指……”
話才剛說一半,菲尼克斯再次於杜遙夜眼前瞬間消失不見,接著,杜遙夜就聽到了菲尼克斯在她耳邊說出了剩下的話:
“……這樣嗎?”
“嘎吼?!你……登徒子!你居然還敢……”
又是熟悉的感覺,杜遙夜真是又慌又羞,趕緊捂著自己後面再次跟菲尼克斯拉開了距離,隨即便有些驚懼的問道:
“你……你怎麼做到的,你甚麼時候出現在我後面的?!”
“啊……關於這一點的話……”
一開始,菲尼克斯本來是想直接說自己速度很快的,但當他看到了杜遙夜那滿是‘天真’的表情後,玩鬧的心情卻突然起來了,隨後他便稍顯無良的說道:
“杜遙夜小姐是吧?請容我自我介紹一下吧,我是孤狼,剛剛那位鯉先生請的護衛,簡單修習過一些近身格鬥,同時還有著一個微不足道的源石技藝——我可以將除自己以外的所有事物,暫停七秒的時間。”
不得不說,菲尼克斯這番混淆視聽的玩笑真的是把杜遙夜嚇到了,只見這位剛剛還挺囂張的小老虎嚇得尾巴都炸毛了,一邊捂著臀部後退,一邊難以置信的說道:
“你……你開甚麼玩笑?!怎麼可能會有這麼超出常理的源石技藝!你以為你是小說裡的龍傲天主人公嗎?!”